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 [雜感] 2005寒假板聚
※ 引述《moonlike.bbs@ptt.cc (顧曲韻諧)》之銘言：
: 先說結論好了：很久沒有聊得這麼暢快了 引一段陳之藩的文章作註腳：
: 「就是吃這麼一次晚飯, 我好像覺得我走進飯廳時與走出飯廳時, 除了肚子
: 有所不同外, 腦筋似乎也有所不同。好像有好多觀念在輻射你, 有好多想
: 法在誘引你。不知是哪位聖人創出劍橋這種制度, 這種制度是無實無地不
: 讓你混合。比如教授與學生混合, 喝茶與講道混合, 吃飯與聊天混合...
: 喔, 我明白了, 今天可能是又一次, 又一種的新混合, 用杯中之酒來澆軟
: 了如鐵的死頭腦, 藉促膝之談, 激出智慧的新火花。『與君一夕話, 勝讀
: 十年書」, 我以為只是說說而已, 而在劍橋竟真有其事。」《劍河倒影》
: 據狼刃大哥的講法, 這次與會之人稍微少了點, 不無遺憾之處 一共五人與
: 會：狼刃大哥伉儷, khara 大哥, Foxx學長以及小弟 掃興之處不僅止於人
: 數 狼刃大哥訂位之時, 訂小包廂一間, 可是到了星座茶坊, 竟然說小包廂
: 沒了, 因此讓我們先到大包廂 在我們點完菜之後, 服務人員又來告知：若
: 兩點30分人數仍不足時, 就要請我們到外面去坐了 一看錶, 兩點15分..真
: 是欺負人, 意思是我們15分鐘之內要吃完飯準備搬家是吧？幸好只是說說而
: 已..直到有小包廂空出來之時, 店員才來通知可以換包廂, 此時用膳已畢矣
: 以上是掃興的事 再說說驚喜的事吧 最先到場的狼刃大哥伉儷, 其次是小
: 弟, 板上簽名到場之人也僅此而已 小弟是第一次參加類似的聚會, 實在不
: 善於開啟談話的話題 心下有些滴咕, 氣氛會不會因我的笨拙而有點冷呢？
毋須這樣說，不然在下可不是首次參加，如此看來更有夠不擅話題而笨拙了。
板上常見的話題：《三國演義》與正史的不同；趙雲該守荊州（或是街亭）；
子午谷之謀；趙雲死因是血友病；關羽被神化；趙雲（或者是曹操）是女的；
張飛是美男、工書、擅美人圖；……等等。同好們有機會見面交流時是否能有
其他話題，或者這些話題確仍不乏討論的價值﹖是否有可能在板聚以前先建議
一些適合大家見面時交流的話題﹖有什麼方式提升同好們對板聚的懸念期待﹖
這些是需要同好們（無論能否前來）集思廣益的。
: 不久之後, 有位意外的訪客到場：Foxx學長 這位大人物一進門,
: 就帶來一個有趣的話題：「《毛語錄》在哪裡可以買得到呢？要紅
: 皮的那種, 才有味道..」不免讓我們有些好奇, 要《毛語錄》幹什
: 麼呢？「《毛語錄》是一本很好用的書, 隨便翻到哪一頁, 都可以
: 找到一句話, 可以對應到現在我們所處的狀況..」 Foxx說：「就
: 像是『讓你的敵人徹底的痛恨你, 那你就成功了！』哈哈..ꄊ
無論如何，毛澤東與三國是很有關係的。像他的《浪淘沙．北戴河》詠魏武：
「往事越千年，魏武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也表示過「現在我們要給曹操翻案。我們黨是講真理的黨，凡是錯案、冤案，
十年、二十年要翻，一千年、兩千年也要翻。」他六十多歲的時候精讀《三國
志》，推薦《張魯傳》《郭嘉傳》《劉曄傳》與《呂蒙傳》。然而也保持對於
《三國演義》的肯定，直到八十歲的暮年，還常在書房翻閱著所收藏的《三國
演義》數種版本；他說「《三國演義》、《水滸》，這些好書，至少要讀它三
遍。」「不要去注意那些演義式的描寫，而要研究故事裡的辯證法。」「看這
本書，不但要看戰爭，看外交，而且要看組織。」總之，無論是從他對魏武的
崇拜，或對正史的研讀，到對《三國演義》的實用，均可以看得出來他是一個
一輩子的三國迷。
: 我聽了, 問了一句：「現在我們的包廂有點麻煩, 等一下搞不好有人要來趕
: 我們, 這不舒服的事, 讓我們向來敦厚的狼刃大哥臉色都有些低沉了..
