Re: [請益] 人真的有自由意志嗎?
剛好之前有一個報告,我寫得就是討論自由意志跟決定論（但我也不是捻哲學的）
但討論的方向沒有像前面幾位從科學的角度去切入，而是從邏輯上去分析。
請各位鞭小力一點~
1.何謂自由意志與決定論?
目前找到由意志與決定論我最喜歡的定義，分別如下：
在直觀上，我們傾向於認為，雖然一個人的行為會受到外在誘因及內在驅力的影響，但人
們的心靈卻仍擁有最終的決策權，足以自由地選擇做什麼事情，此即自由意志(free will)
的觀點
然而，有另一派的看法則反對自由意志的想法，而主張所有的事件的發生都是不變因果法
則所事先決定的，既種如是因，必得如是果，一切的行為，均是在事前就決定了。而我們
之所以有自由意志的錯覺，是因為我們無法確知所有的因果定律，倘若我們能掌握一切的
因果定律，則必能依據其先前的經驗正確預測出一個人的行為。我們稱這種觀點為決定論
(determinism)。
對於決定論，我把它簡化成「對於人的行為，完全吻合因果定律以及邏輯推眼」；同
時我會把決定論與因果律、邏輯視為完全等價。
而自由意志，在前面的定義說得很清楚，就是「人得行為，由人的內在精神所決定」
2. 自由意志與決定論的矛盾
而自由意志與決定論之間的矛盾發生在於，當我們相信決定論時，決定論就把一個人
將來所有的行為，早就定好了；也就是當你知道了一個人，所有的背景資料時，你就可以
完全了解到他下一秒會說什麼，下一步或做什麼，所有的事情都早在預廖知中；或是用簡
單的說法，就是有一隻拉普拉斯的惡魔。在這樣的情況下完全無法容納自由意志。
那如果我們假設自由意志是正確的，也就是說，我們做一個選擇時，這個選擇要完全
是源自己我們的心靈；同時不能引入因果律，因為當我們引入因果律時，就相當於我們是
在決定論的範疇下，但如此就跟我們的前題有所矛盾了，我們前題是在自由意志下討論。
但這樣單純自由意志範疇下討論，在引發一個奇怪的問題，當我們放棄因果律時，也
就是我們放棄了任何預測未來行為的能力，而且所有的物理定律與邏輯都會失效，但我們
所處的世界明顯不是這樣的世界；所以我們應該說自由意志不存在嗎？
就上面的分析來看，似乎導向唯一的解，「決定論決定了所有的行為，同時沒有自由
意志」，但我並不喜歡這樣的結論，因為他完全抹煞了身而為人的所有特性。
3.數學與邏輯
在這邊插入一個討論，因為這邊的討論在等下會用到。
眾所皆知的，數學是建立在邏輯與公設系統下的產物；而公設系統通常都有「完備性
」與「一致性」。
所謂的公設，是指在數學上「不證自明的東西」；公設系統的一致性是指說，它每一條公
設比此間不會互相矛盾，也不會透過不同一條公設，推論出相互矛盾的定理來，在等下會
用到一致性這個想法；而「完備性」是說，一個公設系統，不須要額外加入其他條件，就
能把所有的事物證明出真偽。
有趣的是，哥德爾證明了只要一個公設系統有一致性，就一定沒有「完備性」；也就是說
一個一致性的公設系統，一定有最少一個問題，我們不能證明它是真的或是假的；而這樣
的想法，在我找出使自由意志與決定論相容辦法的一個關鍵處。
4. 布里丹之驢
就如同哥德爾的不完備定理，涉及一個古老的悖論-說謊者悖論。我在思考自由意志的
問題時布里丹之驢這個古老但有趣的悖論，給了我一個重要的啟發，它的內容如下。
布里丹之驢是一以14世紀法國哲學家布里丹名字命名的悖論，其表述如下，一隻完全
理性的驢恰處於兩堆等量等質的乾草的中間，將會餓死因為它不能對究竟該吃那一堆乾草
作出任何理性的決定。
對於這個悖論其中一個解答的方法，就是認為該悖論太低估理性的能力，也就是驢子
為了避免餓死，所以一定會選擇其中一個，不論他以什麼方試去做選擇。
這個解答我把它歸納成：當我們有不同的「因」時，同時也會應到不同的結果，但不
代表每一個「因果」所佔的份量是相同。在布里丹之驢中，為了避免餓死的這個重要性，
遠比要怎麼選擇更重要，所以我們不會看到有任何一隻驢餓死。
這個悖論讓我想到，對於不同的原因，經過理性或說是邏輯推演後，對應到同一件事
時，會有不同的結果，因而產生「不一致性」；以布里丹之驢來說，分別是兩組因果「理
性選擇->不去選擇吃哪一堆稻草」、「避免餓死->一定要選一個」，可以看到；在邏輯上
對同一件事的決定就發生了矛盾，這個想法就是在處理自由意志與決定論時，使他們相容
的核心想法。
5.自由意志與決定論的相容方法
如果說我們把人的所有行為，都在決定論下討論；那我們可以把人的所有行為用數學
做為類比。
我們可以把行為當做是定理，因為每一個行為都嚴格遵守因果律，同樣一個定理也一
樣遵守邏輯的推演；而數學上邏輯的推演，它們的第一塊基石就是公設，而我們對應到真
實的生活上也就是個人的背景，因為人的行為，必定是原自於你的經歷、知識或是想法。
它們都可以寫成這樣的模式：「公設 ->邏輯->定理」、「背景->理性的推論->行為」；
當簡化成這樣的模式時，就比較容易看出他們的類似性。
但有一點「公設」與「背景」有絕對性的差異，這個差異就在於「完備性」與「一致
性」，一組有一致性的公設，就一定沒有完備性，也就是說碰到一個問題時，數學上跟本
就無法回答，或說是我們無法做出選擇；但在真實世界中，我們並沒有碰上無法選擇的情
況；在廣義上來說，不去選擇也是一種選擇；因此我們真實世界一定有完備性，那麼依照
不完備定理，我們的公設或說是背景，就一定沒有一致性。
舉個例子來說，當你今天被命令要吃麵，不能吃其他東西時，但同時你也想吃飯，但
你一定會做出一種選擇或說是行為，當你做出選擇時，就一定會違反另一條規定，這就是
說人的「背景」有不一致性。
那麼當不一致性產生時，人一定會做出選擇；因為我們沒見過任何一個人，因為產生
矛盾，而造成時間也停下來的；而在理性的範疇內，不可能有任何解答，所以我們必須要
有自由意志的存在，才不會導出這樣奇怪的結果。
當我們引入自由意志時，自由意志就可以在邏輯無法做出選擇時，帶替邏輯或理性做
出選擇。以上面那個吃麵或吃飯的例子來說，他可能會選擇吃飯，只是因為想吃飯或是他
跟自己猜拳後的結果。
因此，我能把這個想法約化為：「自由意志只存在於，決定論因矛盾而產生的空間中
」我所謂的空間，就是指因為矛盾而產生的可能選項，然而使用「空間」這個詞，是因為
我認為選項是連續性的；也同時用「空間」是表示，我們還沒做好選擇，所以留下了一些
選項的空洞。
或是另一個類似的敘述「自由意志必然是屬於某的決定論所留下的空間」，這說法的
類似例子：我們眼睛不好可能可以去做手術去改善雙眼，但不可能把眼睛改成能見到X光
。
簡單來說，就是決定論決定了你可以做什麼，而自由意志從這些選項中，選出你做了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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