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謝謝大家
在我發現竹柏已經死透再也回天乏術的那天,明宜送了我一盆美女櫻。
雖然還沒開花,葉子卻是青綠嬌嫩的很是讓人喜歡。
捧著書和CD回寢室之後,我把種竹柏的陶盆收下來,換成了美女櫻。
於是,桌面上重新出現了生意盎然。
在另一方面,隱隱約約,也許也代表了某個階段的開始與結束。
晚上,以前中山實驗室的伙伴在台北聚會。
我因為實驗的關係沒辦法和他們一起晚餐,
不過他們倒是很義氣地一通電話過來就說要來師大分部看我。
晚上十點整,七個挺拔的男孩子直直地走到我跟前。
我迎上前去,招呼之間,一直覺得有一些什麼梗在胸中的東西,
終於在我們實驗發表結業整整三年之後的這個夏天,
在台北市的南端找到了出口。
六年前,我16歲,在中山的海潮聲中初見這一群伙伴。
很多年之後,我終於明白,那是多麼一次珍貴的開端。
我左手邊坐著後來成為大叔同學的政翰,右手邊是詩穎和孋衿。
後面,孝慈、秉鈺、騰寬、佑道、源明、敬雯、鼎文、任翔。
一色俊俏聰穎的少年,顧盼生風,一派精彩的神氣。
過了很久很久之後,我還是常常想起當初認識他們的那一天。
繁花靜默,窗外樹影斑駁搖曳。
時間永遠凝結在我16歲的那年深秋,而我,從此走上另一條路。
階梯教室裡沙沙的板書聲音,啪啪翻動紙頁的聲音,
窗櫺上鴿子咕嚕一聲,拍拍翅,飛走了。
我們總是沒得選地在餐廳裡午餐,點來點去也不外乎是餛飩麵排骨飯水餃之流。
午後,剝著橘子看海,也看那一條延伸下去美麗的、繽紛的欖仁樹道。
冬天海風緊,我買了熱奶茶暖手心,詩穎卻堅持要買冰淇淋。
就這樣,我們坐在老菩提樹下,看一整個天的清清朗朗。
實驗課,祇記得去海資館拉採水器、還有直接用手拿膠的卓忠隆老師。
高三大家分實驗室,牧芳、詩穎選擇放棄中山,選擇準備推甄之路。
而那群人,歐董還是歐董,政翰也還是撕一頁雄中週記來給我當簿記紙的政翰。
秉鈺還是率直一副中國大妞兒似的聰明伶俐,子彥也是子彥,都沒變的。
多年之後,很多細節都模糊了,究竟學了什麼、長成了什麼都已經不再清晰。
待了三年,並且把我順利送上大學還留了個好聽的頭銜「資優保送」的中山,
的國科會計畫也都過去了。在這些曾經我認為是光環、是榮耀的歲月背後,
更重要的是,那也是我高中生活之外,最豐富快樂的一段歲月。
「1、2、3,耶~」
按下快門,我們大夥兒在學七合照。
還是一派優雅時髦的歐董、眼睛彎彎的鼎文,老實誠懇的子彥,
總是擔任聚會召集人的任翔、換了眼鏡的政翰、暑假剛見過面的騰寬、
坦白開朗的佑道,還有我,走了一大圈之後又遇見你們的我。
大家都沒變,但想必也已經有所不同。
送他們出校門時,已經過了十一點。
政翰要騎腳踏車(真勇敢,那恐怖的仁愛路圓環)回醫學院校區、
任翔回政大順路送在動物園當義工(想來應該也是住木柵)的鼎文回去。
子彥要搭夜車回台中,而博翔、佑道和騰寬要回清華。
我揮揮手,今日一別,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面了。
但我,可不再怕的了。
即使夜色沈沈,即使歲月洪荒。
我知道,我們不會走散,而我,不會再迷途。
記於師大聚會之後,
甲申‧八月初二,台北市。
p.s.歐董要轉行唸科法所,任翔要繼續留在心理系深造,
佑道不喜歡分生,所以現在做電生理,
延續著當年我們也是在實驗室大吃大嚼的生活。
騰寬現在做植生,以後轉念生醫或微免。
鼎文想走生態,直嚷著:「妳來師大沒念生態真是太可惜了啊」之類云云。
子彥讀中醫,卻進了微免實驗室。秉鈺、政翰讀醫科,大四益發重了。
再一個三年,沒人有個準的。
騰寬、鼎文、甚至是歐董和佑道都是有可能出國的。
幾個人大學裡修德文,還很瘋地跑去修電機系的線性代數或化工系的物化。
這幾個男孩子,不知比我聰明上千百倍。
遇到他們,並著道明的那群朋友,我的一生,已經很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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