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錄][轉帖]養鬼日記 7(整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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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iska (Artemis) 看板: marvel
標題: [轉帖]養鬼日記 7(整理版)
時間: Wed May 4 01:22:12 2005
2003年10月1日(4)靈與肉的分離
那奇怪的樂曲又從機子裏流出,我看著答錄機,我感到那答錄機裏流出的不只是音符,不只是聲響,而是一條五彩的練子,那練子在飛舞著。似乎我的身體與那機子之間有一條無形的通道,那曲子,那五彩的練子,順著那通道又流向了我的軀體內,還好,也許真的是這靜魂咒起了作用,那曲子,那邪惡的音符,再也無沒有在我體內作惡的能力了,它只是在我軀體的房間裏旋轉著,徘徊著,也許是企圖在我的軀體裏尋找一個薄弱環節,作為它逞兇作惡的突破口吧。
我的靈魂,似乎也並不在意這本屬於他獨有的房間裏進來了不速之客,他仍只是在房間裏慢慢的,輕輕的移動著。
那曲子,轉悠了也一陣子,似乎真的找到了突破口,我的軀體的房間,不知何時竟然有了門窗,雖然我已經是多次看到過自己軀體的房間,但從沒見過那房間的門窗,而這曲子的到來,使我第一次看到了房間的門窗。那流動著的奇怪的音樂,那五彩的練子順著那門窗流進流出的運動著。
也許是我那靈魂對屬於他的這個房間新添的門窗產生了好奇,他慢慢的遊動著,悠悠的移到了視窗,輕輕的一探頭,竟然整個靈魂移了出去,移出了他十五年從未離開的房間。
一陣輕鬆的感覺,一陣悠悠的上浮,我的靈魂竟然是可以騰空在半空中的。我向下俯視著,我看見了,那束縛我十五年的軀體,再也動彈不得了,他再也沒有力量把我拉回到他的那個另人窒息的房間了,由不得一陣得意。
得意的我,隨著那音樂,隨著那五彩的練子也在空中練翩翩起舞著,盤旋著,飛轉著。我不知道人生還有什麼比這更快樂。
“哢”的一下子,音樂愕然停止,仿佛有人突然用剪子剪斷了那彩練一樣,彩練再也不能從那機子裏流出了,我的靈魂也停止了舞蹈。一陣冷風吹了過來,我不由的打了個寒戰,我的靈魂意識到了我,“我該回家了,儘管那個家束縛著我,它不給我過多的自由,但那畢竟是我的家,是我的回宿,我必須回到那個本屬於我的房間裏了。”靈魂輕輕的從半空中落下,落到了那軀體上,順著那還未關閉的窗子回到了軀體裏。我睜開了眼睛,我的靈魂和軀體又合二為一了。我仍是我,一個有血有肉,有知有感的我。
陶博士走了過來,“強子、辰子怎麼樣?”
