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無題
一陣強風吹來，捷運進站。並不是早晨或傍晚總是充滿人潮的
熱門時段，車廂內異常擁擠。空位屈指可數，走了一整個下午
，體力幾近被抽乾，我往我身邊最近的位置坐下後，便閉上眼
休息。驀地有陣熟悉的氣味傳來，像是他、他家慣用的洗衣精
品牌的芬芳。他？思至此我便睜開了雙眼，隨即看見他在我右
手邊不留聲響地坐下，不願我發現似般。
其實我從未與他有過爭吵。和他吵架的是那時我最好的朋友，
我是完完全全的旁觀者，不願意、也確實沒捲進他們的紛爭裡
，他還是決定連我一起討厭了。那年，校外教學，士林官邸。
踏進入口處時已是下午一點，有三小時的自由時間，宣佈完注
意事項後，各個小組隨即解散，選擇各自的方向開始行程。
校外教學，總還是得學些什麼的。規定了素描作業，題目正
是在士林官邸聞名遐邇的玫瑰；於是在佔地多頃的士林官邸
裡，我和他相遇。下著毛毛細雨，粉紅、玫紅或是大紅色的
玫瑰，在幾滴雨水的襯托下更顯脫俗美麗，那樣嬌嫩且清新
。而那黃色的玫瑰看來則是充滿了活力，不同於主流紅色系
的柔媚，別有一番風味。
他看來心情頗佳。靜靜的站在一旁，揮舞著手中的鉛筆，偶
爾停下來盯著眼前的艷麗不放，像是要看出個洞似的，然後
繼續在手上的畫本裡疾筆，不發一語。但要是平常的他，大
概會抱怨著這綿綿細雨的天氣，或是這不交便會扣分的作業
，淡漠的臉上微微透著孩子氣。似乎是瞥見身旁的我，他轉
了頭，給了我一個微笑。
我怔在原地。我不曉得我犯了什麼錯，我們原是一起嬉笑玩
鬧的朋友，我難以相信他會為了件與我無關的事而疏離我，
但他的態度是那麼明確且冰冷，不帶笑的他看來本就有些嚴
厲，何況若是他笑到一半時看見了我，還會迅速收起他的笑
容。我們是這樣相處了一年，而此刻他卻主動對我笑了。
回程的捷運上，他坐在我的右手邊。我尷尬、茫然、不知所
措；曾暗地幻想再次與他相談時會是何般場景，但怎也沒想
過是這樣的情況。我不發一語，而他若無其事的開口，與我
漫不經心的閒聊著。我原來滿腹的疑問消失無蹤，若提起了
，似乎會壞了這得來不易的氣氛。
他說著他的女友，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也都不說破。我配
合他的話題聊著，他依舊是個古怪的人，看似那麼遙遠且撲
朔迷離。只是，能和好就好。若能有下一個微笑，下一段談
話，那樣便好。若再也沒有像那一年般的空白，什麼都好。
他看著我，表情是那麼雲淡風輕。
--
你記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136.66.224
※ 編輯: ciaaarz 來自: 114.136.66.224 (12/10 22:48)
討論串 (同標題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