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老人與小女孩
在一個遙遠國度裡住著兩個人
一個小女孩
一個老人
比鄰而居
小女孩正處青春年華
心思情懷總是隨著村外的少年而起伏
小女孩天天跑到村外跟少年玩耍
騎木馬
盪鞦韆
跳房子
好多的遊戲讓少年跟小女孩玩得過頭忘了回家
當少年拋下她一個自己跑回家後
小女孩一個人面對著夜晚的叢林
她好害怕
好害怕
時不時樹叢裡傳出狼嚎的聲音
小女孩曾聽老人說過
這個叢林裡有野狼
專吃像她這般的小女孩
小女孩越想越怕
開始啜泣
她覺得好冷喔
她在心理怨恨著少年好無情
留下她一個人獨自面對這叢林
又是幾聲的狼嚎
小女孩躲在樹下發抖的身體縮得又更緊了
小女孩從出門到現在沒吃過喝過半點東西
肚子餓心裡又害怕
小女孩很擔心自己會就這麼死去
胸前已經淚濕一片
小女孩好無助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這時又應和幾聲狼嚎...
老人坐在庭院裡的躺椅上抽著旱菸
看看小女孩的屋子又轉頭望著星星自問:
"夜深了，小女孩呢?"
老人知道小女孩平常這時都會來他的庭院聽故事
而今天缺席了
老人回憶起小女孩第一天搬到這裡開心跟她打招呼的模樣
那個笑容
可愛極了
因為她的出現讓老人平淡無奇的生活開始出現了些變化
老人每天最重要的就是講故事給小女孩聽
也聽小女孩講
這樣的日子一天一天好不愜意
老人已經很習慣這樣的生活模式
而今天少了小女孩
就很像少了些什麼
但老人卻說不上來
想到這裡
老人胸口一悶一陣咳嗽將他拉回現實
手中的旱菸早已燃燒殆盡
老人機械式的又點燃一根
大口吸入
"會不會迷路了?還是被野狼..."
老人不敢多想
就在這一口濁煙吐出後
老人決定出門找小女孩
他知道小女孩跟少年的事
他先到少年家裡問起小女孩
少年吞吞吐吐的回答
"你太不負責任了!!!"
老人臭罵了少年一噸後離開轉向那叢林
他心裡越來越擔心
小女孩其實很脆弱
當老人聽到狼嚎聲
心中暗自覺得不妙
他加快步伐心跳也跟著快速震動起來
他好擔心很害怕小女孩就這麼...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一心只想找尋小女孩
"等等，好像有哭聲?"
老人聽到一陣一陣微弱的啜泣聲
他循聲過去扯開樹叢
只見小女孩縮著身子哭著
老人過去一把扶起小女孩拍拍背
"沒事了，老人來接妳回家囉!"
小女孩見到老人喜出望外停止了哭泣
抱住老人不放
老人帶著小女孩回家
他們穿過那叢林
小女孩跟在老人身後走著
一老一少說著他們沒有對方在身邊的恐懼
老人轉頭對著小女孩說
"以後就讓老人好好照顧妳吧!"
老人至今孑然一身
他把小女孩當成他的孩子一般看待...
從那天之後
小女孩更常到老人家裡
聽老人講故事
聽老人說他以前跟著軍隊遠征漠外的日子
聽老人說他以前如何放蕩不羈
聽老人說他過去現在未來
小女孩聽了很多
也問了很多
老人也常常給小女孩忠告
疏導小女孩受傷很深的心
老人一塊塊幫小女孩縫補
看著小女孩原本失去光采的臉龐
再度出現笑容
老人很開心
因為小女孩的笑容很可愛...
這一天是老人的大日子
老人在昨晚已經跟著軍隊的同袍們慶祝過了
老人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到家
回想著同袍們爲他所辦的宴會
老人不自禁的哭了
這是老人第一次留下開心的眼淚
老人帶著笑的淚痕睡去...
隔天老人去到村外辦事情
小女孩則在家裡準備著
但老人因為事情仍未辦好無法準時回來
小女孩迫不及待走到村外通往村內的唯一道路上等老人
當小女孩看見老人一拐一拐的身軀走過來
小女孩衝上前去給了兩樣東西
跟老人道了聲好就跑回家裡
老人還在錯愕中未醒
跟著回過神來打開第一樣物品
是一封信
信的內容已不可考
只知道信紙已經被老人的淚水浸潤
那些字越來越模糊
而老人跟著打開第二樣物品
那是一塊糕點
還是老人最喜歡的口味
老人帶著淚吃下這塊糕點
混著淚水的鹹味跟糕點的甜味
直衝老人那武裝已久的心
毫無防備打開來
小女孩怎會如此貼心
讓老人枯萎已久的內心再度注入一股活水...
"小女孩啊小女孩...真是的..."
老人抽著旱菸微笑說著這段往事
我很慶幸自己能聽到這個故事
覺得老人能遇到這小女孩是緣分
雖然老人一直不願告訴我後來他跟小女孩到底怎麼了
而小女孩又去哪了
讓我心中覺得有些許遺憾
但這些就讓老人保留在他的記憶裡吧
畢竟有些甜美回憶只限於一個人獨享的
寫到這
我又幫老人點了一根菸
老人吸了一口吐出濁煙看著天空
微笑著...........
以上摘自<餅叔叔講故事>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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