辰子仍閉著眼睛沒的動靜,我點了點頭,“感覺好極了,我漂浮在空中,在空中我還看見了辰子,只是那時我在跳舞,不想與他說話,可我卻沒有看見你的靈魂。”
“噢!我用了定魂術。這定魂術,恰是降住那移魂術的。”
“噢,好美呀,我險些就不想回來了。”這裏辰子也睜開眼睛說道,“要不是你們兩人在這裏說話,我還要在空中多玩一會兒呢。”
“再多玩一會兒,你軀體的窗子就會關閉的,你就真的死了。”博士臉上露出幾份狡詐的笑。
“看來死並不可怕,而且還真的有一種超脫的感覺。”我插話道。
“可是,當黑白無常的鎖鬼鏈向你的靈魂套來時,你就不會這樣想了。”博士帶著幾分悲哀,“現在我要走了,我的靈魂要離開我的軀體去環遊了。但原我別遇見那地府中的鬼怪,但願我別遇見黑白無常。”說完他微微的閉上了雙眼,慢慢的向床上躺了下去,只見一個影子從躺下去的陶博士身上站了起來,他沖著我和辰子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勉強,有些無奈,他向我們抱拳拱手,“強子,辰子拜託了。”
“放心,我會照料好你的軀體的。”說完我去抓博士的手,想向他握手告別。而我卻什麼也沒有抓到,我突然意識到,那只是一個無形的靈魂,那只是一個影子,它與已經死去的小姑姑的靈魂沒有多大區別。那日我沒能抓住小姑姑的手,今天又什麼可能抓住陶博士靈魂的手呢?由不得心裏又是一陣悲哀,博士好慘的博士,為了他從沒見過的外公,他把自己的靈肉分開,他孤獨的靈魂,將去遙遠的國度裏尋找能解救外公的人。博士好堅強的博士,他從一出生,遇到了多少困難,但他仍是這般堅強,仍是不能使自己放棄與施鬼的鬥爭;對於這場與施鬼的鬥爭他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也許他會失敗,也許他也會被施鬼害得永恆之死,然而他仍在努力,他知道只要努力就有成功的希望。
陶博士的靈魂悄悄的飄過牆避不見了,在這天將破曉的時候陶博士的靈魂飛出了房間,飛向了遠方。我望著博士留在床上的軀體,開始為他做第一次的護理。那瓶中的油擦到了博士身上,眼淚也滴到了博士的軀體上。
2003年10月1日(5)與鬼同在
我的眼淚不小心被辰子看到了,他出言譏諷我,“男子漢大丈夫幹嘛哭哭泣泣的像個小女生一樣。”
聽著他說出這般話,我心裏好生的氣惱,“陶博士幫了我們多少回,他就這樣走了。你怎麼就一點也不傷心呢?真是鐵石心場!”
“噢,你不會以為他真的死了吧!他不過是一時的靈與肉的分離,他還會回來的,有什麼可哭的。”顯然辰子對我的話不以為然。
我又辯道:“你知道這靈肉的分離有多危險嗎?弄不好就真的死了,你真的是沒有感情,不懂感情嗎?”
“是誰在教訓人呀?是誰不懂感情呀。”隨著話音,那菊兒端著一個託盤,上面放著兩杯什麼飲料走了進來。這時的菊兒可不再是猙獰的面孔了,大概她又披上了畫皮。
我斜視著她,心裏一陣陣的緊張,不管她的畫皮畫得有多好,不管她打扮得有多美,畢竟她是個惡鬼。而我只是一個初入養鬼界的菜鳥兒。菊兒毫無顧忌的走進了我,“少爺說了讓我來侍候兩位,我豈敢待慢。”說完放下盤子,又不懷好意的向我身邊蹭了過來。
“離我遠點,別忘了我身上可有武大師的佛骨舍粒。”我怒斥著她。
“看這位小哥,還挺記仇呀。”說著把她那纖絲細白的手在我面前一揮,一股寒香凝雪的氣息撲面,好爽呀。
這時辰子也調笑著,插話道:“要問誰不懂感情,當然是你了,這樣的帥哥沒讓你動心,你還顯些壞了他的性命呀。”
那菊兒轉向了辰子,“他哪里比得了你帥呀,那日你到我家,就讓我……。”說著臉一紅,一轉身向牆壁飄了過去,一半身子在牆裏,一半身子在牆外的又向那辰子招了招手,“小哥隨我來呀。”
這辰子也算是真的膽大,明知菊兒是惡鬼還是向菊兒走了過去,邊走邊說道:“你是鬼,我是人,我可沒法兒穿牆而過呀。”
辰子來到了牆跟前,面對面的和菊兒對視著,菊兒伸手來拉辰子,那本不應該拉到的,他們生活在不同的領域怎麼可以拉得到呢?一個是鬼影,一個是人體怎麼可以拉得到呢?可我卻眼睜睜的看著菊兒把辰子拉了過去,拉到了牆的那邊。我心裏一陣恐懼,“完了,辰子完了,那陶博士並沒有給辰子佛骨舍粒,而且辰子也吃了那通陰棗兒,他也同樣可以被製成上好的通陰藥。這會兒要害辰子還不是易如翻掌嗎?”
