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 師生的距離
「關關老師，妳不要被她們騙了！看她們講話心虛的樣子，就知道
一定是她們幹的！我們當教官的又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情，憑我們的
經驗，就是她們做的沒錯啦！」
我手裡還抱著教科書及麥克風，突兀地站在遍是軍服的教官室中。
「可是，我想相信她們...」
「我們本來還想看她們願不願意老實招，如果要調相關人物出來太
容易了！結果她們還是寧願說謊，那我們也救不了她們！現在學生都很
壞，妳不要太相信他們！」
上星期五放學後，我班上的阿涂和雅芳兩位女同學，在校門口和學
妹有爭執，結果有些許的拉扯，還當場被主任及教官看見。雖然我一向
不認同凡事訴諸暴力，但因為是對方先動手，所以我還能體諒阿涂她們
依本能的反擊。隔天，找阿涂來詢問，想了解前因後果。阿涂說：「老
師！我知道我有回手就是不對，所以我已經跟教官講了，願意接受任何
的處分！」憑我對阿涂三年來的認識，她的態度一樣都是如此，不管對
錯，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撒謊、不逃避、不閃爍其詞，雖不見
得稱上品學兼優，但最起碼坦蕩誠實。既然坦白從寬，相信教官他們應
該也可以從輕發落，懸了半天高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都高職三年級了，
現在才被勒令休學，也未免太可惜！
又隔天，教官把我找去談話，他說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因為當天晚
上，阿涂她們還有教唆校外人士將對方打到受傷住院。當下我第一反應
就是：「不可能！這一定是對方誤會，請對方來對質！」我相信我的學
生，如果身為一個導師不能相信自己教出來的孩子，那我就不能算是老
師，只能算是把學生們都當作嫌疑犯的警察。事後追問阿涂，她也堅稱
完全不知情，還想請對方盡速出面對質，免得節外生枝。看到阿涂那麼
坦然的態度，消弭了我最後的一絲懷疑。
擔任教職的這些年來，也曾被學生騙過金錢，也曾被學生偷過財物，
也曾遭受學生當面忤逆，也曾遭受學生匿名誣陷，雖然發生過這麼多不
愉快的事情，讓我灰心、失望，但我仍對老師這身份帶著一股憧憬及期
待，畢竟，老師是一種志業，不是一種職業！如果不抱持著犧牲奉獻、
寬恕包容的信念堅持下去，誰來教育這些孩子？誰來帶領這些孩子？現
今社會都在講求人權，師長教育學子也得小心翼翼，我周圍有太多的聲
音不斷對我說：「不要對學生太好！」、「跟學生的關係別太親密！」、
「記得小心妳的學生！」即使如此，我還是願意對學生放開心胸對待，
當一個老師不用看學生的眼光看待他們，那自此以後，「師生」這詞彙
豈有存在的必要與價值？
當教官對當日所有牽涉校外鬥毆的學生進行徵詢及對質後，對我說
了這些話，我實在不願意看著這兩個小女生，辛辛苦苦念到三年級還要
面臨沒學校可讀的窘境。再一次，把她們二人叫來辦公室，落下了淚，
對她們說：「今天如果教官對妳們做出的懲處是勒令休學，那代表有兩
個情況：第一，是妳們真的騙了我，的確做了那些事，那妳們就會徹底
破壞我對教育的熱忱，與站在講台上的立場及使命感；第二，就是教官
他們冤枉了妳們，那我就更不能原諒自己，竟然讓清白的孩子無辜受到
不該有的懲罰？！最好這件事頂多記幾支大過就能解決，否則後果妳我
都無法承擔！」
經過一波三折，真相終於水落石出，原來確實是雅芳的姊姊教唆她
校內的男同學來打本校的女學生。難怪，從頭到尾都是阿涂在回我話，
難怪，阿涂敢信誓旦旦說不是她，因為她根本就知道，真正的肇事者是
身邊始終保持沉默的雅芳，她當然敢說不關她的事！這是一種真實，更
是一種虛假；這是一種坦白，更是一種隱瞞；這是一種義氣，更是一種
愚昧；這是一種光明，更是一種絕望！
我真的不知道，我該如何踏出我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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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得太多一開始戀愛便 六 親 不 認 、生存空間 急速縮小 的人，
他們的戀人
沒有 照亮 他們 更 寬 廣 的 生 命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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