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 [問卦] 把陶淵明的腰硬往下折會怎樣？消失

看板Gossiping作者HAIWEI時間9年前 (2017/02/20 00:08)推噓10(15推 5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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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為代PO 原作者因為申請新帳號無法自行發文以下正文這故事是這樣子來的。原因是最近，新聞瘋傳一篇文章，那內容主要是計算出陶淵明的月薪，也就是「五斗米」究竟含量有多少，使得靖節先生不肯為其折腰，該文章指出，那含量相當於每月可得台幣一百三十餘萬元，面對如此鉅款，陶公卻拂袖而去，這份骨氣跟膽氣，說是豪雄人物也不為過了。究竟，陶淵明何許人也？陶淵明，東晉人士，潯陽柴桑人，名淵明，字元亮，有一說是朝代（也就是晉元帝司馬睿南遷之後的東晉）入了劉宋後，他改名為潛，就是潛水的潛字，隱隱有著遁世之意，陶公死後，有諡號「靖節」，因此有文章又稱其為陶靖節，或是靖節先生。在正史的範疇中，陶淵明有著一份相當難得可貴的紀錄，那就是他的名字多次出現在史書內，一人能有多傳，而且是正史，是欽定的，即《宋書》、《晉書》與《南史》三部，且皆列入了《隱逸傳》內，如果又加上了亦史亦詩文的《昭明文選》，那就是四部了，後世文人對這位陶先生，是推崇備至，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歐陽修對他極是佩服，盛讚：「兩晉文學，假的，通通都是假的，那是業障太重，我眼中只看見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這篇文章而已」。（編按：李公煥《箋注陶淵明集》卷五中，有歐陽修謂：「晉無文章，惟陶淵明歸去來兮辭一篇而已」，當非歐陽文忠公眼疾）說起這兩晉時期，算的上是中國歷朝代來動亂最嚴重的年代了，如果把這份紀錄上承東漢末年，下接南北朝一併給算進去，等同連續打了近四百年的仗，直到隋朝再次一統天下才休止。這段期間之紛亂，就像英雄聯盟一樣亂，我們可以發現西晉控兵不是很好，還沒打之前，隊友就先互嘴，結果產生了「八王之亂」，上路因此被反推得很慘，幾乎都只能守塔，想當然爾，上路塔自然給爆了，是為「永嘉之亂」，沒辦法了，所有玩家只好全力經營下路跟中路，原本對線的得一個一個的溜，其中，包含了開局的隊長，史稱「衣冠南渡」，同時也盡量不互嘴了，改稱讚起彼此，以彼此天梯的戰績來官官相護，一片祥和，盡可能提高經濟力。上路當時最強的大概就是「大秦天王」苻堅哥，但是苻堅哥只會控兵，都不幫忙gank，有時候還偷偷搞消失跑去jungle，其他路的隊友也不出聲指責，只會在上路消失時，順便對線多賺點錢。後來，苻堅哥覺得自己已經有兩把無盡之刃幾乎天下無敵了，決定直接穿過中路直攻下路，他想說：「攔我路者，決計不是Faker，孤何懼有之！」，不料長久以來的疏忽，讓他忘記了中路的對手雖然不是中路之神Faker，卻是會彼此合作的謝安謝玄叔姪倆，也就是他夜路走多了，碰上親友團，輸在了默契。總之呢，在中路淝水之戰中，大秦天王慘遭反殺，其他正要趕來的隊友因此驚慌失措的亂跑，給拿下了一次ACE ，而我們都知道，一旦給拿下ACE 後，很多人就會開始投票、中離你懂的，因此上路就又開始亂了。後來那位沒有中離的同學，還是默默的繼續玩到結束，直到另開新局「北魏」，他的名字很炫，叫做拓跋珪，因此他的朝代魏朝，史學家又稱為「拓跋魏」，以便跟三國的「曹魏」給分開。那時候站在椅子後面看的有兩位，一位就是崔鴻，崔先生在後來根據了考證，寫了一本書，叫做《十六國春秋》，所謂的「五胡十六國」，一大部分就是因此而得名的，這段戰亂年代的很多資料，容易被摧毀，幸運的是這本書有傳下來，因此後世許多關於該朝代的歷史，是得參考這位崔先生的偉作。而說了這麼久，其實另外一位在後面看的，就是陶淵明先生啦。正是因為在戰亂年代，我們可以得知，其實陶淵明還是很有抱負的，並不是一出生就想要當田園詩人，雖然他自己說年少的時候就不太喜歡應酬，只喜歡埋首書堆（「少年罕人事，游好在六經」〈飲酒其十六〉），但其實是有遠大理想的，也就是「傲嬌」，他還是曾經想要出去闖一番天地，想當戰場詩人，而非田園詩人（「猛志逸四海，騫翮思遠翥」〈雜詩〉）。