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的傳統漢字簡繁一對多舉例 (轉載)

看板Chinese作者時間19年前 (2007/03/03 08:45), 編輯推噓-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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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文字轉載自 Linguistics 討論區 】 發信人: Ziyao (Waterside), 信區: Linguistics 標 題: “精緻”的傳統漢字簡繁一對多舉例 發信站: 水木社區 (Fri Mar 2 02:16:27 2007), 站內 五十多年前﹐一些在華夏大地上傳習了兩千餘年的漢字字形退出了中國人的日常生活。如今﹐我們周圍的環境中早已少見傳統漢字的身影。它們或潛伏於故紙堆中﹐或在書法條幅上延續生命。對大部分人而言﹐它們很陌生。我們知道﹐在上世紀五十年代中國大陸的漢字簡化中﹐許多原本分擔不同義項的方塊字被合併為一個﹐成為我們今天常見的簡體漢字。於是﹐簡繁轉換又存在一對多的現象。今天有許多人問﹕這種現象是語言文字的進化還是退步﹖ 記得以前上北京新東方的考研英語單詞課﹐一位老師不斷給我們灌輸這樣一個理念﹕英語是細膩的﹐而漢語在很多方面較為粗糙。他舉了很多例子﹐比如﹐“insist”和“persist”翻譯為漢語都是“堅持”﹐但從前綴可以看出﹐這兩個詞絕對有不同的意思。我當時就想反駁他﹕你憑藉這幾個單詞的差異就說漢語粗糙﹐那麼英語中叔伯舅姑姨嬸都不分﹐又精緻到哪裡去了﹖更恐怖的是﹐連兄弟姐妹都要加“elder”和“younger”才能區分﹗一個民族的語言是本族文化的深層表現﹐不同民族有不同的歷史文化背景﹐怎麼能根據使用習慣上的小小差別就判斷語言優劣呢﹖更何況是針對自己的母語﹗ 但這個事情的確讓我想到了語言的“精緻”問題。漢字簡化把□多牛馬不相及的字簡化成一個﹐是不是對漢語文字表達的精確性造成了損害呢﹖當年參與簡化工作的都是學界大師﹐後生小輩不敢妄加評論。但是﹐由於那時強大行政力量的幹擾﹐也許有些事不是專家學者能做主的。漢字也許當簡﹐但是﹐在那個過激的年代﹐我們的漢字簡化是否也過激了呢﹖ 當然﹐在漢語的演化歷史上﹐有很多曾廣為使用的字詞義﹐由於後來脫離了人們的生活﹐最終遭到捨棄。比如﹐我們華夏民族在三千多年前已經進入農業社會﹐種植業和畜牧業在先人的生活中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那時候的語彙中﹐對植物和牲畜區分得極細。我們看先秦詩文﹐會強烈感受到這一點﹕絕大部分的生字﹐都是動植物的名字。但後來隨著生□的發展﹐當這些事物在先民生活中不再佔據那麼重要的位置﹐那麼不論黑馬黃馬三□的小馬﹐就統統稱為“馬”了。這類變化是自然發生的。 秦始皇滅了六國﹐統一文字﹐是把各國文字廢除﹐以本國文字為準﹐簡化為小篆。後來小篆演化成漢隸﹐漢隸演化成楷書﹐這套字形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繁體漢字。此後兩千多年間﹐漢字的字形十分穩固﹐基本沒有發生變化。我在這裡不想說漢字字形發展史﹐也沒有那個知識儲備。我想說的是﹐漢語和漢字在幾千年來有許多變化(固然並非“簡化”)──一些偏激人士的復古言論是不可取的。按照他們的□法﹐我們都用甲骨文好了。中國人崇尚中庸﹐任何事情都不是那麼絕對﹐沒有形而上的好與不好﹐合理就是好。一個真正具有中國文化精神的人﹐是不會太偏激的。 就漢字演化的大趨勢來看﹐我認為有這樣兩點﹐需要辯證地來看﹕ 一、漢字絕非單純地走向簡化﹐即使就字形而言﹐也不是如此。書法中的簡筆﹐是藝術審美的特殊需要﹐不能作為一個普遍的使用趨勢來加以探討。至於民間的俗字﹐首先有一個地域性的問題﹕這種字形是否為全民族普遍接受﹔其次有時間性的問題﹕這種字形是穩固了下來﹐還是流行一段時間就消失了﹔第三有行業性的問題﹐有些行業出於工作需要﹐把特定的漢字簡化作為頻繁使用的符號性文字﹐和行業之外的使用毫無關係。我們發現﹐以上兩者作為“簡化大趨勢”的論據並不充分。事實是﹐在楷書字形定型之後的兩千年間﹐它都是一個相當穩定的存在。 二、同義字的合併﹐往往傾向於使用字形較簡單者﹐這是語言健康發展的體現。有時古字和後起字並存﹐同音同義﹐除了文必秦漢的老學究﹐大抵都是把其中的一個字請出了歷史舞臺。