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起手的那個瞬間,你們都知道有天兩人會,分手。
假裝是你們生活的戲份,是你們另個同有的友人,不
得不向現實低頭的公敵。沒了距離後你們學會害怕,
太遙遠你們又不切實際的想望,牽手同行,你們慢慢
練習怎樣去減少看不真切、遲疑難辨的距離,打破了
枷鎖束縛的啞然鐐銬,同時間又製造出渴求流浪的距
離,那就是戀曲中旁人難解的停拍徬徨讀秒與過門臆
測餘音,是拐彎抹角的標準量尺測出的亙古神秘感。
很長一段時間,在一起的空氣中,難以嗅到頗有情意
的笑容。不是習慣了用縱情放歌的酒精心情取代、偶
而就是用茫然懵懂的勇氣去闖蕩城市,每日就是在熙
攘人往的巷道中來來回回的腳步,在詩的迷宮中,走
失了來時的方向。
妳在電話那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這樣是不是分
手?」他撐起倚在牆上的身子,讓自己準備好戰鬥的
姿勢,卻無法回答這樣一個似乎遲到許久的問題。如
果是在愛情誕生前夕時,他會張著嘴,跌撞地向著海
邊遊走過去,深怕失去的陰影將會徹頭徹尾地改造他
整個人生。然而,時空浩瀚,現在的妳一眼早已看穿
他耕耘兩人世界的荒蕪本質,妳甚至清楚感覺到他自
己的臉上因不意外而擠壓鬆緊的力量。
總編織夏天來後可以換穿新衣
死了一次軀殼的不捨蛻皮總讓靈魂更不快樂
白天辛苦建立的防線崩潰失守
前胸貼後背的索然陰冷
告訴我,沒有了那些混亂的記憶
如何在嘩啦啦的淚的痛苦甜蜜中迷失
明天來了,捷運駛進站的風也吹送過來了,妳走了。
他的愛用一種極其怯弱、狹隘的格局優柔寡斷,沒有
進展。妳也知道,不應該在對未來討價還價、斤斤計
較中不歡而散。命定要星散的在地平面上遭遇,不如
就將這部悲劇嘻笑演完,仰頭望天是無限光年的瀟灑
離情,低頭靜思又將是自我欺瞞的膚淺俗氣。
不是說好要分手,在一起牽手時斬釘截鐵的山盟海誓
,如今隨風遠逝。不是說好要分手,說好要各分一隻
手,在你們中間能夠牽起你們愛的結晶的彎彎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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