可惜，這裡有個挺尷尬的地方，那就是晉朝的官制，對於陶淵明不見得有利。談這個就得先談談曹操了，其實在科舉還沒有開始流行起來的年代，比方說漢朝吧，最流行的是「薦舉」，也就是推薦人才的薦字，拉拔鄉野逸士、奇人俊材，曹操很喜歡這一套，世稱曹操他用起人來是「用人唯才」，只要是「高才異質」，只要有「治國用兵之術」，那怕是只會再講一個笑話的許褚，他也肯用，因此一時之間，曹營「猛將如雲，謀臣如雨」。那具體來說是怎麼識別人才呢？史書說曹操他用人是「決於胸臆」、「不形於色」，意思是他選誰，不會跟你講，你跟他說選誰比較好，他也木無表情的看著你，要不然就一直賊笑，笑的你心裡發寒。這下真麻煩了，如果在和平時期也就罷了，戰爭是得真金白銀地上戰場，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你真不是人才，那拉這麼多人陪葬可就太不像話了，縱算曹操用的最精，其他人還是無法意會。那這不成嘛，因此，到了曹操之後的年代，開始訂出一套簡易的級距表，這套級距表頗類似潛規則，每個人用都有每個不同的概念，直到了晉朝才成熟，《通典》根據《魏志》的說法，告訴我們，那套制度就是大名鼎鼎的「九品中正制」，又被稱為「九品官人法」。這套制度，算是一套相當成熟的潛規則，說是弊病，那也不盡然，至少對南渡之後的東晉，是有點幫助的，這套制度要考察的就兩個方向，首先是家世，其次就是品行，而你我皆知，一旦這標準裡面有「家世」，那這規則多半就有些不牢靠了。看到這裡，聰明如你就會反問筆者，陶淵明的家世......不錯啊。的確，豈只不錯，按照現存史料來說，陶淵明其曾祖父乃是陶侃（音同砍），《世說新語》是怎麼描寫陶侃的呢？這本書說陶侃這個人每天早上要搬一百個磚頭出門，晚上，又把這一百個磚頭給搬回來，聽說這是用來健身的，陶侃是這樣的一號人物，另外一個也有很奇怪嗜好的，就是祖逖，此人每天早上只要聽到雞叫，就會拿把長劍出門，跳劍舞，比劃招式，這就是「陶侃搬磚」跟「聞雞起舞」的由來，在現代似乎都是會被警察盤查的對象就是。當然，撇開這些趣聞之外，幾乎是東晉開國元勳之一的大司馬陶侃，剛剛提到的「九品官人法」，每個地區評定裁策的最高執行人員，名喚「中正」，陶侃就曾經擔任過中正，是有過極大功蹟的。（編按：《晉書．隱逸傳》：「陶潛，字元亮，大司馬侃之曾孫也。」，《宋書．隱逸傳》：「曾祖侃，晉大司馬」，《南史．隱逸傳》：「陶潛，字淵明，或云字深明，名元亮。尋陽柴桑人，晉大司馬侃之曾孫也。」，于三史外，尚有《昭明文選．陶淵明傳》：「陶淵明，字元亮。或云潛，字淵明。潯陽柴桑人也。曾祖侃，晉大司馬」，故若為訛傳之說，過也，入四史實不可謂無理」）那既然如此，陶淵明家應該一路順風順水才對。可惜，《晉書》寫這威風八面的曾祖父時，不巧，該史提到了：「侃有子十七人，唯洪、瞻、夏、琦、旗、斌、稱、範、岱見舊史，餘者並不顯」，有夠直白的跟各位說，除了本書所提到的九個爺們外，其餘的孩子「並不顯赫」，這自然就包括了陶淵明的爺爺陶茂，或是陶淵明的把拔陶逸。「九品中正制」的立意，在當時有著一點保險的作用，想來連皇帝都出走了，帶出來的一定得是忠心耿耿，再不然也得是後宮佳麗，再不然至少身懷巨富，最末的起碼是自己認識的才好吧，要不南渡就夠丟人了，還給自己人從背後捅一刀，多沒地位？因此在東晉這種貴族掌權制度之下，你是不是「才」，這品評品評之後再說，你是熟人，那就歡迎之至，說也奇特，西晉廣義來說存了51年，然而東晉卻因此而存在了103 年，以結果論而言，這套制度至少有效的鞏固了東晉南遷之後的政權。也就因為如此，史書上面莫不提到陶淵明「家貧」（《宋書．隱逸傳》），是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陶淵明起碼有個當太守的爺爺，當安城郡守的爸爸，還算有點交情吧。可惜陶淵明之父陶逸早亡，目前史學家根據《祭從弟敬遠文》、《家語》等文中，推敲出陶逸在陶淵明八歲或九歲的時候過世，母親孟氏也在陶淵明三十幾歲時過世，因此在陶淵明二十歲前後要去施展抱負時，想必已然家道中落歷十二年有了。（編按：二十歲之說，可見陶公《怨詩楚調示龐主簿鄧治中》、《有會而作》）在這種官制下，其實陶淵明後來至多當到了七品官，也是一種很直接的證明，當時的尋訪可以說是當「中正」的說了算，他老人家若不認識你，那擠破了頭也無法上位，《晉書．