我心裏正在胡亂想著,突然牆那邊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尖叫,跟著飄來了一陣尖尖的笑聲,這尖叫這笑聲又使我一驚,全身一陣發涼,瞬間全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2003年10月5日.恐怖的日子
已經四天多了,辰子還沒有回來,,陶博士的軀體只好由我一人來照料,日日夜夜與這樣一個我已經說不清楚是活人還是死人的人在一起,真的是恐怖極了。四周靜靜的只偶爾傳來幾聲似鬼嚎一樣的聲音。
菊兒來過幾次,來給我送食物和飲料。但對她的恐懼心理並沒有因為她為我送來了食物而有絲毫的減少,反而卻越來越沉重。我想像著那畫皮下的另一張面孔,想著辰子必定是被她吃掉了,想著她抱著辰子的頭吸血的樣子,想著她黑黑的長指甲伸進辰子的腹腔內一把掏出了一顆滴著鮮血的心臟……,恐怖,恐怖,恐怖得感覺使我不敢有絲毫的鬆懈,不敢有半刻的閉目休閒,此時心裏只有一個感覺,我需要幫助,我需要父母的支援。我的手慢慢的滑向了衣袋,觸摸到了手機。
推磨坊有著嚴格的紀律,在學校是絕對不可以打手機的,學校裏也沒有任何可以用來通訊用的設備。所以自來到這裏,只偷偷的給父母打過一次電話,告訴他們十一我不能回家的要在學校補習功課外,再沒打過電話。我幾乎忘記了自己還有一部手機。這會兒也許是由於過於的恐怖和渴求幫助,終於又想起來了這部沉睡已久的手機。
我慌忙的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家裏的電話號碼,接電話的是媽媽,“你好,哪位!”
“媽!是我——”話音一出,我“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強子,強子,你怎麼了?”顯然母親聽到我哭聲著急了起來。
“媽,我害怕!”我哭著說道。
“你不是在學校補習功課嗎?害怕什麼?”母親的聲音裏透露著疑惑。
“不,我不在學校,我害怕呀,媽媽!”
“孩子,別怕,你在哪兒!”母親聽到我不在學校一定急得要命。
“我不知道這是哪里?我害怕!”
“辰子?辰子呢?他沒和你在一起嗎?”這是父親的聲音,顯然父親聽到我和母親的對話覺得事情不對,而奪過了電話。
“辰子,辰子他……”我猶豫著,我不敢說。
“辰子他怎樣?孩子你說呀!”
“辰子他死了。”說到死恐懼又一次向我襲來。我感到自己也隨時有死的可能。
“他怎麼死的?”父親追問著。
一時間我沉默了,我不敢對父親說是被鬼吃了,我怕觸犯了那惡毒的誓言,我怕那惡毒的詛咒降臨到我的身上。
“他怎麼死的?孩子你說清楚一些。”
“死了就是死了,我不知道他怎麼死的。”我不能再說下去了,只好在恐懼中掛斷了電話。
沒容我把手機放回衣袋裏,我的手機響了。我把手機貼在耳邊,裏面仍是父親焦急的聲音,“孩子,你是男人,你要堅持。你可以做的是離開使你害怕的哪里,你還可以報警。”
“不,爸爸,我不能離開,我不能離開,我必須留在這裏,可我就是害怕。”
“為什麼不能離開?”
