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勞已回收
我有七個孩子，他們皆有毛茸茸的額髮，愛撒嬌，每對眸子透亮、純淨，
靈動地回應父母所傾注的愛。老么是靈長類，六個大的是貓科。
今天黃昏時搭上歸程公車，前座的婦人發現我前面揹著女兒，肩揹的袋子裡有隻貓，
馬上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唉呦！怎麼養孩子還帶著貓啊！」
「那是你沒跟上時代啦！」反倒是司機先回話了。
「帶貓出來看醫生。」我向她微微笑道，預期談話就在這裡結束。
「怎麼會又養貓又養孩子啊！」她珠連砲似的尖嚷，在車廂前頭炸開：「阿彌陀佛喔！
我兒子之前也養貓，養久了叫他送人、送貓店狗店送不出去，叫他放一放，阿說有打晶片
貓被抓到會被罰好幾萬塊耶！貓對孩子不好... ...阿彌陀佛喔！要不是沒辦法，只好養
到那隻貓翹掉，我都跟我兒子說，他貓死之前我就會先氣死了。」
她鄰座乘客也附和著，並說貓比狗還會記恨，兩人一起說著，可惜沒聽到半點有趣的事例
，讓我忍不住插話。
「貓也要看個性啦，每隻貓都不一樣，像我家這隻，會在小孩哭的時候安慰她喔。」
沒想到這話竟讓讓車廂前頭安靜了幾秒。
「阿姨跟你說啦，貓就是... ...」中間的台語我聽不太明，總之大意就是貓不會認主
人啦、貓大便很臭啦、貓對小孩不好啦、養孩子就別養貓啦、有貓她就會先被氣死啦、
叫我帶去貓店處理掉云云。
「不過養久了，有感情了。」我笑著回她。剛上來的乘客也許已誤會前頭是婆媳交戰。
「養久了有感情?那你對孩子就沒感情嗎?貓就是... ...」她繼續前面的苦口婆心。
只是大概看我依然微笑如昔，口乾舌燥之際不由得烙下一句:「不信，你問你老公！」
我真的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
「這貓，就是我老公撿回來養的。」
她又說了一串我聽不懂的台語，語氣裡似是有些惱了。車停，便下了站。
關於說服，我們彼此皆徒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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