劉毅傳》因此寫了一段很貼切的話：「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陶淵明七品地方官，實早非士族豪族所認識之人了。（編按：《晉書．段灼傳》：「今台閣選舉，塗塞耳目。九品訪人，唯問中正。故據上品者，非公、侯之子孫，則當塗之昆弟也。二者苟然，則蓽門蓬戶之俊，安得不有陸沉者哉！」，可知一二）因此若要說陶淵明得以「靠爸」，或是「靠爺」，想來稍嫌困難，陶淵明自己為了自清，乾脆也直接了當的在《歸去來兮辭》序中對各位說：「余家貧，耕植不足以自給」，白話文就是說：「我窮死了，連耕種的東西也不夠我吃」。是極，這不能靠爸也不能靠爺，那他可以靠什麼？是有幾靠沒錯，首先，就是剛剛筆者提過的那位在中路打出ACE 的謝玄，結果不拜訪也就罷了，拜訪後，謝玄竟然因為積勞成疾，掛了。這下完了。不過談到此處，各位聰明的讀者又會想到......要隱逸，怎麼可能會沒錢，一定得薄有田產才可以，至少得要「可以餬口」吧，這跟之後會談到的東西剛好重疊，所以可以稍後一起講，其實我們可以知道陶淵明不見得山窮水盡，只是他運氣不是很好，又剛剛好就那麼一點食物可以吃而已，因此，謝玄掛了之後沒多久，陶淵明第一任妻子積勞成疾，也給掛了。陶淵明終於發現，我有田產一點點是不夠的，多少還是得賺點銀兩回來養家，才是正途，於是我們就開始在史書中發現，陶淵明先去當江州祭酒，只是當沒多久，《宋書》說他：「不堪吏職」，不幹了。下一個就投靠桓玄陣營，可惜還沒當出什麼成績，母親過世，陶淵明「親老家貧」，也離職了，這離職很驚險，因為之後桓玄陣營竄晉，竟然給劉裕打爆了，跟著建立了宋朝（即劉宋），因此陶淵明的事蹟才所以可以存在《隱逸傳》中，要不，可能得存於《英烈傳》中了。那這麼一來得如何呢？史書上面又提到，陶淵明無法可想，就這麼當然的去劉裕陣營，當了建威將軍劉敬宣的參軍（史見《陶淵明集．乙巳歲三月為建威參軍使都經錢溪》詩），可惜不到一年，他奶奶的，這劉敬宣竟然離職了，陶淵明正事不學，學起了「總辭」，好，這麼一來，終於正式失業。也就是說，陶淵明曾有靠過沒錯，但是這「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卻是非戰之罪。這時候，陶淵明無法可想，只好去找叔叔陶或曰陶逵，對叔叔說：「我想要做官！」（即「聊欲絃歌，以為三徑之資可乎？」之由），因此當上了「五斗米」來源的彭澤令。讀者朋友們，彭澤令意思就是縣令，那縣令是什麼？《後漢書．百官志》裡面，引了荀綽《晉百官表注》說明了「上縣」，即民戶在千戶以上的地方官叫做縣令，而「下縣」，即民戶在千戶以下的地方官稱為縣長，同樣也提了所謂以「石」來劃分的官位大小，上縣者秩六百石，下縣者秩四百石，而陶淵明屬於上縣的縣令，所以，屬於六百石那一級數的官員。因此《宋書》說，陶淵明見到有督郵欲來此地督導，旁人提醒陶淵明得「束帶來見」，陶淵明會不太高興，倒也合理的，所謂的「督郵」，就是縣令的上頭的上頭，亦即太守的助手，有分品級，也有不分品級的，用現代化來講，叫做特助，專門來幫太守查看地方官有沒有盡力的人士。可陶淵明乃七品官，就算是請託來的，還是七品官，論家世，起碼也是大司馬後人，竟還得正衣冠去見他，由此可見當時官場上，人人對於這位新科縣令還是沒什麼敬畏心，這官當的滋味也不怎麼舒服，莫怪他直接嘆曰：「吾不能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鄉里小人邪！」，終至拂袖辭官。好，至於這「五斗米」的來由，就跟現在人一樣，要應徵得先注意薪資，那這薪資又是怎麼劃分的呢？我們可以發現《百官志》裡面同樣寫著：「六百石月錢三千五百，米二十一斛。四百石月錢二千五百，米十五斛」。所謂的「石」，自然是重量的單位，可是有很長一段時間，「石」直接就是官位大小的代稱，直到完全的「石」化為「級」（或品），至少得到了隨唐年間，那這原因為何？理所當然牽扯到了所謂的「貨幣學」。這是很有道理的，因為你要薪資，請問薪資究竟是什麼？在高等貨幣（信用貨幣）的年代，薪資就是鈔票，可以讓你活下去的東西，因為你可以靠著掙這些薄薄紙片，來購買可以讓你活下來的物事，如米飯等類。但是在低等貨幣（有價物品，如金、銀、鐵器、布帛等）流通的年代，可以讓你活下去的東西，而且歷久不變的，其實猜也猜的出來，那就是米飯、食物。