“我,我,我說不清楚!”我無法對父親說清,只在電話裏對著父親哭泣。
“他走不了的,因為這裏鬧鬼——”電話是突然傳來了菊兒的聲音。我真的搞不清楚菊兒的聲音怎麼會從電話裏傳出。
“強子,這是誰的聲音?是誰在說話。”父親焦急的問著。
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父親,因為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菊兒趁著我還沒有回答時又是一聲鬼嚎,“這是我的聲音,我就是鬼,幾百年的老鬼。”接著電話裏的聲音亂了套,一片的鬼哭狼嚎,真真的是十二萬分的恐怖。我只好掛斷了電話。
我想父母這會兒一起會去辰子家裏,我想兩家的父母一定急得都要瘋了,是呀,是誰家的孩子,誰能不急瘋了,一個死了,一個正在恐懼之中受著煎熬。也許他們會報警,我希望他們能找到我,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來陪伴著我。但我又不知道找到我以後,他們看見陶博士的軀體會怎樣,會把他當做死人火化掉嗎?如果是那樣我太對不起博士了。會把他送到醫院全力搶救嗎?如果是那樣也許我不用這樣辛苦的一個人守著這半死不活的軀體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沒有人來,沒有員警,也沒有父母,
我想他們一定是找不到這裏。
2003年10月6日.秦淮第九豔
又在恐怖中痛苦的挨過了一天,我仍活著,父母仍沒有來,我想他們一定在找我,只是找不到我,這房間也許就像那個該死的推磨坊中學一樣,就像那神秘的小屋一樣被施了什麼法.術,一個正常的人是不可能理解那些法.術的,也是不可能解開那些鬼法.術的。我仍是一個人守著那陶博士的軀體。這會兒我真的有些後悔當初答應了陶博士幫他照顧軀體。這會兒我更加痛恨的是辰子,他竟然能跟著鬼走,才落得被鬼吃掉,才使我一個人生活在這籠罩著鬼氣的地方。如果不是辰子見菊兒貌美他會跟著菊兒去嗎?他會死嗎?又怎麼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鬼地方。都怪辰子,都怪這該ꘊ漯漕陘l,“色鬼,因色成鬼!”我罵著,哭著!
“在罵誰?”
我猛的抬頭順著聲音看去,是陶博士的靈魂穿過牆壁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絕代美色的佳人兒。
“你回來了,再不回來,我的靈魂恐怕也要離開軀體去尋你了。”我擦了一把眼淚,臉上勉強的露出了一個笑。
博士的靈魂回到了他的軀體上,博士從床上站了起來,“謝謝你照顧我的軀體,你做得很好。”
“這幾天我都快死了。”陶博士的回來,我真的感覺是把我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心裏真的是如釋重負一樣,一陣輕鬆。
“辰子呢?”陶博士見只有我一人問道。
“辰子。”我小聲的重複了一句,一提起辰子,心裏又是一陣絞心的疼痛,辰子畢竟是和我一起從小玩大了的朋友呀,我的眼淚又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辰子他死了。”
陶博士瞪大了本就很大的眼睛,“怎麼可能?他是怎麼死的?”
“是菊兒,是被菊兒吃了!”我的聲音中帶著憤怒,也帶著抱怨;怒的是菊兒這惡鬼把我的朋友吃掉了,怨的是博士他為什麼臨行前不給辰子一粒武大師的佛骨舍粒。
“不可能,這不可能!”博士很堅決的說道,然後又喊了一聲“菊兒。”
不知菊兒是從那裏來的,反正又是穿過牆壁飄了進來,“少爺,你回來了。”
“辰子呢?你吃了他嗎?”
菊兒嫵媚的一笑,“我吃他做甚?他的肉又不好吃!”