但是我們也要看到﹐這種情況其實隻是對漢字“繁化”趨勢的一個補充調整。上古字少﹐為了表意的更加精確﹐漢字的總字數逐代增加。後世出現大量的假借字、轉注字、形聲字﹐都是為補充漢字的表意不足而出現的。如漢字偏旁中為數最多的“□”“□”“□”“火”“土”組成的形聲字﹐都分別具有“金木水火土”的性質﹐是作為其音旁的本源字沒有的。隨著認識的發展與生□的進步﹐總有一些嶄新的客觀事物進入人們的視野﹐這時﹐就需要造新字來準確表達它們的意思﹐當然也不隻限於造名詞字。實際上﹐世界上任何一門語言﹐不論其語音、語法、語彙、文字﹐恐怕都不是一個簡單的“簡化大趨勢”所能概括的。“簡化”和“繁化”﹐同樣也沒有形而上的好與不好﹐要根據其合理性因素加以評判。 本文來自於前幾天我對某輸入法的繁體詞庫提交的意見稿﹐原文在﹕ http://s.sogou.com/followAction.do?spaceID=%CB%D1%B9%B7%C6%B4%D2%F4%CA%E4%C8%EB%B7%A8&topicID=TP$qhaY0uE37sLEBAAAA&page=1 文章得到了開發小組的鼓勵﹐也有許多網友幫助補充﹐令我受益匪淺。有網友回覆道﹐由於看了這篇文字﹐才知道了許多字的本來意思。這些話語讓我想到去整理一篇專文﹐不再針對某輸入法──也就是以下的文字﹐共九十條。全文老老實實地辨析一些常用字的源流和差別﹐旨在普及關於傳統漢字的認知﹐同時引起一些對簡化工作得失的思索。至於繁簡“正統”問題﹐不在本文的討論範圍之內。 正文﹕ (博客鏈接﹕http://my.opera.com/waterside/blog/2007/02/27/s2t ) 1、“後”和“後”。在傳統漢字使用習慣中﹐“後”隻指帝王的配偶﹐如“皇後”、“太後”等。表示“後面”的意義時﹐通常使用的是“後”。 2、 “裏”、“裡”、“裡”。在傳統漢字使用習慣中﹐“裡”隻是指裡程﹐是計量單位。而表示諸如“裡面”的意思時﹐要用“裏”。但是目前港臺同胞大多已用“裡”代替較難寫的“裏”。 3、在表示“面容”之類的意思時﹐要用“面”。在表示“□食”的意思時﹐要用“麵”。因為麵是用麥子做的﹐沒有這個形旁﹐我們吃“方便麵”就是吃“方便臉”了^_^。 還有像“××大□”﹐因為用糧食發酵﹐所以要用“□”而不是“彎曲”的“曲”。 4、在表示“發送”、“發財”的意思時﹐用“發”。但是在“頭髮”“毛髮”中﹐用“發”就不對了。這兩個字根本不是一回事。 老外在大陸學漢語時大概會發暈﹕怎麼“恭喜發財”和“歡迎理髮”的“發”是一個字﹐而抹臉用的粉竟然不是叫“面粉”呢﹖漢語好奇怪哦。 這時﹐我們就要耐心給他解釋…… 5、“特徵”、“徵象”和“徵兵”、“徵詢”、“徵稅”的“徵”﹐不是“征討”和“長征”的“征”。“徵”是“跡象”、“召求”、“詢問”、“證明”的意思﹐“征”是“征行”、“征伐▽X囊饉肌6□值鈉鷦賜耆□煌□? 6、“沖”﹐在簡體中是二點水。傳統上﹐本來三點水的這個“沖”是正體﹐但簡化方案中由於它多了一個點﹐“過於繁瑣”﹐被廢掉了。(也有無緣無故被廢掉的﹐比如“□”﹐以前是“群”的正體。還有“閒”﹐是“閑”的正體。目前港臺也是多用“閒”﹐如“休閒”、“空閒”、“閒聊”。。。) 但是﹐在表示“衝擊”、“衝撞”、“面對”、“衝要”這些意義時﹐應該用“衝”。如﹕ “衝動”“衝鋒”“衝啊”等。 在表示水流湧動﹐如“沖洗”、“沖刷”﹐或者直飛而上﹐如“一飛沖天”時﹐用“沖”。在道家術語中﹐也用“沖”表示一種空虛的狀態﹐武俠小□中如“沖虛道長”者是也。 7、“臟”“髒”絕對不是一個意思。“臟”指臟器﹐如“心臟”“肝臟”“腎臟”等。而“髒”指不乾淨﹐如“髒亂”“髒話”“骯髒”“弄髒”等。中國人的“心臟”不“髒”。;) 8、在表示“幹戈”、“幹涉”、“若幹”、“天幹地支”時﹐用“幹”。而表示“乾燥”、“乾旱”“乾裂”時﹐要用“乾”。表示“樹幹”“骨幹”的意思時﹐要用“幹”﹐說“幹掉他”的時候﹐也要用“幹”。這三個字可不要混哦^_^。 9、 “復”字一般是不用的。在表示“往復”、“恢復”、“回復”、“報復”等意思時﹐用“復”﹔表“複雜”、“重複”、“繁複”等意義時﹐用“複”。 二字同源﹐差異微妙。如“重複”、“複習”﹐微軟拼音也會搞錯。其實﹐“複”的本義是重衣﹐有重疊義﹔“復”的本義是往來﹐帶有方向性。按照本義引申﹐就不會犯錯了。 還有“覆”。香港網友serafins告訴我說﹕“反覆”不是“反復”﹔“複習”不是“復習”。回復 = revert﹔回覆= reply。在粵語中﹐複、覆 FUK^7 (高入)﹐復 FUK^9 (低入)﹐不會混淆的。 大家看﹐一種語挼t奈淖質嗆退□惱Z音形式相適應的。