所以在古代的時候，貨幣可以有很多形式，多半都是「有價」的東西，直到了秦朝，各位都知道秦朝統一度量衡之後，正式把貨幣定為「錢」，而這錢，形狀得外圓內方，圓者象徵天，方者，象徵地，天圓地方，萬宇唯一，這就是秦始皇的概念：「自孤而起......一統江山！」。這錢的形狀從此給定下來了，成了民眾口中的「孔方兄」。這就是在中國流通最久最久的古錢，歷四百餘年，在漢武帝的時候，正式給予重量、固定外型、固定錢文，這硬通貨上的錢文，名喚「五銖」，也就是「五銖錢」。如果讀者喜歡看林正英的電影，就會發現，九叔（即林正英於很多電影中的稱呼）說過：「古錢沾過很多人的陽氣，用來克制殭屍，最適合不過」，他用的就是「五銖錢」，這讓我們知道了五銖錢究竟流傳多少年，目前現存史料讓我們知道，五銖錢從秦漢開始，一直流通到了唐朝年間才終於結束，因為之後換了新錢，也就是換成了「開元通寶」。所以如果在漢朝左右的時候，沒有什麼比低價貨幣更讓人信賴的事物，這種情形在西漢還可以，但是到了東漢末年就又不成樣了，畢竟當時的鑄造技術，非常之差勁，當時的採掘技術，也非常之差勁，那差勁到了什麼階段？差勁到了錢是不夠使的，採出來的礦還來不及鑄造成錢幣，市場上的錢幣就不夠了，而且這些流通的錢幣，還會因為氧化作用而無效化，每到幾十年後，就又生出一堆私鑄的非法劣幣，擾亂整體市場。這豈只是血汗勞工而已。所以做大官的會一致說：「給我米就好，最好用『石』來算，這錢，你留著自己使吧」，這就是時間問題，曾經有很長一段年代，習慣用直接物資取代所謂的高等貨幣，這是情理之常，而這就是「半穀半錢」的由來，如果夠使的，就直接折現，但往往不夠使的話，就這麼搞吧。這種現象在戰亂年間，將會更為顯著，今天筆者假設：筆者統一了中國的「一省」，然後跟各位說：「明天起，朕要發行新貨幣，其幣值一文錢可以換米一百斤，換銀半兩」，說實在的，你是信還是不信？是的，你不信，你會駕車去沒被筆者統治的一省，避免遭受這種貨幣的荼毒，這就是戰亂期間的悲哀，高等貨幣之價值得取決於該政府的信用，信用不彰，貨幣自然大貶特貶，因為拿這些貨幣一點用處也沒有，只會「讓自身的有價的財產被無用的貨幣給取代」。對的，所以在接近四百年的戰亂中，一堆人用這種方法，來發行「一點鬼用也沒有」的貨幣，強佔民眾的資產，畢竟，打仗是得花錢的，如果這種貨幣發行可以有奧斯卡頒獎典禮的話，那麼奧斯卡影帝，就是東漢末年的董卓。董卓的錢白爛到直接被史學家稱之為「無文」，也就是垃圾，錢呢，一般上來說，外面都會有一圈凸凸的外圍，這其實是最早的防偽技術，因為當時很多人都會把那層「外圍」給剪下，收集了幾十個外圍之後，重鑄錢幣，那麼這一來，假設十個錢可以洗出一個新錢，一百文等於多賺一成，結果董卓天縱英才，不客氣地直接帶頭做這檔事兒...... （編按：《董卓傳》：「悉椎破銅人鐘虡，及壞五外線，更鑄為小錢，大五分，無文章，肉好無輪廓，不磨鑢，於是貨輕而物貴，穀一斛至數十萬，自是後錢貨不行。」）董卓這樣搞，讓貨幣市場亂到民眾根本不信貨幣，間接拖垮了東漢末年的經濟，成為錢幣可以偽造的濫觴，其後也這樣搞的，叫做劉備，拿雙劍的那一個，只是在遊戲內選他的人很少，要知道，劉備乃仁人君子，自然不會搞這種沒禮貌的小動作。劉備搞的比較有禮貌一點，剛發行新貨幣的時候，很重，五銖錢是這樣子的，錢穆先生考據漢武帝時發行的模範五銖錢，重大概「三克強」（也就是比3公克多一點點，不是指三個黃興），而劉備剛開始發行的五銖錢非常厚重，但是越發行卻越輕，直到不足一克，約莫0.8公克而已。這種情形延續到了晉朝，讓晉朝成為了中國眾朝代以來根本不鑄造錢幣也不重視錢幣的朝代，他們用的是曹魏傳下來的舊錢，可是當平民百姓的沒錢，可以種田或是去吃兩個、三個便當，當公務人員的沒錢，那就不好了吧，會鬧政改，會死人的。可是西晉，光經過戰亂，先不提流離失所的人有多少，光是要「生產米飯」都是個難題了，更何況鑄造錢幣，錢幣又不能填飽肚子，有鑑於此，西晉時期，官員的俸祿，全為米飯、布帛等物事，錢幣云云，乃是虛錢，那是寫來過癮、湊字數的，南遷之後，也就是東晉政府，出了一個天才應詹，眼見世道不振，他上書了一篇奏摺，寫道：「我們把田配給百官就好，比方說大都督這種職位，就給他二十頃的田地，讓他耕作到過癮，其餘的一次分配，當官的都配給田地就好了，他們可以去找底下的屬下來幫忙耕作，可以找文書的、官府保安的、或是當醫生的還是算命的，總之找誰都好，別擾亂百姓就可以了，讓這些官都去當農夫，只要一季熟成，豐饒是可以期待的，他們耕種出來的，就是他們的俸祿，至於之後的，再說吧」（編按：《晉書》：「都督可課佃二十頃，州十頃，郡五頃，縣三頃。