記得您講的沒有這麼露骨，不然反而在下會有些尷尬了。:)
: 《毛語錄》裡面有沒有什麼有趣的話, 可以化解這種討厭的狀況呢？」
: 「可惜手邊沒有這本書, 不然拿來翻翻一定有..」莞爾
: 話匣子一開, 接下來就許多有趣的話題了..最精采的還是八卦, 牽涉到人
: 物隱私, 就不便寫在板上了 總之很精采, 沒聽到這些內容絕對可以算是
: 損失, 就當作是沒來參加板聚的小小薄懲好了~ 一笑 過不久, Khara 大
: 哥也到場了 這位也是聞名已久之大人物, 果真是學人風範 一到場, 他
: 就亮出了一本有趣的書, 原來晚到的緣故就是為了借這本書
有經驗的同好們即知道，館際借書有時就要花費一百多元，真感到所費不貲。
: 書名一看, 是一堆奇怪的文字.. ㄝ.. 這不是滿文嗎 「Khara 你會
: 念嗎？」「會一點，monggol mantsu...」拼音是不是這樣我已不復記
: 憶, 總之是蒙古滿族什麼什麼的..在座幾位對這些文字都滿有興趣的,
或者是該次來的較少都是見過幾次面的同好，所以講得偏了些也沒有太在意。
一方面，在板聚時各有所長的同好們有機會提供大家各種「翫三國」的角度；
另一方面此次也會儘量留意談話與三國的關聯，希望讓同好們能不虛此行。
: 「你真的會念哦？怎麼念的啊？」Khara 大哥就講了些滿文的法則
: 原來滿文是拼音文字, 看到字母就知道念法 接著 Khara 與 Foxx
: 又聊了些文法的問題, 對外行如我而言, 直如鴨子聽雷, 但也頗有
: 眼界大開之感 就這麼聊到五點, 晚餐訂位的人快來了, 於是準備
: 散會 狼刃伉儷他們竟然還準備去下一攤：書展 還問我要不要去
因正好是國際書展收場的前一天，既然買了通行券，當天還有一些時間就去看
看了；想不到由於後來風雨轉大，大家還一起在101 的麥當勞用晚餐兼躲雨，
可說是定交的一天。
: 閒人如小弟, 回家也只是混時間, 去見識見識當然求之不得, 況且陪有品味如狼
: 刃大哥者逛書展, 當更有開眼界之效 讓我更訝異的是, 狼刃大哥竟然也是日劇
: 的愛好者 哈哈.. 這個話題我有興趣..「某某日劇你有沒有看過？」「沒有耶,
: 但我看過裡面男主角○○演過的某某日劇..」「啊！這我就有看過了, 裡面那段
: ＸＸ實在經典！」就這樣, 從最淺顯的開始聊起, 誰演過什麼戲 誰演的什麼角
: 色很傳神 漸漸也聊到一些雜感, 近來有部日劇叫「在世界的中心呼喊愛情」很
: 有名, 我問狼刃大哥有沒有看過？他看了將近十集，最後結尾竟然因故而沒看到,
誇張的是，第二波重播還是只看到倒數第二集……。
: 我說：「我倒覺得一部日劇前半部才是經典, 反而常常會覺得結尾收的有點趕..」
: 隨口說說一句, 只是平常的感想而已, 倒讓狼刃大哥想了一下, 「你這個想法有點
: 特別..」讓狼刃大哥謬讚, 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其實那只是很直觀的想法,
: 單純覺得前半部好看, 如此而已 有這種想法, 又被點了出來, 只好談談, 大概是
: 什麼原因讓我有這種感覺？
: 「大概是故事一開始, 日劇都營造出一種節奏, 讓一個故事活生生的鋪展而開..在
: 現實生活中, 這個故事可能會一直持續下去很久很久, 但在日劇裡, 卻要在三個
: 月內收尾 所以常常會在即將收尾的時候, 劇情的節奏不容易掌握..」
: ----我說出了平時我連想都沒想過的話..
: 聽著自己說出的話, 自己也想, 原來我也是能說明一些事情嘛..