我們的祖先不會把亂七八糟的同音異義的東西擠到一塊﹐然後造一些亂七八糟的字去對應它們。古人的造字是嚴肅的。而粵語由於保留了相當部分的中古發音﹐是以在語音層面就把這些字區分得很清楚。而一些現行的多音字﹐有時是本來不同的字簡化為一個而造成的多音﹐比如“傭金”中的“傭”是去聲﹐繁簡一致﹔但“傭人”“女傭”“雇傭兵”中的“傭”是陰平﹐應該作“傭”。 說到語音﹐我們要知道﹐漢語四聲本來是“平、上、去、入”。大約在宋末元初的時候﹐入聲開始在北方消失﹐叫做“平分陰陽、入派三聲”。到明末清初的時候﹐北方的入聲基本Disappear了﹐所以我們現在普通話的四聲叫“陰平、陽平、上聲、去聲”。但在華南六大方言中﹐大多還保留著入聲。 我們現在的普通話﹐是滿洲人學□漢話的發音﹐由漢語的東北方言過來的。現在的北京話也不是本來的北京發音﹐而是在清兵入關以後形成的。北京城的前後左右都不說北京話﹐千百裡程外的東北三省發音卻和京音極為相似﹐□明了這一點。 10、在表示“我”或者姓氏的意思時﹐可以用“余”﹐而在表示“多餘”之類的意思時﹐必須用“餘”。我不知道簡化字表中怎麼有“餘”這個字﹐但打繁體字最好還是採用“餘”而不是“餘”。 11、“匯”和“彙”在傳統上是完全不同的字﹐現在卻簡化成一樣的“匯”。“匯”指“匯入”、“匯流”﹔而“彙”指“類”﹐今組詞如“詞彙”、“語彙”等。 另﹕現在有商家如“□豐銀行”﹐我不清楚“□”的確切含義和起源﹐感覺看起來像是“匯”的異體。望達人告知。 12、在表示“爭鬥”的意思時候﹐應當用“鬥”﹔在表示一鬥兩鬥的“鬥”這個計量單位﹐或者“北鬥七星”時﹐才可以用“鬥”。 13、古漢語中“纔”和“才”是分得很清的。當表示“才能”、“人才”的時候﹐用“才”。按照《王力古漢語字典》中的註﹐“木有用叫做材﹔物有用叫做財﹔人有用叫做才。三字同源。”﹐可以輔助理解。 至於作副詞“剛剛”這個意思解的時候﹐就應該用“纔”。在古時﹐這兩個字有時相通﹐但正體是“纔”。現在由於“纔”字筆畫過於繁瑣﹐似乎很少人使用了。 14、“於”和“於”﹐在上古不單用法不同﹐讀音也不同。作介詞講的時候﹐多用“於”﹐表被動和比較。如“甚於”、“勝於”、“至於”等。但是根據王力先生的講解﹐在表示至於某地時﹐多用“於”。備參考。 根據我個人的經驗﹐“於”似乎隻在姓氏中使用。要不就是古詩詞中的語氣詞了。雖然“於”有時也用作感嘆詞﹐如“於戲”之類。 16、“注”、“註”同源﹐“註”字後起。“注”取“灌注”義﹐如“注入”、“注視”、“關注”、“賭注”等﹔“註”取“記載”義﹐如“註釋”、“註冊”等。簡體字把“註”字簡掉了﹐我認為不合理﹐是一種退步。 17、“遊”本義是在水中行動﹐如“遊泳”﹔又指水流的段落﹐如“上遊”、“下遊”﹔另外還作為姓氏使用。在表示“旅遊”、“交遊”、“遊民”等意義時﹐應當用走之旁的“遊”。所以“西遊記”應為“西遊記”。 18、“籤”“簽”用法不同。“簽”字後起﹐用來表示署名﹐所以“簽字”“簽寫”“簽發”“簽單”“簽訂”“簽證”“簽名”“簽到”要用“簽”。其餘表“竹籤”“牙籤”“書籤”“標籤”“求籤”“抽籤”等義仍用“籤”。 19、表示“僅僅”、“但”、“正好”這個意義的副詞﹐可以用“祗”、“祇”、“衹”、“秖”、“隻”(我倒!)。其中“祇”似乎是正體(待考證)。但是這些字﹐又統統有其他的意義和讀音﹐比如“祗”又表示“恭敬的”﹐如“祗奉”﹔“祇”又讀如qi2﹐表神﹐如“神祇”﹔“衹”又指僧尼所穿的衣服﹔“秖”本義指穀物開始成熟﹔“隻”作為量詞﹐與“隻”相通﹐又作為語氣助詞﹐經常出現在先秦詩歌的句尾。。。這些都不管﹐習慣的用法是﹕副詞“祇是”﹔量詞“一隻”﹔少用“隻”﹗ 20、“釐”是“厘”的本字。但是在現代漢語的使用習慣中﹐表度量單位的那個“釐”被“厘”取代﹐如“厘米”、“失之毫厘﹐謬以千裡”等。而表“治”、“理”、“改”這些意義時﹐仍然用“釐”﹐如“釐定”。 21、“瞭”指眼睛明亮﹐引申為明白。在這個意義上﹐“了”和“瞭”相通﹐如“瞭解”“明瞭”“一目瞭然”“瞭如指掌”等。但是在其他方面﹐“瞭”都不能代替“了”。而且“瞭”本身也有“了”不能代替的用法﹐如“瞭望”、“瞭亮”等。 22、“畫”“劃”“劃”三字需要區分。“畫”指繪圖﹐如“畫畫”﹔又指簽署﹐如“畫押”﹔又指筆畫。在說“整齊畫一”時﹐似乎應用“畫”﹐有人也用“劃”。。 “劃”多用在“劃分”、“計劃”、“劃傷”、“劃火柴”等詞彙中。“劃”則指劃水前進﹐組詞如“劃船”﹔又指合算﹐組詞如“劃得來”﹐這是不能用“劃”來代替的。 23、“醜”“醜”不同。“醜”本義為地支的第二位﹐“醜牛”是也。由於地支也用作表示時辰﹐所以也有“醜時”。