皆取文武吏醫卜，不得撓亂百姓。三台九府，中外諸軍，有可減損，皆令附農。市息末伎，道無遊人，不過一熟，豐穰可必。然後重居職之俸，使祿足以代耕」）這就是「職田」制度的開始，事實上，聽起來是很對沒錯，但是就有一點很不妙。首先，晉朝南遷之後，發薪是非常不穩定的，甚至可以說想到了才發，當時的中央重要官員，基本上天子腳下，照看得到，還算穩定，但是像陶淵明這種七品地方官，實則有發是得叩頭謝恩的，那是皇恩浩蕩，如果沒有發然後你肚子餓的話...... 「田在那兒，去挖些什麼東西吃吧，乖」，那就是常態了。近代有非常多國學大師考據過，其中熒熒大者如朱大渭先生的《魏晉南北朝官俸》中的考證，直接了當的告訴你，陶淵明領的恐怕都是虛錢，都是折出來的數據，正確一點的數據乃年俸324斛，絹布45匹，但是這45匹約折米180斛，職田三頃，等於折米540斛；共折米 1044斛，只是那也得你有種成功才算數。那夠慘了，如果陶淵明生在當代，而且如史書所說，都是當官不久的話，那麼不要說菊花種地種不出來，我想連菜花要種出來都有難度了。那這裡會有兩個值得說明的一點，第一，職田會配你人力，你可以合法的「使吏耕作」，照著說七品官可以配到15人，還算有點用處，第二，總還是會有配錢吧，不管是三千五百文或是二千五百文，錢還是錢吧？先說這錢，適才提過晉朝是沒有錢的，你有布匹，要不就拿布匹去換吧，有錢嘛......其實晉朝還是有地方錢的，那錢並不是官鑄，而是私鑄，是一位叫做沈沖的人所鑄造的，被稱之為「沈郎錢」。沈郎錢好不好用？筆者可以直接說，沈郎錢之可笑，一直到了唐代的李義山，也就是寫「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那一位詩人李商隱，寫了首名叫《江東》的詩，詩中有云：「今日春光太漂蕩，謝家輕絮沈郎錢」，這裡就離題一下，文章開頭有提過一位人物，叫做謝安，對，就是打出ACE 的那個謝安。謝安是豪族，大人物，《世說新語》有講過他的一個故事，就是有一天，他跟姪兒姪女出門賞雪，看到雪很漂亮，就問：「你們兩位，看到這下雪，覺得可以怎麼來形容這雪呢？」，姪兒謝朗很快的就回答：「就好像在空中撒鹽一樣」，《世說新語》並沒有說謝朗後來有沒有被謝安給打死，但是有提到姪女謝道韞（乃當代才女，為大書法家王羲之的媳婦）接口回答：「就好像柳絮被風吹起來一樣美麗呢」。（編按：《世說新語》：「晉太傅謝安，嘗於雪天與子侄集會論文賦詩。俄而雪驟，安欣然曰：「白雪紛紛何所似？」侄兒謝朗曰：「撒鹽空中差可擬。」侄女謝道韞曰：「未若柳絮因風起。」安大笑樂」，即「謝家詠雪」與「謝家輕絮」之由）所以說沈郎錢有多輕？沈郎錢輕的就跟劉備的錢一樣，在一公克附近飄盪，說不定還更輕，輕的有如柳絮，史書批評為：「銅色發白」，可見其質量不怎麼樣，而這不怎麼樣的錢究竟好不好使，混入了市場之後，這些錢還有沒有公信力？筆者想這就不在話下了，所以當代，或是說一直延續到了清代，最好使的，當為白銀，這也是銀兩正式踏入了中國貨幣史的開端，而這些可笑的幣史，卻間接成了一句我們或多或少都聽過的話，叫做「劣幣逐良幣」。那接下來是人力問題，陶淵明合法的來說，可以配到十五人，史書也證明真有其事，因為陶淵明雖是彭澤縣令，可他家不住在那兒，因此配十五人的當下，他就派了一位去自己家裡幫忙，還叮囑兒子：「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也就是說這工人是人生父母養的，是別人家的孩子，你要好好善待他。當然這句話不會是重點，重點是，我們可以因此可以知道了三點：第一：陶淵明有五個孩子，一名妻子。第二：他彭澤縣令做了八十天就沒做了，有十五人算什麼？就算有一萬五千人也來不及種出可以吃的。第三：事實上，這職田，他差點要拿去種可以釀酒的高粱，是陶淵明的老婆阻止他，他老人家才分出50畝左右去種可以吃的，當然這是沒意義的話題，畢竟真的只有八十天。那這三點實在很勉為其難......不，要證明有他所領的可以有月薪一百三十餘萬之譜，想來是高度困難的事情。也就是說縱然他真有實領到錢，那些錢也不叫做錢，是比垃圾更好一點的銅板物品，不好使，也不太夠使，他的人力在職田制度下，又發揮不了太多作用，而且，他老人家只幹了八十幾天就回家了，要回家之前，也自清了：「我很窮」。