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苦兒牧羊記

看板tale作者tomcatwu (mars traveler)時間17年前 (2008/07/06 11:34)推噓4(4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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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的鄉間小鎮，涼爽的午后。小徑偶而傳來幾聲趕集的馬車聲。低矮的土砌農舍，裊裊白煙自四方囪管中升起。貓狗的喊叫聲夾雜在天空和草地之間。草原的一角，有一位哼著小曲的少年，也就是帶著我們到這裡來吃草的小鬼。這小鬼可以說是我們的部下。每當我們在山坡上吃草時，他就要在一旁好好的警戒。是的我們是農園子裡的綿羊們。現在我們正在安詳的吃著鮮嫩可口的牧草。春天帶來充沛的雨水，讓這整個平原的草地比一隻發情的青蛙還要綠油油的。風和日麗的下午茶時間，我們實在悶的發慌。因此決定對這個有點天真的牧羊小鬼。鬧他一鬧。牧羊小鬼其實是一個孤兒，所以，在這個需要好好學習的年紀。只能替鎮上的農家放放羊，顧顧小犢兒之類。賺點微薄的牧羊錢。鎮上的居民，大多數都是務農。而現在正是種植小麥的時節我和其他的綿羊開始了我們早計畫好的行動趁著牧童小鬼在喝水時我先躲在離羊群有點遠的草欉中。等到牧羊小鬼把羊群拉到綠草茂密的地帶時。我攸然奔出。牧羊小鬼遠遠就看到我了，雖然一隻綿羊對牧羊童來說。一點都不可怕。不過。若是一隻披著狼皮的羊。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牧羊小鬼本來才想要好好打個盹。一看到突然有隻狼跑出來。一時也張目結舌，話都說不出來。我見狀，緩下了我的腳步。「狼來了！狼來了」牧羊童大聲尖叫用他稚嫩的聲嗓用力的呼叫著，盼望有人能對付可惡的狼。安靜的下午，硬生生的被一道驚慌的童聲，徹底撕裂。農忙中的鎮民，紛紛放下了手邊的工作。往聲音的來源圍了過來。我注意到了，鎮民早就因農活兒疲憊不堪了。當這些汗流浹背的鎮民喘噓噓跑來前，我已經一溜煙的竄入草欉裡。牧羊小鬼很高興有鎮民來相助，但，滿頭大汗的鎮鎮，可不是這麼想的。「狼呢？」有一個大漢四處張望道。「這狼還跑的真快」另一農民一面擦汗一面道。「哈　哈　哈　狼大伙兒給嚇跑了」牧羊童高興的手舞足蹈。「沒事就好」鎮民看著牧羊童滿臉笑容，放心的一一離開了看著這麼多鎮民願意伸出援手，牧羊童心底有說不出的感激。他其實很喜歡這些溫暖又可愛的羊兒們。牧羊小鬼在鎮民離去後，開始例行的數羊活兒。就算只是少了半隻羊，牧羊童也賠不起。我必須在牧羊小鬼發現少了一隻綿羊時，再弄他一下。我重新披好狼皮。嘩啦，我故意把一旁的權木欉弄的沙沙聲響。引起牧羊小鬼的注意。突然，我就發足衝出。驚魂末定的牧羊小鬼，還是手足無措愣了一下。直到手中趕羊棍鬆落，才又高聲急呼。「狼來了，狼來了，大家快來，狼來了」牧羊童直是嚇出一身汗來我在人群尚未靠近。就立即隱入草欉中。鎮民這一次來的比上一次慢了許多。畢竟，農務已經耗去了他們大部分的體力。「狼在哪裡」手持著木棒的老農民說道「小子，狼哪？」有個農民怒聲說道「是真的有狼嗎。孩子」「你是趕羊趕昏頭了，是吧！」「根本沒有狼來了吧！臭小子」面對熱心趕來，卻撲了個空的鎮民牧羊童根本無從解釋，只有啞口無言的望著諸位揮汗如雨的大人們「這沒有爹娘管的小鬼」有些鎮民開始口出惡言「瞧他髒的，一定是個愛說謊的小鬼」「什麼狼來了，我看一個鬼也沒來。哼！」「很好玩嗎。死小子，久揍呀！」鎮民睨看了一旁又瘦又黃的牧羊童。怒氣未止的忿然離去。「要不是看他可憐，我早一拳掄下去了」「扯謊鬼！」「簡直是魔鬼」失去理智的鎮民什麼都說的出口。牧童小鬼當然不知道要如何說明，為什麼，一隻狼要這樣開他的玩笑，要這樣鬧他怎麼不好好撲殺一隻綿羊，他一點也搞不懂。他望著負氣離去的一票鎮民心想。是因為他沒有爸爸媽媽的關係。牧羊小鬼，無奈又無力的坐在羊群的一塊石頭上。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我趁他低頭用手袖擦抹鼻涕時。我脫下狼皮，默默的回到羊群來。其他羊群為我方才如此耍弄牧羊小鬼，笑的笑，玩的玩。我也為自己有這樣的聰明才智，洋洋得意嗯，應該是「羊羊得意」才是只是。在我們還在笑閙著啃食綠草時狼真的來了而一邊還在哭泣的牧羊小鬼一點也沒有察覺夕陽的山坡上羊群依舊尋著小徑，回到了農園。幾戶人家的窗子內，傳來了小孩和家長們的嘻笑聲小鎮旁一倏小溪邊，忙完農活的鎮民。愉快的沖著涼，而家家戶戶的女主人也忙著張羅晚餐家犬偶而也汪汪的叫了一二聲嚴然是一幅安樂小鎮圖。草原的一方，綠草如茵。有一顆沾了血跡的石頭。一根黏了幾點肉屑的趕羊杖還有半隻滿是補丁的爛鞋子草欉裡有二個影子低聲的對話著「說好了是一個小孩，沒錯吧」「你們倒是滿有信用的」「這樣你就不會傷害我們了吧」「暫時不會了，嘿　嘿　嘿，人類的肉還真是鮮呀」「那我要告辭了。吶。狼皮還你」月光悄悄的照入了草欉裡照亮了二個影子，一對沾滿腥味的狼眼加上一對陰沉沉的羊眼 -- 喉結呀除了用來證明自己是男生之外,能派上用場機會微乎其微你呀除了讓我一再想起之外,其他的也不是很重要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3.14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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