“那他到哪里去了?”陶博士焦急的問著。
“睡在我的房間裏,這傢伙可真是個懶貓,一直睡了這些日子,還不見睡來。”菊兒輕鬆的說著,臉上露著淡淡的微笑。不瞭解她的人,從她的面容上又怎能看到絲毫的兇惡,而我卻總能看到笑臉後面的醜惡。
“把他叫來!”博士又向菊兒發出了命令。
菊兒轉身去了,不大功夫,便帶著辰子來到了房間。辰子一個勁兒的把著哈欠,揉著未睡醒的雙眼,“幹嘛吵醒人家的好夢。”
我看到了辰子,心裏一陣激動,“辰子,辰子你沒有死。”接著一拳擂到了辰子的肩頭上。
辰子的睡意完全被我這一拳打跑了,他瞪著眼睛看著我:“我幹嘛會死,死也得死在你的後頭。”說完這句話他才又對博士說道:“你怎麼這樣快就回來了,還帶了這美人兒來。”
“還快呢?都已經四天多了,是你自己睡的太久了。”說完博士扭頭看著菊兒,大概他知道這裏一定是菊兒玩了什麼鬼把戲。
菊兒嫵媚的笑著,只是不答話,輕輕的扭動身體,又飄走了。
辰子兩眼看著陶博士帶回來的佳人,“博士給我們大家說說,你這些日子的事情。”
我也笑著,幾天來這是我第一次輕鬆的笑,“博士你也寫一本什麼《日子》,說不準還是本暢銷書呢。”
“什麼日子?還月子呢?這幾天我倒楣透了,真比女人坐月子還倒楣。我到那阿拉伯國家兜了一大圈,大法師也找到了幾個,可那些傢伙誰也不肯輕易幫我,提出了很多苛刻的條件,他們的條件根本是我無法滿足的,我只好自己再去想辦法了。後來我又想起了強子,想起了皮老師,突然我想到了再找一個女鬼,絕色的女鬼,讓她幫我。我給她開出的條件是,事後讓她得到顯形秘方,而且還答應她,無論外公何時研製出新的顯形藥,都首先給她。”
辰子看著那絕色的女鬼,大加贊償一番,又轉向博士問道:“這女鬼,什麼背景,恐也是個亙古之鬼吧,否則又怎麼可能為了顯形藥而冒險呢?”
陶博士看了一眼女鬼,女鬼飄飄的移到了我們中間,“秦淮八豔,聽說過嗎?”不等博士說些什麼,女鬼搶著問道。
我點了點頭,“你不會告訴我們你是秦淮八豔之首陳元元吧。”
“哼”女鬼用鼻子哼了一聲說道:“我雖不是秦淮八豔,但我卻是秦淮第九豔,我叫水輕舞,我的姿色可是不比那八豔稍遜半分呀。只是那世人視力的很,視力的很呀。硬說那陳元元是最美的,卻把我排在老九。我一氣之下去了東瀛,結果客死他鄉,無人為我安葬,無人為我祭奠,無人為我燒過一文紙錢,可憐我連掛上個投胎號的錢都沒有,只可每日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獄裏遊蕩,每日看著那投胎的眾鬼們經過奈河橋,喝下孟婆婆的孟婆湯……”那女鬼說到這裏,眼睛發紅了,但終沒有眼淚落下,我知道一個鬼是不容易流出那血淚的。突然那女鬼又大叫起來,“我恨,我恨,꜊痗痖炕A我好嫉妒呀。”
聽完了女鬼的話,我對陶博士說道:“博士你真麻煩,幹嘛要給她什麼顯形藥,不如為她燒些紙錢,讓她痛痛快快的投胎去,來生好好的做一個人。”
“屁話!”沒容博士回答我,那女鬼又開口了,“我為他辦事,豈能這般便宜他,做人有什麼好,做人會老、會死。不如做一個顯形鬼,永遠年輕漂亮。”
女鬼的話把我噎了回來。辰子看著我,臉上露著露笑,陶博士走來說,“耽誤你們時間太多了,還有一些時間,你們可以回家看看了。這兩天我也要好好的休息一下,這次出行真的太累了。”
這時我突然想起,我必須馬上回家,不,我最應該做的是馬上給父母一個消息,這會兒父母沒有我的消息說不誰多著急呢。
2003年10月7日.父母的疑慮
可能是因為昨天回到家裏太晚了;也可能是因為我回到了家,父母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昨天他們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問。
今天早晨一起來,父母就開始發問了,“強子,你到底是什麼回事,那天打電話來時,哭得好慘,還說辰子死了?”
