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莫雷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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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隨著自由市場上最大牌的球星Dwight Howard落戶休士頓,整個NBA開始了停擺後
最為壯觀的簽約交易浪潮,各路球星分散各處,一些球隊都有了相應的補強,一些球隊開
始如前幾年的火箭一樣甩賣資產開始重建,湖人、塞爾提克等過去的豪門球隊紛紛隕落,
一面交著巨額奢侈稅,一面望著既無即戰力也無未來秀權的黑暗,如同兩座古老的巨塔搖
搖欲墜了~~~~~中游球隊哄搶自由球員,不出幾天,自由球員市場剩下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而火箭,這個擁有聯盟前十的兩個巨星,即使先發大前的位置明顯羸弱,卻始終如同一
個旁觀者一般冷冷的看著這一幕,悄無聲息。莫雷,這個親手締造了火箭新帝國的經理,
在球迷們急切的渴盼再交易來一個球星組三巨頭的夢想中完全不為所動,仿佛自己已經做
完了所有的工作。
火箭擁有近三千萬的中鋒,卻有著不到二百萬的小前鋒,無論雙塔論、替補論如何自圓
其說,都無法真正讓球迷認為這就是新火箭的完全體了,「是的,莫雷一定在籌畫什麼大
交易,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哈哈哈...」大家都是在這麼想,實際上呢?原本板上
言之鑿鑿的Josh Smtih簽換交易可以讓這支火箭擁有真正意義的三巨頭,也可以讓閒置
多餘的中鋒資產得以最大化利用,老鷹爭取DH失敗後留著巨大空間沒用也要出成績,Asik
對他們正好是最佳補強,Josh也應該不會反對以一個合理價格來和魔獸哈登組團,這是一
個三贏的交易,事先也有很多消息認為即將達成,甚至客觀來說,這個交易已經沒有任何
達不成的理由,然而莫雷卻眼睜睜看著Josh去了活塞,事後證明莫雷在遊說DH時也根本
沒提Josh的事情,是的,Josh自始至終並不是火箭組三巨頭的A計畫,Josh自始至終都
只是萬一DH沒來後的B計畫罷了,和老鷹先簽後換這個計畫根本就不存在。
為什麼?
為何這麼好的機遇不組三巨頭?這種時機轉眼即逝,大家紛紛猜測,Josh不值這個價?
與DH不相容?Josh不如Kevin Love或LaMarcus Aldridge?
其實,都不是,真正的原因是:
自始至終,都沒有三巨頭的想法。
看到這裡,也許很多看倌覺得荒謬就一拉到底,這也無妨,那麼請有興趣聽下去的看倌
們聽我慢慢道來。
過去時代的NBA是一個金錢堆砌的時代,大都市擁有媒體界的支援,可以無視奢侈稅,用
吸引球星抱團的方式快速形成王朝,塞爾提克的三巨頭,湖人的F4,熱火的三巨頭,似乎
抱團已成為聯盟大勢,如此下來,就算小城市的老闆如庫班之類肯一擲千金,由於缺乏
大城市媒體界和周邊產業鏈的資金支援,也絕對撐不下去這種燒錢遊戲,大城市有財力
組團,組團容易奪冠,奪冠了就會賺錢,賺錢就可以繼續有財力玩組團,小城市老闆沒錢
,就算勉強組了也撐不住奢侈稅的懲罰,就算奪了冠也有可能是虧本生意,只有辛辛苦苦
經營擺爛靠選秀養自己的球星,奈何養出一個被大球隊搶走一個,又要砍掉重練,球隊又
開始擺爛,如此以往,強者恒強,弱者恒弱,小城市球隊難免破產,慢慢最後會發展成
只有幾個全是全明星的大城市球隊在NBA爭霸,球迷們天天看全明星賽,可是一個賽季有
可能只有10來場,兩個月就總決賽了。這樣對整個聯盟的傷害是永久性且不可恢復的。
為了避免這一切,聯盟在上次停擺期制定了新的遊戲規則,用階梯型奢侈稅和「慣犯」
懲罰性奢侈稅的一些措施加大奢侈稅繳納比重,讓大城市組團的風險進一步增加,讓小城
市的球隊得以生存,降低了聯盟裡的貧富差距。這是一種拯救球市拯救聯盟的舉措,避免
了竭澤而漁、殺雞取卵的形勢,過去的花錢組團的風險變的巨大無比,去年,即便是有著
30億華納時代轉播合約的洛杉磯、紐約億萬富豪的紐約和擁有俄羅斯老闆的布魯克林都深
深地嘗到了新遊戲規則下的痛苦,球隊無非二輪游,球星已是下坡路,未來秀權已耗空,
沒有奪冠也要繳納幾千萬的奢侈稅,而且明年再超就將加倍,再富可敵國的老闆都經不起
這般折騰,因此,財大氣粗的洛杉磯寧願讓魔獸裸奔了,揮金如土的紐約不再匹配去年的
自由球員,只有俄羅斯硬漢手中的布魯克林籃網還在嘗試著最後一次賭博。
過去的時代已經不存在了,現有遊戲規則下,NBA球隊經理將不再是退役球員用人脈和經
驗當經理就可以運籌帷幄的了,現在需要的是真正專業的精算師、熟悉規則的精算師和精
打細算的運營者,過去的遊戲規則叫做「誰的錢多誰就是贏家」,現在的遊戲規則是「誰
會用錢誰才是贏家。」,而莫雷,終於等到了這個屬於他的時代。