在中國傳統戲劇中還有“醜角”。“醜”則指“醜陋”、“醜惡”、“家醜”等意義。 24、“豐”與“豐”音同義近﹐雖或可通﹐但在文獻上用法各見特異之處。說文解字﹕“豐﹐艸木豐豐也”﹐取草木壯盛樣子為義﹔又“豐﹐豆之豐滿也”﹐取祭品豐盛為義。因此﹐“豐”、“豐”雖都具多、富的意思﹐本義卻未盡相同。今日用法上﹐“豐”多作“風”的假借字﹐作神態解﹐如﹕“豐神”、“豐姿”、“豐采”、“豐儀”等。“豐”則多作積多盛大的意思﹐如﹕“豐功”、“豐年”、“豐富”等。另武當名人“張三豐”﹐則不用“豐”字。亦有因其音同義近﹐直借“豐”為“豐”的異體字。 (摘自中華民國教育部在□國語辭典的“辨似”) 24、需要正名的是﹐“著”並非“著”的簡化字。在古代“著”字就已出現﹐是“著”的假借字。它在後世演化出來﹐用作表示念“zhe”的那個語助詞。這樣﹐“著”字就專門用來表示它本來的“著作”意義而不必兼職了。現在中國大陸的用法是正確的。而臺灣的字表把“著”作為正體﹐“zhu4”“zhe”“zhao2”統統用一個“著”來表示。我猜是由於“著”字在歷史上的使用不夠普遍﹐但是這種對“正體”的堅持並不科學。聽□香港就不這樣用法。 25、“弔”跟“吊”不能混。在“弔唁”、“一弔錢”這兩個意義上可以通用﹐但亦多用“弔”。“弔”的本義是哀傷﹐故組詞為“弔喪”等﹔“吊”的本義是懸吊﹐故組詞為“上吊”“吊燈”“吊銷”等。 26、“幾”“幾”本不相同﹐後世有時把“幾”用作“幾”的異體字(畢竟筆畫少好寫嘛)。“幾”是象形字﹐指小桌子﹐組詞如“茶幾”“幾案”“窗明幾淨”等﹐是萬萬不能用“幾”代替的。 27、“累”“縲”“纍”。在作“繩索”義時﹐三字相通﹐引申為“捆綁”、“囚繫”﹐組詞如“纍紲”“纍臣”“傷痕纍纍”等。用作“疲勞”、“牽連”、“負擔”等義時﹐應用“累”﹐組詞如“連累”“虧累”“勞累”等。另外“傷痕累累”似乎也常用﹐在Google搜索﹕ 關於傷痕纍纍大約有87,300 頁繁體中文搜尋結果 關於傷痕累累大約有311,000 頁繁體中文搜尋結果 看來如今用“累累”的更多。 28、“姦”“姦”的用法是有分化的。指陰險狡猾的人﹐多用“姦”﹐如“姦商”、“姦人”、“老姦巨猾”等﹐另外“漢姦”這個意義上也用“姦”。幹違法亂紀的事ポ吽慼憎筸之為“作姦犯科”﹐這時也應用“姦”。而在“姦淫”這個意義上﹐我們大多用“姦”﹐組詞如“通姦”、“強姦”等。 29、“霉”“黴”雖然在表示“黴菌”、“發黴”這個意義上通用﹐但“霉”字晚起﹐正體應是“黴”﹐組詞如“黴壞”“黴黑”“青黴素”等。但是﹐“倒霉”“霉頭”“霉氣”“霉運”等﹐似用“霉”較多。比如用Google搜“倒霉”﹕ 關於倒霉大約有224,000 頁繁體中文搜尋結果 關於倒黴大約有16,500 頁繁體中文搜尋結果 30、“蘇”“囌”“甦”。“蘇”作為江蘇和蘇州的簡稱﹐是我們所熟悉的﹐它還指植物名﹐引申為穗狀裝飾物﹐如“流蘇”。在“甦醒”“復生”的意義上﹐“蘇”“甦”相通﹐以“甦”為正體﹐組詞如“復甦”“甦醒”等。至於簡體“嚕蘇”轉換為繁體是“嚕囌”﹐下面有網友介紹﹐此處略。 31、“壇”“罈”不同。“壇”指用於祭祀之高臺﹐如“天壇”“地壇”﹔又指法場﹐如“七星壇”﹔又指某種團體的總稱﹐如“文壇”“影壇”等。“罈”則指瓦製容器﹐組詞如“酒罈”。另外作量詞也是用“罈”﹐如“一罈”、“兩罈”。 32、“□”“線”同義﹐但具體使用有點差別。比如﹐“前□”“在□”“熱□”“有□電視”“北迴歸□”等詞多用“□”﹐而“連線”“路線”“上線”“快線”“電話線路”等詞多用“線”。但是兩字經常混用﹐難以總結規律。搜索Google發現﹕ 關於線大約有9,600,000 頁繁體中文搜尋結果 關於□大約有326,000 頁繁體中文搜尋結果 33、關於“準”“準”﹐除“準許”這個意義上用“準”外﹐其餘一律用“準”。 34、“折”“摺”的用法有區別﹐在“褶皺”、“奏摺”、“存摺”“摺尺”“摺扇”等含有“褶□”意義的詞裡﹐多用“摺”。 35、在指代高山時﹐“嶽”“岳”相通﹐以“嶽”為正體。如“山嶽”、“河嶽”、“五嶽”、“岱嶽”、“淵渟嶽峙”等。在作姓氏時﹐多用“岳”﹐如“岳飛”。“岳父”“岳母”﹐也是用“岳”。 36、“升”“昇”“陞”三字在“登”的意義上相通﹐以“升”為正體。“昇”本義為太陽上升﹐需要注意的是﹐“歌舞昇平”似用“昇”更正式。在一些人名上﹐如清代寫《長生殿》的洪昇﹐也不要搞錯。“陞”則不需理會﹐處理古文時才會用到。 37、表示“穀物”的意思時﹐應當用“穀”﹐而不是“谷”。 38、“借”、“藉”的意義有所交叉。在表示“依賴”、“假借”等意義時﹐多用“藉”﹐如“憑藉”、“慰藉”、“藉故”等。 