“我,我,——”一時間我什麼也說不出來,只低著頭不吱聲了。
“你說話呀!”父親沖我吼道。
我抬起頭,用淚眼看著父親,我心裏問自己,我該說什麼呀,我總不能說:“爸爸呀,你十萬元錢把我送到了魔鬼學校。”如果我真的這樣說了,不僅是我違反了誓言,觸動了那可惡的毒咒,自己會立刻暴死在父母面前,而且也會使父親陷於無盡的悔恨、內疚、自責之中呀。
也許是父母又看到了我的眼淚,看到了他們年齡已經十五歲的兒子又在流淚了,他們不好再逼問我什麼了。母親慢慢的說道:“強子,你知道那天我們多急嗎?”我沒吱聲的點了點頭。母親繼續說道:“我們報了警。”
“我想到了你們會報警。”我用極小的聲音說道。
父親接著說,“我們和員警一起來到了你們的學校。”
聽到這句話我猛的抬起頭來,心裏咚咚的跳著,那學校是被施了魔.法的學校,父母能進去嗎?如果父母找不到那學校又會怎樣呢?
“學校裏空無一人。”
聽到這句我放心了,其碼學校是存在的,父母不必有過多疑慮。
父親繼續著,“我們想向學校附近的村民打聽學校的事。可是這學校真的好怪,除了我們帶你們報到時去過的旅店是離學校最近的有人的地方,四周再也找不見什麼人家了。我們又向旅店裏的人打聽推磨坊中學,但那些人都只是搖頭不說,從他們的表情看,似有什麼隱匿之事不能告訴我們。後來終於有一個人告訴了我們,那學校鬧鬼;我們又想起電話中那鬼叫的聲音,真的害怕極了。強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不相信世間有什麼鬼怪,但想想這些事,又必定有一定蹊蹺之處,我看十萬塊錢咱也不要了,你還是退學吧!”
我流淚的雙眼仍看著父母,心裏對自己說,退學,退了學又能怎樣?那惡毒的誓言早已像一條毒蛇纏在我的身上,將陪伴著我,直到有人來為我,為所有推磨坊的人解開這毒誓,才真的能把我救出來。我抹了一把淚水,“爸、媽,是我不好,讓你們跟著著急,那學校是有些不乾淨的東西,這次遇到的事,就是因為我是辰子不知深淺,覺得好玩,想去探險,就去了那不乾淨的地方,結果險些喪了命,多虧一個懂點法.術的同學及時來救了我們。”說到這裏,我看著父母,看著他們的臉色,還好看上去他們很平靜,我又繼續說道:“其實學校還是不錯的,真的培養出了許多人物ꄊC十萬塊錢不是一個小數目,我們也不能就這樣丟掉,我還要繼續在那裏上學,我保證以後不再去那些不乾淨的地方了。”這些話並不多,但這些話已經使我全身出透了汗,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不知道,我這樣說是否會觸及到那可怕的毒誓。
母親看著我的樣子,心疼極了,“強子——”,她拉起了我的手哭了。真的似乎與我剛剛經歷了一場生離死別,真的似乎是全家剛剛經歷了一場魔難,好不容易又團圓。母親用流淚的雙眼看著滿面淚花的我,抬手為我擦幹了臉上的眼淚,“強子,以後要好好學習,別再貪玩了。”
我點了點頭,“媽,有這一次夠了,再讓我貪玩也不敢了。”嘴上這樣說著,心裏一陣愧疚,這次本就不是因為貪玩,以後誰知還會有多少次這樣的經歷,也許這只是一個開始,但我又怎麼對母親說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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