或者說經由表達（除了書寫，還包括講述），能讓我們對一些僅有基本立場與
想法的事情，做一次更深入的思考；過程與結果也都有助於我們歸納出更清晰
的思路，這是把握表達機會的益處。
: 跟有深度的人聊天, 果然也能讓自己有深度點 --- 平常的我沒那麼有深
: 度的 當然, 這只是閒聊中說的話, 日劇是否真如我所說, 我也還沒趣驗
: 證 腦海中又回到下午的聚會, Khara 大哥說的科學的發展, 一開始先提
: 出一個假設, 可能是很直覺的, 先排除了某些沒辦法說明的東西..我說的
: 那段話, 也只是一個假設吧 聊日劇, 不免聊到近來頗紅的「白色巨塔」
: 「你看過了嗎？」「有, 看過了」很好..狼刃大哥說財前五郎有點像是曹
: 操, 有那種霸氣 我想想確實如此, 「設使浪速無有五郎, 不知當幾人可
: 醫治而病死、幾人能得救而身亡！」嗯..的確很像財前會說的話。也聊到
: 了演里見醫生的江口洋介, 我覺得他演的雖然也很襯職, 但在風采上或氣
: 勢上, 卻略遜唐澤壽明一籌, 不無遺憾 在我心中, 若是換了堤 真一來
: 飾演里見醫生, 或許才能表達那種互相抗衡之感
這與前述戲劇收尾的話題一樣，也是在下本來未細思的；忽然想到，雖然江口
洋介也不失「雅望非常」，然使堤真一捉刀，觀者也不禁會注意床頭霸氣矣。
其實自己只是喜歡看戲，看的日劇或大陸歷史劇也不一定多，反而是NHK 大河
歷史劇看過幾部，一些韻味與精緻之處均值得借鏡的。
: 又聊到了里見醫生的為人, 財前與許多看戲的人, 往往評其人為「虛偽」,
: 因為他「太完美了」, 不像是一般人 但我不持此種看法, 正因為他完美
: 到不像是一般人, 所以他才能成為財前心中的結---他做到了財前所做不到
: 的事情 如果他像是一般人, 那財前也許對他根本不屑一顧
想到董仲潁語「關東軍敗數矣，皆畏孤，無能為也。惟孫堅小戇，頗能用人，
當語諸將，使知忌之。……但殺二袁、劉表、孫堅，天下自服從孤耳。」流露
對於孫堅的在意。其實相對於四世三公的袁氏，與八顧或八及之一的黨錮名士
劉表，孫堅何嘗有相似的全國知名度；其實董卓也是一號姦雄人物，在望垣峽
表現的急智手段不下於入洛時的高明，但也就在討邊章韓遂的這次作戰中，他
對張溫麾下的孫堅留下了深刻印象。只有孫堅能讓他如此在意，關東「群雄」
的其他人物無法給他這樣的迫力。
: 狼刃大哥又說了一句讓我低迴良久的話「這樣講話題或許會有點遠, 要扯到
: 柏楊的身上了 像白色巨塔裡面, 很難說誰是真正的反派, 不能用簡單的
: 二分法說財前是壞人或財前是好人, 里見也是 看歷史人物也應當如是,
: 現在常常看到歷史上的財前, 卻很少人看到歷史上的里見, 而評其為虛偽
過了太久，微薄的印象（太晚回想，不儘早表達的壞處）中自己想講的應是，
里見的人氣雖不及形象複雜的財前，但與財前多少也成分庭抗禮之勢，塑造出
「知其不可而為之」、自強不息、「百折不回」的一種形象。能夠有山崎豐子
這樣的原作者或者井上由美子這樣的腳本家做深入的刻劃，歷史人物絕對不會
是那麼形象扁平、單一，而絕對能有更具深度的探討、更豐厚飽滿的形象。
: 其實若里見算是高標準, 次里見一籌者就算是好人, 那歷史上
: 的好人也許非常之多, 並不如同現在很多評論上那麼不堪..」
說「好人」有些空泛，不妨說「英雄（英雌）」；需要提點的是，英雄的範疇
可以更廣，像現代常聽到的「無名英雄」絕不止於帝王將相，而我們提到「不
以成敗論英雄」這句話時，更不是一種負面的態度。
前次板聚後，我們與moonlike兄又另有一兩次面敘的機會；至少就北區同好們
而言，其實大家有著很方便的條件。聚會交流了各種觀點，像前文沒有談到，
孫策也是一個不錯的小說主角人物選擇，而市面上尚只有譚景泉的《周瑜》，
其中對小霸王的描寫並不特別。在我們討論孫郎時，《滅蜀記》還在連載中；
現在《滅蜀記》早已完竣，我們往遠企盼更多三國斷面的文學創作，同時往近
期待即將到來板聚的群英薈萃。
: 聊天, 最大的樂趣就在於能在談笑中吸收到很多知識 跟有料之人聊
: 天, 不知不覺中就有開眼界的感覺 更大的收穫則是：往往某些事情,
: 自己的想法本來是一個樣子, 聽到別人有別的想法, 偏偏他的想法又
: 是那麼合理, 合理程度不下於自己原先的想法, 甚至還有過之 快感
: 莫過於此 不但增廣見聞, 衝擊之餘, 彷彿腦筋也俐落了些
雖然引文多數提到與在下的交談，但上述謬讚實是在下承當不起也毋須強納，
反而是願分享《鍾繇傳》：
(荀)攸與鍾繇善，繇言：「我每有所行，反覆思惟，自謂無以易；以
咨公達【荀攸字】，輒復過人意。」
這也可做為聚會價值的另一個註腳。
TACHIBANA補記於暑期板聚兩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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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知。惟行而後乃能知其知之真偽與是非也。
──《初傳》p.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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