39、從形旁可以看出﹐“獲”指獲得獵物﹐“穫”指獲得農作物﹐是有分別的。現在“獲”字用途較廣﹐而“穫”用得越來越少了。不過﹐在講收割莊稼時﹐還是應該用“穫”﹐尊重古人造字的本義。 40、“跡”、“蹟”在表示前人遺蹟的意義上相通﹐“事蹟”﹑“遺蹟”﹑“名勝古蹟”等詞﹐用“蹟”比較多。而在“足跡”“痕跡”“筆跡”“絕跡”等詞上﹐大抵是用“跡”。 41、在表示“喧鬧”的意義時﹐“哄”“鬨”相通﹐如“鬨鬧”、“起鬨”、“一鬨而散”等﹐都可以用“哄”來代替。但在表示“哄騙”“哄小孩”等意義的地方﹐不能用“鬨”來代替。 42、在“摒除”這個意義上﹐“辟”“闢”相通。如“辟邪”“闢謠”等。在“開墾”這個意義上﹐多用“闢”。如“開天闢地”“另闢蹊徑”等。 43、嚴格□來﹐“參拜”“參差”等用“參”﹔“人蔘”用“蔘”。不過今日通用“參”。 44、作量詞時﹐“杯”“盃”皆可。但在“獎盃”這個意義上﹐今多用“盃”﹐如“金盃”“銀盃”“銅盃”“世界盃”。 45、在“醃製”這個意義上﹐多不用“腌”而用“醃”。如“醃肉”、“醃菜”等。 46、“別”“彆”不同。“彆”的本義是弓箭末梢彎曲的地方﹐引申為執拗﹐組詞如“彆扭”“皺彆”等。而在“分離”、“區分”、“折轉”、“另外”、“不要”等等意義上﹐統統用“別”。 47、“冬”“咚”“鼕”。“冬”就不說了。“咚”“鼕”相通。。(暈﹐跟不說一樣。。。) BUT﹐如果說鼓聲“鼕鼕”地響﹐正統的用法還是“鼕”而不是“咚”。。這個是不是過細了。。。汗 48、“夥”與“伙”。在“夥伴”和用作量詞的意義上﹐“夥”“伙”通用﹐但以“夥”為正體。“伙”可指代伙食﹐組詞如“開伙”等。 49、“范”多用作姓。表示“模範”“規範”“範圍”、“防範”等意義時﹐用“範”。 50、“黨”和“黨”。“政黨”“朋黨”“君子不黨”等詞﹐是用“黨”。但是中國歷史上的古代民族“黨項”﹐不能用“黨”。 51、在“希望”、“樂意”的意義上﹐古今通用“願”。隻有一個特殊詞彙﹐即《論語》中的“鄉願”﹐用“願”。 52、“卜”“蔔”不通用。“蘿蔔”用“蔔”﹔表“佔卜”“預卜”和表示姓氏時﹐用“卜”。 53、在表示“吹襲”這個意義時﹐應用“颳”而不是“刮”。如“颳風”、“大風把美女的帽子颳掉了”﹐等等。 54、表“摘取”、“採集”、“採納”、“開採”等意思時﹐應用提手旁的“採”﹔在表示“文采”、“文飾”這些意思時﹐用“采”。“彩”、“綵”也不同﹐作“□料”、“光澤”、“喝彩”等意義時﹐用“彩”﹔“綵”則指五彩的絲織品﹐像“張燈結綵”、“披紅掛綵”、“綵筆生花”、“結綵”、“翦綵”、“綵球”等詞﹐應該用“綵”才對。其實﹐不論“採”、“埰”、“寀”、“睬”、“彩”、“綵”﹐都源於“采”這個古字﹐是在後來的漢語使用中逐步演化出來的形聲字。 類似的還有“biao”﹐在&繰犖匢﹜僥翾lH”中﹐用“表”字是不錯的。但是“手錶”、“鐘錶”中﹐應該加金字旁才對:-)。 另如“雇”和“僱”(目前不加區分)、“佔”和“佔”(如“佔卜”、“侵佔”“佔據”)、“家”和“傢”(“家庭”、“傢伙”)、“舍”和“捨”(“房舍”、“捨棄”)、“欲”和“慾”(在名詞性上﹐兩字相通。但“欲”又作動詞和副詞﹐如“欲哭無淚”“搖搖欲墜”“欲××而不得”)、“布”和“佈”(作動詞時﹐兩字相通﹐如“發佈”、“發布”。名詞則用“布”﹐如“布條”、“棉布”)、“鬆”和“鬆”(“鬆樹”的“鬆”﹐不是“鬆緊”的“鬆”)等。 像這些由一個本字演化出承擔特定義項﹐而後又在五十年前簡化回本字的形聲字﹐是一個很大的群體。為什麼漢語會有那麼大量的形聲字﹖在漢語的“六書”造字規則中﹐“形聲”最晚起﹐應用卻最為普遍。這裡舉例□明“台”“颱”“臺”“檯”四字的關係﹐希望能讓讀者明白古人造字的用意﹕ 下面兩組詞﹐哪些是用字正確的﹖ “臺風” 、“颱風”﹔ “櫃臺” 、“櫃檯”。 很明顯﹐後面的詞彙根據意義的不同﹐加了不一樣的形旁(又稱義旁)﹐從而和指稱事物的性質更為契合。 又如﹐“菜薹”。^_^ 有網友說﹐現在檯和臺已經被阿扁審為台了。我隻能說﹐阿扁沒文化﹐“台”和“臺”﹐絕對是不同的字。在上古﹐讀音也是不一樣的。這是《王力古漢語字典》中的注﹕“臺指高壇、官署﹐故樓臺、臺省不作樓台、台省。台﹐三台﹐星名﹐古以三台喻三公﹐故以‘台’表示敬稱﹐如兄台、台啟、台照等”。 上面列舉了不少﹐以下再補充一些這樣的形聲字﹕ 55、“紮”“紮”不同。“紮”有“刺”“繡”“鑽”“掙”等義﹐組詞如“紮手”“紮根”“紮針”“紮鞋”“紮堆”“掙紮”等。而軍隊駐紮要用“紮”﹐如“穩紮穩打”“安營紮寨”等﹔量詞“一紮”“兩紮”也用“紮”﹔“捆綁”意義的“包紮”“結紮”等詞也用“紮”。 