在新的遊戲規則下,三巨頭已經不是一種健康的營運模式,即便是熱火降薪組團的三位
,三個人的薪資總和已經將近5800萬,這也就意味著一個球隊15個人,想要不繳奢侈稅,
剩下12個人只能用一、二百萬的年薪來補強時,肯接受這個薪資的同時對球隊奪冠有幫助
的只有晚年想混戒指的老將,在漫長而激烈的賽季裡,三巨頭即使再逆天也不可能場場48
分鐘,傷病一旦出現,指望這群老將支撐球隊的風險更大,而且老將更容易出現傷病,
去年的尼克的情況就是最好的例子。更何況沒有降薪抱團的球隊,球隊結構更加畸形,
風險更大。所以,類似湖人F4、籃網5巨頭在新規則下逆勢而為只會自取其辱。在今後的
NBA世界裡,只有兩種建隊方式才有可能健康的運營下去,一是均衡性球隊,分工明確、
配合默契,各有所長、各有絕活,核心和角色球員差距不大。二是雙核型球隊,以最高級
別的兩名球星為核心,輔助以新秀合約球員、超值合約球員及老將底薪球員組成老、中、
青皆有,且替補深度足夠的球隊。
因此,在新的規則下,超值合約、打出來的新秀合約和高位秀權成為了真正的熱門貨,
球星可遇不可求,遇不到也是天意,遇到了就更要慎重,莫雷多年經營,終於搞來了聯盟
前十的兩個年輕球星,接下去的經營要麼是暴殄天物,要麼就是一飛沖天,錯一步的話,
全盤好局付諸東流。組三巨頭會讓球隊營運越來越累,亞歷山大絕非摳門,給DH和Harden
頂薪時眼都不眨,甚至給Lin和Asik開那麼大合約時也沒有猶豫,但組三巨就必然要交稅,
猶豫「慣犯」懲罰措施,第一年交稅第二年如果超了還要繼續翻倍交,這樣下去,不管
三巨頭是否真的奪冠,再奢侈的老闆都玩不起,而且火箭已無空間,為了第三個巨頭交易
必然要出掉很多選秀權,現在選秀權是最值錢的,新秀合約可以讓打出800萬身價的帥哥
以80萬給火箭打四年廉價工,而且新秀合約到期還要續約,那樣組了三巨頭如果還續約
新秀奢侈稅更不得了,萬一不成,三巨頭散夥,選秀權也沒了,新秀也跑了,未來都沒法
玩下去了。因此,麻省理工出身的他慎之又慎,看準了現在的遊戲規則大勢,在球員交易
的潛規則裡,兩個五十塊的銅板換成一張一百塊的鈔票是難度最大的事情,每個球隊經理
都不是傻子,就算真要出手也會多噱點東西或者讓你吃幾個垃圾合約,假設現在火箭為
奪冠急於組三巨頭,且不說三巨頭組成後化學反應如何,就算組成了也會犧牲太多前期
累積的財富,創業期豪賭無妨,守業期務必要慎重,現在火箭不比兩年前一無所有,輸無
可輸,現在的火箭想要飛天,需要的是更多的謹慎和計算,而這正好是莫雷的特長。Asik
毋庸置疑是超值合約,但對於現在的火箭來說,他卻是超值而多餘的合約,沒有一個健康
的奪冠球隊會在中鋒位置上屯積近3000萬的薪資。因此Asik成為了一個非常微妙的因素,
想要他的球隊自然很多,但由於大家都知道火箭不再需要他,火箭也許想組三巨頭,所以
每個經理都在觀望,等著莫雷主動送上門來談,這樣就可以佔據談判的優勢,而利用火箭
想短時間出成績的心理弱勢花最小的代價得到這個超值合約。
然而,如果莫雷壓根沒想過什麼三巨頭呢?
如果莫雷的最終計畫只是將Asik800多萬左右的合約(或者可能還有Lin的合約)化為2到3
個四、五百萬的超值合約呢?三個五百萬的等值球員一來可以填補先發大前鋒的空缺,
二來可以大大增加替補的深度,一個巨頭的得分點和作用遠不是幾個中產作用的超值球員
加在一起能比的,比如去年溜馬也沒幾個巨頭,一樣差點幹翻熱火,馬刺一群老將,但
多點開花,一樣差點奪冠,只有組成這種健康且有深度的球隊,那時火箭才是真正的奪冠
隊伍,要核心有核心,要深度有深度,完全無破綻,各個位置都是可以在別隊打先發的
實力,而且,還不用付出珍貴的選秀權,也不用交稅,即使一年不可以奪冠,但用選秀權
交易可以有希望繼續補強,不出三年,一定是最健康最有實力的球隊之一,即使沒奪冠
球星留不住了,選秀權都在,無縫接軌的重建可以繼續,生生不息,球隊進入良性循環
。
因此,在各隊哄搶今年眾多的自由球員時,火箭並無大的動作,因為,莫雷在等,他等的
是自由球員們都簽約了,其他球隊都沒空間了沒籌碼了,真正需要中鋒的球隊經理先打給
他:「沒錯,兩個五十塊的銅板換成一張一百塊的鈔票要付出代價,但兩個二十五塊的
銅板換一個五十塊的銅板也是要付出代價的,而現在火箭手裡就是有著這樣一個五十塊的
銅板,中鋒稀少的年代,Asik已經證明了自己是個絕對合格的先發中鋒,沒有傷病隱患,
年齡也不大,合約超值,憑什麼那些缺少好中鋒的球隊不會主動打給火箭要求交易呢?」
那時火箭就可以在談判桌上佔據主動,而認真的挑選我們所需要的拼圖了,那些拼圖將
真正在各個位置強化火箭的戰力,而且又繼續積累了選秀權,而不是為了一個華而不實的
三巨頭陣容讓原本可以賺錢的生意賠錢。
我想,這才是莫雷的真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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