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哀傷的氣息
「我看起來如何？」
「穿著很整齊，待人又有禮，是個很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只是…」
回答的人欲言又止，在詞彙裏找不著可匹配的形容。
「很blue是不是？就跟我的英文名字一樣。」
「對！你給我的就是這種感受，只怕冒犯了你。」
答者語氣上揚，右手出拳、左手出布，隨後上下互相碰撞。
旁人可以看到一個雖確切卻又羞赧的動作。
…
一陣沉默籠罩。
Gun's N' Roses的音樂正播放著，聲音有幾個地方稍微空開。
應該是拷貝的CD片。
「嗤…」七星菸屁股被深深吸了幾口。
吸菸是雙滅的局面，香菸犧牲了自己，也削減吸食者的生命。
銷路卻還是那麼好。
「我天生就這樣了。我想，上帝在創造我的時候忘了添加快樂進去。」
Blue以幽默的口吻自我調侃。
雖然身著亮色系的衣服，還是失去了它該有的歡欣意味。
…
又是一波寂靜到來。
音樂照樣播送。正宗的金屬樂絲毫無法渲染整體氛圍，反受到牽制。
它被孤寂給包覆，成了水裏的泡泡。飄阿、飄阿，飄到占滿灰塵的書架，
撞到十三年前在舊書攤買的《共產主義宣言》。
飄出占附銀漆的大扇窗，到了路過男孩的耳朵棲息。
「我還是會大笑，只是這是以哀傷為基底的笑。
每天一早，我總是馬上跑到廁所，觀看鏡子裏的自己，期盼奇蹟發生。
想像上帝亡羊補牢，寄出遲來的欣喜。
活到現在，每天都在等待。就這樣，日復一日。最後甚至變成習慣。
有一天，我只知道要照鏡子，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為什麼要這樣作。」
一個無奈的聳肩配合字句墊腳。
「這樣很無奈吧？其實我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連我自己都快被這憂鬱占染。
就像電視廣告裏說的，最後你還是得接受。」
看樣子，話題要無疾而終了。
「那是甚麼廣告？是Pizza送錯還要照吃？」
又是一個抑鬱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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