PS﹕在書信或公文的意義上﹐“札”“劄”相通。如“信札”、“信劄”﹔“劄子”、“札子”﹔“劄記”“札記”等。我不知道這兩個字是否都簡化為“札”了﹐順便提一下。 56、“蒙”“矇”在“矇騙”、“矇蔽”意義上相通﹐正體為“矇”﹐這是由本義“瞎眼的人”引申出來的。而“蒙”多用作“覆蓋”“承受”義﹐如“蒙難”“蒙冤”等。另外有“無知”的意思﹐組詞如“啟蒙”“童蒙”等。又作姓氏和譯詞用字﹐如“蒙古”、“荷爾蒙”等。 57、“睏”無疑源出於“困”﹐分擔了“睏覺”的語義﹐在表示倦而欲睡時﹐要說“睏了”而不是“困了”。其餘表示“困境”、“貧困”“困倦”等意義時﹐統統用“困”。 58、“咸”“鹹”同音不同義﹐“鹹”不過是借用“咸”作為音旁。“咸”在古文中是“皆”的意思﹔表示味道要用“鹹”﹐組詞如“鹹菜”等。 59、“熏”“燻”的用法區分不嚴格。但是作為一種烹飪方法﹐多用“燻”字﹐如“燻肉”“燻魚”“燻鴨”。另外﹐“滷蛋”、“滷牛肉”、“滷豆腐”一類作“滷”不作“鹵”﹐但其他(如“鹵素”的“鹵”)作“鹵”。 60、在“頌揚”﹑“稱美”這個意義上﹐古時多用“讚”﹐如“讚揚”“讚頌”“讚美”等。簡化字的其他意義上用“贊”﹐如“贊助”“贊同”“參贊”等。 61、“嘗”與“嚐”在“品嚐”這個意義上通用﹐“嚐”字加“口”﹐是後世演化出來的形聲字。在“嘗試”、“曾經”等意義上﹐仍用“嘗”。 61、□話的那個“yun”﹐才是“雲”﹐還有表示“等等”這個意思的“雲雲”。說到“雲彩”﹐要加雨字頭。 62、□到“飯糰”、“糯米糰”時﹐應用“糰”而不是“團”。 63、“夸”、“誇”亦同源。在後世“誇”幾乎代替了所有“夸”的義項的使用﹐如“誇大”、“誇耀”、“誇飾”、“誇獎”等。但姓氏用字是不變的﹐我們現在還要寫﹕“夸父追日”。外來詞如科技譯名也要用“夸”﹐如“夸克”。 64、“克”與“剋”。“克”用作“克服”“克己”義時﹐與“剋”相通。如“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孔子﹕“克己復禮為仁”等。“克”還用在外來詞﹐如“夾克”、“坦克”“馬賽克”“奧林匹克”等。“剋”多用作“剝削”和“傷害”義﹐如“剋扣”、“剋星”、“剋死”等。另外表示“限期”義時也多用“剋”﹐如“剋日”等。 65、“致”“緻”不同。“緻”的本義指細密的絲帛﹐引申為“精細”“美好”﹐所以組詞為“精緻”“標緻”“細緻”等。“致”則用於“導致”“致仕”“致力”“極致”“格物致知”等。在“別致”“景致”“雅致”等含有“旨趣”意義的詞中﹐可以用“致”﹐也可以用“緻”。。。 其實﹐可以用“緻”的地方如今都可以用“致”的。(暈﹗) 66、“捲”由“卷”而來﹐承擔了一部分分化出來的詞義。從組詞可以看出使用上的區別﹕“席捲”“捲走”“風捲殘雲”“捲土重來”﹔“花卷”“髮卷”“試卷”“手不釋卷”。這些詞組□明﹐“捲”承擔了大部分的動詞語義。 但也不盡然﹐如“鋪蓋捲兒”等詞﹐是名詞詞義。在作量詞的時候﹐則多用“卷”。 67、“胡”“鬍”“衚”三字的用法也不同。加“髟”頭﹐顯然與毛髮有關﹐“鬍子”是也。類似的還有“須”“鬚”。“衚衕”一詞用“彳”旁﹐與行走有關﹐指北方的巷子。有必要指出﹐這個詞來自蒙古語﹐蒙古侵華對漢語影響頗深(語音方面)﹐這是語彙遺留之一。 另外﹐即使在古代﹐也常用“胡子”“胡同”。就像“鞦韆”也常寫成“秋千”。我們可以稱之為通假字。 68、“御”“禦”在“抵禦”的意義上相通﹐但正體為“禦”﹐組詞如“抗禦”“防禦”等。 69、“制”與“製”。在“法度”“管束”“裁決”的意義上﹐用“制”﹐如“法制”“制服”“制度”“管制”“限制”“裁制”“制約”等。在表示“剪裁”“作品”時﹐應當用“製”﹐如“縫製”“複製”“調製”“錄製”“製造”“研製”“印製”“製藥”。 70、“回”、“迴”同音同義﹐“迴”是後起字。所有能用“迴”的義項﹐既可寫作“迴”﹐又可寫作“回”。但是能用“回”的義項不見得能寫作“迴”﹐如“回族”。搜索Google﹕ 關於回大約有3,180,000 頁繁體中文搜尋結果 關於迴大約有1,540,000 頁繁體中文搜尋結果 習慣上﹐“迴避”“低迴”“輪迴”“峰迴路轉”“蕩氣迴腸”“北迴歸□”等似乎用“迴”比較多。我不確定。 71、關於“並”、“並”、“併”三字的問題。首先﹐在上古﹐這三個字可以說是同義不同音。“並”的古體是“□”﹐一般作為副詞﹐用在“並且”、“並包”、“並驅”等詞中﹔“並”﹐是華夏九州之一“並州”的名字﹐另有“兼併”、“合併”的意思﹔“併”﹐指“並排”、“一起”。