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早晨和風信子
「早晨怎麼哭呢？」她看向窗外。她問。
「昨晚風信子來信吧……」我說。也給她倒上一杯葡萄酒。
我和她在我精心佈置的房間裡享用早餐。背景音樂是愛黛兒的《Make You Feel My
Love》。因為餐桌缺乏平衡，我就隨意拿了一本詩集《剛剛發生的事》來墊。雨滴輕輕在
陽台上彈奏著，好像在練習巴哈或舒伯特。蛋餅的美味充滿整個房間，是我預先起床六點
四十分煎的；而現在七點二十分，她的唇來得跟櫻桃性感。我好想咬一口。
「信裡都寫些什麼呢？」她喝了一口酒。她問。
「關於愛，關於失眠……我想。」我也拿起酒杯。
愛黛兒唱到「I could make you happy, make your dreams come true」這邊的時候
，她回過頭來看我。我也正在看她。然後氣氛有點甜蜜和尷尬。我們接著都紅著臉，低下
頭來假裝專心地品嚐早餐。她彷彿就是從阿爾伯特．林奇《年輕女子肖像》那幅畫走出來
的。她單純甜美，她海棠春睡；我想不出其他更適合她的形容詞。雨滴或許包藏一些她的
心事，不然怎麼墜落得如此浪漫。
「昨晚你也失眠嗎？」她抬起頭來，對我笑笑。
「或許，是我們──」我覺得普羅旺斯的陽光，就快要降臨了。
她的嘴角有著剛不小心遺留下來，蛋餅的碎屑。我憋住自己的笑意，好辛苦。外頭的
細雨好像停止了，似乎吃餅乾的時間到了。一種抽象的想像。有幾隻早起的麻雀，飛來陽
台的欄杆上，觀賞有點法國味道的愛情電影。我是男主角，她是女主角。所有讀者是背景
。
「麻雀也失眠嗎？」她裝作憂鬱的問。
「你何不問問自己的唇呢？」我用一副哲學家的口氣說。
她原先愣了一下。過一秒，她的掌心發現自己的窘迫了。她的臉頰好紅好紅，好像熟
透的芒果。當她要拿面紙擦拭時，我趁機把嘴唇貼上去了。她一開始反抗，過了五秒，她
的小手圈套著我的肩。我們像吃巧克力那般吻著。愛黛兒的情歌也在這一句「To make
you feel my love」漂亮的收尾。
「To make you feel my love」手機鬧鈴響了。
「原來是個夢啊──」我拍拍腦袋。
雖然早晨灰灰濛濛的；但我想
我應該會在某個轉角遇見她吧
逐風寫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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