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 Nightmare of 2005.04.22
那幾天晚上連續加班到十點多，終於在第五個晚可以準時下班，卻因為
累積多日的疲勞而在回家的 650 公車上睡過站。司機叫醒我，我趕緊丟了錢
奔出車門。司機毫不猶豫地將車子無聲地駛離，我看看手機是晚上六點四十
分，這裡應該是過了新店的北宜路一段。好吧，只得往反方向坐車回新店了，
才一轉身，天空迅速變暗，像是一塊布幕拉起，黃昏瞬間離我好遠，隱沒在
遠方的山頭。
直覺告訴我，我迷路了，這裡不像我熟悉的北宜路。我只能朝著微微光
亮的目標前進，往北，那裡應該可以找到什麼出口，擺脫這令人不安的感覺。
我走上一個窄短的階梯，左手邊有一戶舊式平房，紅色漆了白線的門，上面
有門牌號碼待過的痕跡。我下意識轉身往右手邊看過去，一位年過半百的老
婦坐在石凳子上，完全無視於我的出現似的，看著很遠的地方。我向老婦問
路，她說：「妳是新店來的？妳怎麼跑來這裡？趕快回去，等他們都出來妳
就走都走不了。」聽起來像是離新店很遠似的，我更加不解這裡是什麼地方，
便求助道：「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走回去，妳知道路嗎？」
「嗯。你有錢吧？」我聽了便明白她的意思，想想自己皮夾裡有兩張五
百元，為了能回家都給她也可以，但是不知道怎回事，話一出口我卻說：「
我有五百塊。」老婦瞪我一眼：「妳明明有一千。」我一愣，倒也不慌不忙
替自己圓場：「啊，應該是有兩張五百，我得瞧瞧才能確定。那，一千塊妳
可以指引我回家嗎？」
「她可以跟妳講，我要坐在這裡等他們。」從我剛才看到的那扇門裡走
出一個黑黝健壯的年輕女子，帶著我再往北走一段階梯，老婦已不見，眼前
看到的是天剛亮的市區街頭，我沒見過這市街，我發誓，它像是很一般的台
北市區，但我真的沒見過。年輕女子告訴我說：「妳從這裡當做起點，往前
走，遇到第一個路口，就向右轉繼續走，向右轉走後再遇到的第一個路口，
向左轉走，之後再遇到路口，就向右轉，以此類推下去，妳就可以回家了。」
我很高興地塞了一張五百元鈔票給她，照著她說的方式去走。右，左，右，
左，……。
醒來是傍晚七點多，我做了怪夢啊。不過之後我就改搭捷運，心想就算
睡過頭，到新店總站必然會折返回台北方向，或是停駛趕旅客下車，不用擔
心睡過站回不了家。也因此，在捷運上睡得頗心安，就這樣過了一個多禮拜
倒也沒什麼問題。那天一樣累，我在捷運上一直睡到新店總站，醒來時發現
關閉車門的鈴聲早已作響。我緩緩坐直身，心想無所謂，那就往返方向回市
公所站再出站走回家吧！誰知車廂才開始行走，在空蕩蕩的車廂內響起廣播
的語音：「下一站，北宜路。」
「妳忘了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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