“並”、“併”的區分並不嚴格﹐古人雲﹐“合一為並﹐對峙為併”﹐例如﹐“兼並”用“並”﹐“併肩”作“併”。但是﹐現代漢語的組詞根本不按這個規矩來﹐“兼併”、“合併”統統用“併”﹐而“並肩”卻有時用“並”。。。 以下這些字是由網友補充﹐我做確認和整理工作﹕ (有些字由於全文安排需要﹐挪到上面去了﹐未加□明) 1、“經歷”的“歷”﹐不同於“曆法”的“曆”。“曆”字後起﹐源出於“歷”。所以嚴格□來﹐“日歷”也沒有錯﹐頗具古風﹐:-)。 2、關於“沉”“沈”“瀋”。 有網友指出﹐“沉沒”不對﹐應該用“沈℅﹜腹層語中“沈”似乎的確是正體﹐但“沉”也經常用。我印象中﹐這個字在日語漢字中也是正式的﹐如影片“日本沈沒”﹔在漢語中﹐“沈”又用作姓氏和地名﹐讀如shen3。它和“瀋”一般不能混﹐雖然“瀋陽”現在簡化成“沈陽”﹐但“瀋”的本義和“沉”無關﹐和姓氏也無關﹐是“汁”的意思。“瀋陽”中的“瀋”﹐是水名。 3、“圖書□”和“飯館”的“館”﹕ 應該說﹐“□”是異體字。“館”是“□”的正體﹐《說文解字》中隻有“館”﹐指客舍。大概本來客舍是食宿之處﹐而後來突出了“宿”的因素﹐便把“食”旁拿掉﹐換作“舍”。不管怎麼說﹐這個字充分體現了古人造字的自覺精神:) 4、“香菸”、“吸菸”的“菸”指“菸草”﹔“煙霧”的“煙”﹐讓人聯想起廟宇上香時香煙繚繞的景象。 5、有網友指出﹐“你”和“妳”也是分男女的。我查了一下﹐“妳”和“她”一樣﹐是近百年來新產生的漢字﹐本來是“嬭”的異體。現在“妳”這個字在中國大陸和香港兩地都不再使用了﹔但在臺灣﹐卻接近正式漢字﹐專指女性第二人稱。港臺的繁體用法也是不一樣的。 6、關於“葉”和“葉”。網友(來自202.103.48.*)說﹐“葉”字古代有兩音﹐一為“葉子”的“ye4”﹐一為“葉公好龍”的“she4”。而“葉”字讀作“xie”﹐用於“葉韻”﹐二字沒有任何關聯。 7、“儘”與“盡”。“儘”對應第三聲的“盡”﹐用於“儘量”“儘早”“儘快”等等。“盡”對應第四聲的“盡”﹐用於“盡情”等。 8、“志”與“誌”是有分化的﹐“碑誌”“標誌”“誌慶”“誌喜”“墓誌銘”“日誌”“雜誌”“永誌不忘”不用“志”。 9、“鬱”和“鬱”﹕ “鬱金香”應該是“鬱金香"﹐“鬱悶”應該是“鬱悶”。“鬱鬱蒼蒼”(茂盛的樣子)“憂鬱”“鬱鬱寡歡”“躁鬱癥”“抑鬱”(不開心)“鬱積”“鬱結”(積聚)用“鬱”。“濃鬱”“馥鬱”(香氣濃烈)用“鬱”。鬱達夫作“鬱達夫”。 10、“一出戲”轉換為繁體是“一齣戲”。 11、“呼吁”轉換成繁體應該是“呼籲”﹐“吁請”應該是“籲請”。 12、“建築”不對﹐應該是“建築”。“築”在古漢語中隻是一種樂器名稱﹐比如我們所熟悉的易水送別﹐有“高漸離擊築”的場景。另外“築”還作為貴陽市的簡稱。 13、“板”“闆”﹐在“老闆”這個意義上隻能用“闆”。“板”是形聲字﹐“闆”是會意字﹐兩字應該沒有啥親緣關係。 14、“樸刀”不是指“樸素的刀子”﹐所以“樸”不變。而“簡樸”“樸素”這些詞上﹐就要用“樸”而不是“樸”了。 15、“屍體”“屍首”的“屍”應該是“屍”。在嚴格的傳統用法中﹐“屍”指的是死人﹐而“屍”指的是古時祭祀中代表死者受祭的活人。雖然在近代兩個字時有混用﹐但是“屍位素餐”這個成語中的“屍”明顯還是用“古時祭祀中代表死者受祭的活人”義﹐不能用“屍”代替。 16、“姜”是一個姓氏﹐“薑”是植物的名字﹐不可混用。同樣的﹐“塗”隻是一個姓氏﹐和“塗抹”的“塗”不同。 17、“飢餓”“飢渴”作“飢”﹐“饑饉”“饑荒”作“饑”。這是嚴格用法﹐至於現在混用情況如何不知道。 18、 “週末”“週刊”“週日”“週記”“週報”(與星期相關)以及“週期”作“週” 不作“周”。 19、系/繫/係的區別﹕ “系”表示一類有一定秩序和聯屬關係的整體或組件﹐“世系”、“太陽系”、“直系血親”、“中古音系”﹔“中文系"、“哲學系”、“物理系”等詞﹐用“系”字 “繫鞋帶”“解鈴還須繫鈴人”用“繫(ji4)”﹔“監繫”“拘繫”“囚繫”也用“繫”﹐這裡取“束縛”義。“聯繫”“維繫”用“繫(xi4)”﹐這裡取“紐帶”義。 表示“是”的意義時﹐用“係”﹕我係中國人。另外“係數”“關係”“幹係”用“係”。具體原因□不上來﹐但應該是習慣。 寫了那麼多﹐無非是想以實例□明﹐或多或少﹐漢字簡化對漢字表意的準確性造成了傷害。有朋友這樣說﹕事實證明﹐簡化工作沒有給人們的交流造成明顯的影響。在交流中﹐單個漢字的“精緻”沒有太大的意義﹐語言的“精緻”﹐隻有通過詞組和語法的表意整合才能表現。這種□法有它的道理﹐但是很難把握一個“度”的問題﹐並且把口語交流的語境性質和書面語言的文字表意性質混淆在一起﹐偷換了概念。