儘管讀者會認為，陶淵明有提過，他回家的時候，還是有：「方宅十餘畝，草屋八九間」（見《歸園田居》），可種出東西來掙錢，得真種出來才算數，那是得靠天吃飯的傢伙，不是時刻都有的，所以陶淵明可以逍遙田園，是餓不死，但也不見得就吃的飽，七口之家，也得那人勤力耕種，如果他耕到一半，就跑去喝酒，跑去寫詩，那想來下場是不太妙的。然而陶淵明之偉重，之清悠，並非我輩所能測度，若然簡下結論，沒讓他老人家所辭之官位有一定重量，那豈不令歷代學者為之汗顏，我等豈不成了千古罪人？因此筆者嘗試計算了一下，希望該文作者，可列為參考，共同參詳，如何使陶公之俸祿，可有一定基本水平，甚至是高度水平，以振我中華雄威。首先，我們先釐清一件事情，陶淵明的薪資中總會出現一個「斛」字，斛音同湖，是一種量東西的單位，那一斛等於什麼呢？正巧在晉朝之前就有出過一本很好的字典，叫做《說文解字》，所謂「斛者，十斗也」，也就是一斛有十斗之意。那說起這「斗」字，在很多朝代中，其實或多或少都有對度量衡進行過修改，這多半都是要頒發新政之前，比方說漢朝就有把一些事物如鹽、鐵等物列為國有專賣，一般上游是只能賣（或稱之為繳）給政府，然後由政府去統賣的。中國古代的度量衡，到了晉代之前，大致維持著一斛同一石可換十斗，一斗可換十升的規矩，這一來，政府縱然不願，也得讓大家知道政府平均一公斤、一石、一斤、一斗或是一升究竟有多少，然後你可以折出多少現錢，而這個用來展示全國統一的器皿，就叫做「嘉量」，意即標準量器。「標準」的概念在現代是簡易的，但是在古代，那是不折不扣的大工程，原因是正方形還有道理擺的出來，可圓形卻決計難以估算、製作，當時並沒有存在「π」的概念，究竟怎樣的圓才是圓？究竟怎麼的容積才是正確的？怎樣的長度？怎樣的重量？怎麼樣才可以一模一樣？因此若要有公信於天下，必要先有具公信力的量器，這裡就牽扯到了劉歆的割圓術了，由於我所尊敬的Jsfu尚在人世，因此這一段就不再多提，以免魯班門前弄大府，關公面前舞大刀，徒惹訕笑。總之，劉先生以π=3.15左右的數值製造出現存於北京故宮的銅器「新嘉量」，為王莽年間所造，透過這個容器，我們可以知道，一升大概可以是202毫升（四捨五入後），但是正負公差會比較大，畢竟年代久遠，有些地方是有凹陷、隙縫的。這裡我們盡量取最大值，完全忽略到了公差，或是盛飯時掉到地上的糗事等等，可求得一斗是兩公斤重，於是我們發現了五斗米等於十公斤重。十公斤米要給七人食用，那究竟要怎麼分辨是夠吃還是不夠吃呢？我們翻開《宋書．劉[面力]列傳》在談論士兵出征開銷云云，有提到：「二萬人歲食米四十八萬斛，五年合須米二百四十萬斛」，也就是說兩萬人一年是要吃掉四十八萬斛的糧食。假設，他們真的都只吃飯，古代人完全沒有任何美食、菜蔬、水果、糖份、高蛋白等等，我們高度假設當時的人只願意吃飯，有飯就倒進肚子裡的話，可以求得一人一個月是要吃掉20公斤的米。那其餘歷史文獻還有沒有記載什麼蛛絲馬跡呢？我們可以看看《南史．劉義季列傳》：「義季哀其志，予母月米二斛，錢一千」這一段，這段故事是說，有個人又窮又要奉養母親，只能每天辛苦工作，而且都不能吃肉。衡陽王劉義季知道了後，就給他發了一個月一千文錢的補貼，再加上一月兩斛米，這樣就可以吃飽了。每個月兩人吃兩斛白米是可以吃飽的狀態，這是南史給的答案，數字非常具體，通過換算，我們也可以知道一斛已經在當代可以大約是20公斤，兩人吃兩斛40公斤，與前頭的答案還算吻合。因此，為了這點兒微薄薪水，陶淵明事實上是不必折腰的，陶家每月只有十公斤米可得餓死了。假設陶淵明今天真折腰了，因為他必須要實際領完這些薪水的話，所以不得不折的話，這份工作究竟是值還是不值？那當然，為了發揮實證的精神，我們不得不嚴格假定，假設自東漢到晉朝並無戰亂，也就是幣值穩定的狀態（要不錢的實際購買力忒也太難計算了），所有造成物價波動的情形均無，且人人安居樂業的狀態，如此一來，就可以求出究竟這份官位的薪水有多少？我們按照前面的論述，全數給予最大值，並且嚴格假定，東晉政府並沒有用「職田制」的方式折合虛錢，而是職田所得乃是小費，以表後人對於陶公之尊敬，也就是一年可得米 400斛的狀態來計算，並且，年三千五百文錢一個子兒都沒少，如實照付的話，這份薪金可以算出多少？首先是米價，米基本上我們全部假設陶淵明一家七口粒米不食，餓他媽的一整年，並且完全忽略掉古代販售通路等問題，假設這400斛都可以賣掉，完全不考慮成本，完全不考慮運費成本，完全不考慮保存成本以及後續所有成本，並且主打：「陶牌.EX.