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新] 托爾斯泰-呆子依凡<4>
半夜，負責捉弄西蒙的小鬼依照約定來到三兄弟的老家，但是找不到捉弄依凡的小
鬼，覺得奇怪，又跑到田裡去找，終於在一塊田裡發現了那個小洞。它心想：「看
來我的同伴出事了，但我還是得代替它完成這個任務，否則我也要受罰的。現在田
耕好了，接下來那呆子一定是要準備牲口的食物。」
於是小鬼跑到牧草場，變出一場大雨，使得草地上都是爛泥。
在馬廄過夜的依凡，早晨回家拿了鐮刀，到牧草場去割草。他揮動鐮刀，沒幾下刀
口就鈍了，割不動草，他便回家去，小鬼以為依凡放棄工作了，沒想到依凡回到草
場的時候帶來了磨刀石和一大塊麵包，還自言自語說：「只要鐮刀鈍了就磨，肚子
餓了就吃麵包，我不會離開牧草場，直到把草割完。」
小鬼聽到了，心想：「真是個頑固的呆子！這次失敗了，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小鬼鑽到草叢裡，用長尾巴纏住鐮刀。雖然在揮動鐮刀時多了小鬼的重量，讓依凡
覺得割草變辛苦了，但他還是割完了大部份的草，只留下牧草場角落一小塊，那是
長在牲口喝水的小水塘裡的。小鬼被晃得頭暈目眩，生氣地想：「就算他割掉我的
手，也要阻止他！」
沒想到依凡為了要割水裡的草，將鐮刀磨得特別鋒利，又吃了些麵包填飽肚子，有
了力氣，即使站在及膝的水裡，還是用力地揮動鐮刀割草，小鬼東閃西躲，怕被鐮
刀割傷，根本沒有機會纏住鐮刀，它只好氣喘噓噓地溜到一邊的灌木叢裡休息。
依凡割完了所有的草，正巧啞妹瑪妲駕著老馬拖著板車來了，他便叫瑪妲將草收集
起來搬上車，自己又走向灌木叢割嫩枝。因為太累而睡著的小鬼完全沒有提防，它
的尾巴就被依凡一刀割斷了，隨後瑪妲又將尾巴和其他樹枝綁在一起。小鬼痛得要
命又不敢出聲，眼睜睜看著依凡將整片裸麥田都收割完，和妹妹將裸麥搬上車。
依凡上了板車，擦擦汗，說：「接下來應該要收割燕麥了。」
沒了尾巴的小鬼聽到這句話，說：「我絕對不讓他收割燕麥！今天累壞了，明天早
上這呆子走著瞧！」
第二天一大早，小鬼跑到燕麥田裡，卻發現田裡光禿禿的，而燕麥穗已經捆成束，
高高地堆在田埂上了；原來是依凡趁著夜裡有露水，成熟的麥粒不容易脫落，所以
連夜收割了燕麥。小鬼氣得要命。
「這個頑固的呆子，竟然為了工作連覺都不睡，還割掉我的尾巴！你看著吧！我要
讓你辛苦的成果都腐壞掉！」它鑽進麥捆裡爬來爬去，口水沾得到處都是，沾到小
鬼口水的燕麥很快就開始腐爛，腐爛的麥子發出熱氣，小鬼覺得很舒服，還沒爬遍
整個燕麥堆就睡著了。
在回家休息一會兒之後，依凡和啞妹瑪妲駕著老馬拖的板車來田裡運燕麥了。他用
乾草耙叉住一捆捆的燕麥，丟到板車上，地上的燕麥越來越少，依凡的乾草耙一叉
，正好叉住了小鬼。依凡覺得叉到的東西不像麥捆，舉起乾草耙一看，是一隻沒有
尾巴的黑小鬼在耙上掙扎要逃。
依凡皺眉頭。「你這個討厭東西，又跑到這裡來了。」
小鬼說：「你說的不是我，是我的一個伙伴，我是負責捉弄你大哥西蒙的。」
依凡說：「不管你是哪一個，捉弄人的都是壞東西。」他捉著小鬼放上板車，準備
拿乾草耙戳穿它，小鬼大喊：「不要傷害我！你只要命令我一件事，我一定幫你完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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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7 04:39, , 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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