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寶貝
我的寶貝,我想現在的你,應該睡得正甜。
或許今天你又遇到了許多事情,不太順心,但是你終究是追上
了公車、掉了的鑰匙也找回來了,於是那些焦躁的分分秒秒似乎
也不那麼重要了。
你說你喜歡海尼根的苦味,但是這次你卻選擇了咖啡,結果到
最後也分不清楚清醒和沈醉的差別。坐在昏黃的燈光下,大大的
落地窗邊,人們來來去去,而你自顧自的用小塑膠湯匙,攪拌著
廉價的孤寂。
我的寶貝,你為何總是放自己一個人在地圖中流浪?坐在搖搖
晃晃又吵死人不償命的公車上,努力睜大眼看著這個用許多站牌
、路標、車燈還有永遠不停的匆忙,所編織成的城市。
情與愛,愛與情,這些字眼說起來是那麼幼稚,卻理直氣壯的
霸佔一天天擴張的記憶體,於是你開始四處打聽操作格式化的方
法。然而眾說紛紜的建議,加上與生俱來的勇氣早在歲月的長河
中一點一滴蝕去,你就算想土法煉鋼卻毫無頭緒。
真要為將來做打算,是件多麼困難的事情。為了隔天早上的匆
忙而預先準備的早餐,最後還是忘了帶。早知道明天的你要為挫
折傷神,今天的你想必用盡氣力也會想辦法換條路前進。這個用
總和等於無限大的那麼多次巧合所排列出的生命,每個最細小的
環節,都通往不同結局。遇見你,該不該算幸運?
我的寶貝,在最深最深的夜,我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反
覆呢喃你的名字。聽的見或是聽不見,只是耳朵欺騙了你,我的
話語一直都存在。
紅腫的雙眼、花了的妝,你藍色的新鞋和白色洋裝早就靜靜的
在衣櫃裡睡了,你期待著下毛毛雨的天氣他們卻一點也不願意。
即使你常常會因為害怕被當成太自作多情,而猶豫要不要承認相
識卻不認識的關係,你還是無論如何都會穿上前一天晚上在睡前
計畫好的搭配。
你總是任性。不想傷害的,仍然在無意中去波及了;不想被傷
害,仍然逃不過每個把枕頭弄的濕答答的夜晚。你擅於養成習慣
,也一直拋棄習慣,於是你活在規律的變化之中,哼著不同的旋
律,用最簡單的和弦讓曲調行進。為了在書局裡貪看一篇散文,
錯過了老教授的點名的那個下午,看到同學好心提醒的簡訊,你
終究沒辦法在賭局中佔盡便宜。
我的寶貝,你在夢裡看見了什麼?你笑的無邪,像月光般溫柔
、像星光般透明,嘴角揚起的弧度,像夜裡的風,悄悄牽動我的
衣角,卻在我一轉頭的瞬間,飛也似通通溜走。很快的時間走累
了,窗外又要透進早晨的訊息。當你再一次睜開雙眼,讓我輕吻
你不再帶著黑眼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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