手工古法.PLUS.有機米 & DLC All for you !!」來獨佔市場，並且成功的話。以現在台灣手工古法有機米的賣價，可以大致為1公斤為140元至160元不等，取其大，則可求得400斛為8000公斤，悉數賣出可獲利1,280,000元，相當於月薪約有十萬六千餘元。嗯......似乎仍與新聞所傳之金額相距甚大，無妨，我們接著計算那些金錢的價值。說起金額，這就為難了，因為從古至今對於物品的價值要一樣的，並不多，以前肉食取得不易，所以《十六國春秋》載明：「一斤肉值銀一兩」，可是這種價值觀在現在是不可思議的，自然無法劃做等號。五銖錢的材質為銅，不管是青銅、紅銅、紫銅等等，或許可以用期貨金額來計算，但一來成份表難以取得，二來期貨價格乃原物料買賣，與購買力是有所差別的，鑄造一張美金的紙漿成本為0.04元台幣，君該不至於犯傻到化為等號吧。因此，筆者首先提出一個全新的看法，那就是長久以來被我們所忽略的：「賣身葬父法」。古有賣身葬父者，皆因「人死為大」，這價值觀到了現在，依舊是一樣的，而賣身，意思就是把自己的所有權，賣給了對方，以求換取可以去埋葬親人的援助或是同等的金額。這一類的交換，對男子或女子都一樣，往往也含有著貞操的交易，也就是男性的貞操跟女性的貞操是一樣價值的，妳委身為妾，自然當了人家的老婆，如果是男性，委身為奴，當人家的長工（當然，男性也可以委身為妾，並無不法），被人怎麼對待都是無可奈何的。想想有時是相當悲哀的。所以賣身葬父，究竟是要以做人家老婆來計算，或是做人家的奴隸來計算，是需要嚴格界定的，在這裡，筆者引證的是由和田教授所編纂的《工具人類學》的說法：「工具人無論在怎麼努力，都無法成為陽具人的。外觀跟財產，畢竟還是佔了足輕重的地位。古代有些大俠救了女孩子，女孩子若見到大俠面貌俊朗，往往會低頭說：『小女子無以回報，唯有以身相許報此大恩』，若是大俠面容醜陋，往往會伏地大哭：『小女子願意做牛做馬，報此大恩』，以求不嫁」。這一段精準的點出，去當人家的牛，當人家的馬，跟當人家的妻子，都是可以同樣拿來充作報恩的報酬，可以同價。如果我們可以認同，「委身做他人妻子也可以等於委身做他人奴隸」的看法，我們或許就可以取得當時的時價，跟現在的一些合法的買賣來做計算。那有沒有賣身葬父的時價？有，幸好我們有「二十四孝」，話說這本書裡面有提到，東漢有個孝子叫做董永，他是開了賣身葬父歷史先河的偉大孝子，書裡面說，他賣了自己去人家家裡當長工，賣了一萬文錢。這一萬文錢是取得一個人擁有權的象徵價格，意思就是你付出一萬文，不管你是埋葬他爸爸或是不埋葬他爸爸，你都可以開始指使他去做事情。依據剛剛的推導，我們可以發現（在此，為了不讓女權運動者反感，以下將用「以金錢來換取跟他人結婚權力」來替代「貞操取得」）現存於台灣合法可以幹這檔事兒的，就是外籍新娘網了，只要我們拿兩種價格來推算比例，就可以大致上知道這些錢值多少了。首先，求出高標，以金絲......不對，烏克蘭籍配偶的價格來看，這價格實在是太雜，假設我們完全忽略掉所有成本，假設完全信任仲介的話而無其他費用的話，我們取其最高金額1,000,000元台幣，就可以取得與烏克蘭籍配偶結婚的權力的話，那麼我們可以發現高標就是東漢時期的一文錢兌換台幣將是： 1:100！由於我們假設幣值市場十分穩定，東漢直到晉朝都沒有波動，因此這些幣值就算下跌上漲也是有限的，所以每月政府發錢給陶淵明的時候，陶淵明實際領的錢再加上賣米的錢為 350,000+106000=456,000元，也就是幾乎是月薪四十五萬元，這是高標，看起來似乎是個非常漂亮的數字。面對如此月薪，且不論五柳先生究竟是折？還是不折？筆者想其餘的六柳、七柳或是八柳乃至於花柳先生，自是想要一折再折了吧。那如果是以低標來計算，同樣的原理，完全忽略掉所有成本的話，可以發現三十萬元可以「獲得與印尼籍配偶結婚的權力」，所以當進入比例的話，就會發現低標一文錢與台幣的兌換比例為： 1:30！所以低標，陶淵明實際領的錢再加上賣米的錢為105,000+106000=211,000元，也就是月薪 21萬元左右，就算是低標，還是個算夢寐以求的工作呢。這種劃時代的計算方法可能會讓讀者覺得，不行，他忽略掉太多東西的成本了，不準！因此我們只好借用一下文獻的資料看看還有沒有比較正點的方式。這樣吧，《資治通鑑》其實幫了我們很大的忙，這本書乃是歷史巨作，是那位打破水缸救兄弟的司馬光先生所編纂的，該書很輕易的告訴了我們，在年歲好的時候，一斛米可以賣 60文錢到100文錢，這裡我們取其大。