我們知道語言選擇了文字﹐但文字畢竟隻是一種符號﹐具體的文字和它所書寫的語言不是不可分的。文字具有約定性﹐是一個社會約定俗成的產物。我們更改這種約定﹐大家習慣了一樣正常使用。這是文字改革者的理論基礎。這種理論有它的片面性。理論上可行的東西在現實中可能一塌糊塗﹐往往是因為沒有考慮人的因素。人也好﹐人類社會也好﹐都是一個歷史性的存在﹐把漢字的“約定”改掉了﹐過往幾千年間的相關“約定”都將隨之消逝﹐所以我們和先人隔膜了。這是一條。再者﹐“表意整合”的方法發展到極端﹐是無所不可的。在我們的口語中﹐說“向太陽”和“像太陽”都不會搞混﹐但是你寫下來試試﹐原來區別那麼大。按照把“臟”和“髒”整合為一個“臟”字的方式﹐我們同樣可以把“向”和“像”統統整合成“象”嘛。以後我們也不要區分“象”和“像”有什麼區別了﹐解放了的小學生一定會給文字改革者獻大紅花。 以上所舉﹐是不能用辯證思考方法的一例。我希望讀者能夠真正靜下心來﹐認真思索。另外還必須說﹐要建設一個偉大的國家﹐要“華夏中興”﹐再叨嚷什麼“易於普及”是不行的。我們有一套精緻而博大的文遣ぐ慶﹐幾千年來﹐這個傳統在貴族和士人中沿襲著。費孝通先生在《鄉土中國》開篇即指出﹐“從基層上看去﹐中國社會是鄉土性的。我說中國社會的基層是鄉土性的﹐那是因為我考慮到從這基層上曾長出一層比較上合鄉土基層不完全相同的社會”。愚以為﹐這個“不完全相同的社會”上發生的一套精英文化﹐真正是中國文化的精華。我們的教育﹐要向精緻文化看齊﹐而不是“改造”它去適合“工農大□”。有網友代表“八億農民”從識字角度提出了中國人整體文化水平不高﹐沒有理由再去支持繁體字。我倒以為恰恰相反﹐低者癒低﹐高者癒高﹐是沒有理由去遷就的。教育才是立國之本﹐知識階層的力量才是國家的希望。朋友們以為呢﹖ 最後﹐感謝網友ㄢㄚㄉㄤ、serafins、tonyhsie、xeonna、dantemason﹐以及來自202.103.48.*的朋友﹗感謝支持本文整理工作的朋友﹗ 我是學理出身﹐寫出這篇文字﹐對很多中文系的師兄師姐而言實在是班門弄斧﹐敬請批評指正o(∩_∩)o... Waterside整理 -- 落花無言,人淡如菊.書之□華,其曰可讀. ※ 來源:‧水木社區 http://newsmth.net‧[FROM: 222.133.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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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北京話是滿清入關帶來的, 有極大爭議. 東三省漢人是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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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去的, 本來說話就是北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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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北京話是滿州話, 那滿文念起來怎不像北京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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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只能讀,不能唸XD小吐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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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代碼(AID): #15wCKF00 (Chi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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