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預感
不知道大家怎麼想像死亡這件事?
今天到書店買了一張專輯,
Bill Evans Trio在1961的一場Live。
之所以買下,
因為唱片上一行字說著,
這張專輯是素來和Evans最有默契的bassist Scott LaFaro
在車禍身亡前十天最後的公開演出時錄製。
對和死亡相關的故事
我總是難以抗拒。
不斷想著,LaFaro知道這張專輯
日後將以這種方式彰顯嗎?
如果是,他那小小的、很可能被忽視的死亡預感
是否催促著他在這場演出中
彈奏出和以往不同的曲風?
我還不知道。
因為爵士對我來說分兩種
一種只聽一次就狠狠被音樂擊中;
一種則需要不斷的聽,
直到有一天,一個命運時刻讓我終於被音樂聽進去
此刻這張專輯播放著
我想,它屬於第二種。
沿著死亡一路岔題。
拍攝滾石雜誌那張經典的依偎著小野洋子的照片時,
約翰藍儂知道那將是他被世人拍攝的最後一張照片嗎?
我願意相信,有死亡預感推動他去拍出那樣的畫面,
否則不會每一次
看到照片時,總有什麼在心裡震盪著......
從小喜歡看社會新聞,
不知何時開始養成一個習慣:
想像那些亡者,生前的最後一日做些什麼?
當時的我又在做什麼?
如果有我認為是幸運的預感存在
他們是否多一個擁抱,多一個深深凝視的眼神,
多跟親愛的人說一句,愛?
不知道在哪裡讀到的。
"一個在四十歲死去的人,
他的每一天都活得就像
將在四十歲死去的樣子。"
命運。預感。這類東西和死亡擺在一起,
總是令我如此好奇,
想得悲觀了,死亡像是一個陷阱,
靜靜等在那邊張望你直直走去;
否則,有沒有一種可能,
任何投射到死亡結果的預言般場景,
都是亡者給生者一次又一次告別?
憂傷,但是不無安慰。
我希望我擁有那樣的幸運,
多一個擁抱,多一個深深凝視的眼神,
多跟親愛的人說一句愛
做為將死去的人
做為活下來的人
我都祈禱那樣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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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溫柔,存在於例如這種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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