同樣的，我們再次假設陶淵明先生獨佔市場且粒米不食的狀態下，他的年俸祿可換成 40000文錢，一個月約為3333文錢。那麼再次假設政府連一個子兒也沒短少給陶淵明先生，三千五百文錢如實照付狀況下，每月可收入6833文錢。幸好這時也有一本書夠朋友夠兄弟，那便是賈思勰的《齊民要術》，該書神救援，很明確的說，在市場工作的人，如果出到一天30錢的工資，是人人都要做的，也就是一天30錢的工資，在台灣應該比對於一天的合理工資。好，那麼假設該書所說的市場工作，就是什麼活都幹的，在台灣比較類似的，可以拿粗工做對比，以台灣現階段的價格，再怎麼合理的狀況下，可以用一天2200元來做比率，那麼一文錢比台幣的比率將是： 1:74！換算之後，我們將可以發現陶淵明月薪等於台幣505,642元。兩部歷史巨作同時證明筆者的「賣身葬父法」所得之結論，甚至高於計算。因此，雖不至於面對月薪一百三十餘萬的鉅款，職田到底收穫多少，史書並無詳列，加上天氣變換什麼的，畢竟採收，是要種成功才算數，但是光是面對法定月薪五十幾萬的薪水仍不願意折腰。陶公啊～陶公，請受在下一拜了。靠北貼完才發現有夠長... ※ 引述《wangquanchi (little_cheese)》之銘言： : 先說，我不是專業的，所有資訊都是網路上東拼西湊找來，只是剛好對陶淵明有興趣。 : 五斗米到底有多少？在史學界、文學界似乎都是個熱門話題。如果有錯請見諒。 : 關於陶淵明與五斗米，你要知道的四件事： : 一、家世背景： : 他的曾祖父是 "陶侃"，也被稱為"陶公"，是晉朝名將，所以他是個士族後代，靠爸的。 : 二、工作來源： : 靠關說走後門來的，因為陶淵明什麼都不會，所以他跟叔叔說「聊欲弦歌，以為三逕之 : 資」(翻譯：想要從政討生活)，叔叔馬上幫他跑程序，於是陶淵明成了彭澤縣令。 : 三、他的法定薪水： : 按照晉朝當時的官俸是「半錢半穀」制，即錢、米各佔一半。 : 以陶淵明所做的縣令來說，俸祿則是「月錢二千五百，米十五斛」。 : 而一斛為十斗，一天的工資正好是五斗米和八十三文錢，也就是說，五斗米約等價於 : 八十三文錢。至於這個購買力到底多少？許多學者的換算都不太一樣，我在這邊提出 : 我的想法《梁書‧何胤傳》上記何胤自稱，「吾年已五十七，月食四斗米不盡」。也就 : 是說，四斗米可以讓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阿公吃一個月左右。 : 那陶淵明合計三百斗的月薪，可以讓一個阿公吃75月左右。如果我們以現在台灣的物價 : 來看，你一餐至少至少也要50到80元之間，我抓個中間值取65好了，古代的人生活水準 : 算低一點，一天只吃兩餐： : 65 * 2 * 30 * 75 = 292500 (好像有點太高) : 50 * 2 * 30 * 75 = 225000 (低標也大概這樣) : 換句話說，陶淵明的月薪實質購買力大概是台灣現在二十萬左右。 : 四、他的業外薪水 : 古代當官跟現在當官一樣，帳面薪水都假的，背後油水才是真的，晉朝的官除了帳面上 : 的薪水外，還會配給土地讓你種田，陶淵明的等級可以配到300畝地，至於這麼300畝地 : 的實際產出是多少我也不太會算，這個資訊是網路上看來的，結論是大約是他薪水的五 : 倍。 : 我們把剛剛的低標 225000 *5 = 1125000 : 結論： : 陶淵明放棄了五斗米的當下，相當於現代台灣人放棄了月薪一百三十多萬以上的收入 : 。 : 不管他是不是酒鬼，有沒有害小孩餓死。 : 我覺得放棄一百三十萬的月薪，真的滿屌的。我自己覺得啦。 : P.S這是我的臉書粉絲團，喜歡神話故事的可以一起來參觀一下。 : https://www.facebook.com/mythchicken/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32.28.225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Gossiping/M.1487520492.A.39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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