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 地下室裡的閣樓[上] (昨晚，我錄到一些怪聲...的番外篇)

看板marvel作者NTUCat (臺大小魯貓~)時間9年前 (2016/12/01 17:54)推噓21(21推 0噓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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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昨晚，我錄到一些怪聲...】的番外篇閱讀前建議先參看該系列 part 1: http://goo.gl/8pfDm5 part 2: http://goo.gl/UwQGui part 3: http://goo.gl/nmdoLs part 4: http://goo.gl/wvJcDK 本文網址：http://goo.gl/iH81V1 ------------------------------------------------------------------------- 正文開始 ------------------------------------------------------------------------- 「小聲點！退後一點！」我一邊沿著那再熟悉不過的路開著車一邊喊著。我最好的朋友跟他的女友止不住地一直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大笑，就像那些年輕情侶們一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有點後悔帶上他們了，但我真的不想一個人來，而邀請這對愛侶之中的其中一個，就等於邀請他們兩位。他們就像是一組套裝商品。好家在，隨著我正接近我的目的地，這兩位沉浸在愛河裡的成年人所發出的折磨人的聲音就快停止了。終於，我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我們到了。」我宣布，與其說是說明我們到了，倒不如說我是想讓他們倆閉嘴。幸運的是，這發揮作用了。我嬸嬸的舊家就如同我記憶中的一樣：在一條泥濘的死路盡頭處一間搖搖欲墜的老舊農舍，附近滿是樹林、野生動物，還有她在石頭步道附近栽種的玫瑰花香撲鼻而來。那是它最後一次留在我心中的印象。當我走在那條步道，聞著那些玫瑰花香，我停下腳步，眼眶噙著淚。「你還好嗎？」我朋友的女友問。「嗯，我還好，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他們看起來很擔心，但他們能夠理解。畢竟在我嬸嬸過世後立刻回到她的房子，他們還能期待我怎樣呢？老實說，這感覺有點怪，我可能曾是他最愛的姪子，但在她在遺囑裡將一切東西留給我、包括她的農舍之後，立刻回來這裡，似乎不太妥當。前一天才舉行了喪禮。我知道她擁有的不多，我也知道我不是來這裡收集我的繼承物的，但我仍然覺得很不好—而此時此刻，我感覺更糟了。在通往她的前門的步道上，我每走一步，那些關於她的記憶也逐漸被攪起。我從十歲起就沒見過她了，但我仍能在腦中播放一幕幕記憶中的場景。在那但時光裡我和她很親近。她也可能像是我的母親一般。我真正的母親雖然照顧我，但不如她那樣愛我。我記得放學後總是會來這裡討牛奶餅乾吃。我不像一般小孩一直看電視(她沒有自己的小孩)，而會聆聽我嬸嬸連續彈好幾小時的鋼琴。我們有時候會去賞鳥，或是在花園裡工作，自從十歲之後，這些事我都沒做過了。這些是我最珍貴的回憶當中的一部分，但更像是寶藏一樣，被我塵封多年，直到現在。在我碰到門之前，我再次停下來。「認真的，你還好嗎？」這次是我朋友問的，他看起來非常非常擔心。他從未看過這樣的我。「我很好。你們剛才不是想去那邊健行嗎？這樣吧，你們去，我會進去，然後四處看看，晚點在車子那邊碰面吧！」「嗯…如果你這樣說的話，」他看起來有點擔心，還有點苦惱，或許是想知道如果我本來就打算處理事情的時候把他們支開，為什麼我一開始要帶他們來這裡。我是真的希望有人在這，但現在既然我已經到了，我知道我得自己來。我朋友跟他的女友往森林裡的一條小路出發了，獨留我站在這兒，看著那棟我好久沒看到的房子。一種非常奇異的感覺淹沒了我。那很難用文字說明。不僅是悲傷(grief)—而是一種更巨大的難過(a greater sadness)。有點可笑的是，如果我嬸嬸現在能看見我，她可能根本認不出我。我很高、蓄著絡腮鬍，還戴著眼鏡—這些顯然都跟年輕的我大相逕庭。這只讓我更難過了。因情緒而長嘆一口氣之後，我繼續前進，把手伸向我嬸嬸家前門的握把。 (譯註：原文是It was more than grief - it was a greater sadness.這句有點難用中文翻出來…><) 我嬸嬸的門窗都沒有鎖，包括前門。那房屋太久以前蓋的，久到甚至當初甚至沒有鎖的設計。當然，她之後是可以加裝，不過在這樣鳥不生蛋的地方，她是不太需要。我頭幾次待在這裡時，她曾說：「相信這個世界，它就會讓你自由。」當我還是個孩子時，聽到那些話令我感到很安全。現在我已長大成人，回想起這些話，我感到很詭異。但那就是我嬸嬸，對於她周遭以外的世界，不矯飾，也不在意。老實說，那也是我最懷念她的部分。當我把門拉開，這些回憶全都一片片地回到我腦中。當我看見農舍內部時，我所感受到的這些苦中帶甜的回憶便中斷了。一切，我是指所有東西都在正確的位置上。我彷彿再次成為一個孩子，在放學後來這裡享受我嬸嬸的陪伴。我的回憶全湧現在我眼前，就好像有一股懷舊力量的迸發。我可以看見我的嬸嬸坐在鋼琴前彈奏著，就如她過往那樣一般。我可以看見我自己，坐在那兒，一邊吃著手工餅乾、一邊專注地聆聽那美妙的音樂。我又看見她在廚房煮我的晚餐，而我坐在沙發上讀著她那堆舊書當中的一本。一次感覺到這些全部，是很離奇的，但我只是穿越這些活生生的回憶，上樓想看更多。當我到達樓梯頂端，我便立刻止步。我了解到它們只通往一扇門—閣樓的門。雖然我的回憶正以幾何成長的速率回到我腦中，但我幾乎已忘掉閣樓了。我對它沒興趣。所以我回到樓下。我不知道我想找什麼，也許是想讓我的心思能沉澱下來、感覺好點吧。或許，是想找到能讓我確信嬸嬸是安詳離世的東西吧。我猜想我正經歷的情緒是罪惡感。沒錯，就是罪惡感。當我將滿十一歲時，我的雙親搬離了這個州。從這時候開始，我便不再來找我嬸嬸了。我們有點失聯了，尤其她在這裡沒有任何的溝通工具—沒有電話、沒有電腦—她甚至沒有信箱，而最近的郵局在超過二十里外。現在我長大了，我本來可以很容易地來拜訪她，而且我很確定她一定會很高興看到我。我常常那樣想，但我也以為她會一直在這裡…。不幸的是，她年輕時候便得了心臟病，而方圓數里內都沒有鄰居也沒有醫院，死亡敲了她未鎖的門，疾速地把她帶走了。至少，這一趟讓我看見了生命稍縱即逝的特質。此刻，這是我唯一能從這裏帶走的東西。我可能會讓它留在這裡，帶著我找到的慰藉回家。 (譯註：應該是把房子留在這裡。) 當我下樓回到客廳時，我注意到一個東西。我先前為了逃避我那些有形的回憶而沒注意到。那是張桌子—我嬸嬸會坐在那張桌子寫東西，一次寫好幾個小時。她說，藉由寫下她所想像、所期待的的世界，可以幫助她感知她農舍外的世界。我想起我的嬸嬸越多事情，我越能看見她有多孤獨。她很怪，但我還是一樣愛她，即便是現在也是如此。當我進門時，我沒注意到的是：桌子的抽屜開著。我看了看裡面，發現一張紙，上面有我嬸嬸的筆跡：「親愛的姪子，如果你正在閱讀此信，表示冰冷的死亡之潮已將我永遠帶走。我知道自你年幼，我們便許久未見，但我希望你仍喜歡回顧我們相處的時光。我很高興能照顧你，而且我知道你也很喜歡和我處在一塊兒。我不希望你因為我的死而感到難過或懊喪。這就是生命，而且這是必然會到來的。我心中永遠珍愛著你，即便死後亦然，而我確定你也會這樣待我。我希望，儘管如此，你仍能活得自由自在，享受你生命中的每一刻，就像我享受我生命中每一刻。有一天，我會再看見你，我很期待那天。相信這個世界，它便會讓你自由。 P.S. 不要進去地下室。」讀著這段話，我不禁落下一滴淚。我知道我嬸嬸希望我在這棟老房子裡能找到平靜。我剛才尋尋覓覓的解脫，一直都在這張桌子裡。我的歡欣之情讓我差點從信末的備註給分神了，「不要進去地下室」。我現在才注意到這句話，而且也意識到它有多不合理。不要去地下室？為什麼不要？我嬸嬸藏了什麼嗎？如果是這樣，那是什麼？我立即前往地下室，手裡還拿著那封信，心知我要的答案就在那裏。打開門之前，我又看了一次那封信。不要進去地下室。這真是太令人困惑了，我一定得知道原因。很可能只是個垂死的女人漫無邊際的閒扯，但它背後真實的含意是什麼？為什麼是地下室？為什麼是我？我可以從小時候的記憶裡想起地下室，但我記得的不多。我只下去過一次。那時候，嬸嬸正在做園藝活，而我在閱讀她的舊書之一。很快地，出於無聊，我開始在屋裡亂晃。我很快地把整座農舍走了一遍，以確保避開階梯。我嬸嬸曾告訴過我，那些階梯十分老舊，她曾因從樓梯摔下來而受傷，所以我從不自己爬樓梯(我猜這也是為何我不記得閣樓的門)。終於，我來到了地下室。我知道嬸嬸將會有好一段時間不在這裡，於是我決定繼續冒險。 [譯註：這裡仍在描寫童年的冒險] 我轉動門把，把門打開。我只看到樓梯通往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我只希望這些階梯不要跟樓上那些一樣搖搖欲墜。我小心翼翼地前行。當我到達樓梯的底部，我什麼也看不見。我艱難地摸索著，尋找著有沒有燈。過了一會兒，我看到房間中央有一條老舊的日光燈管。我拉了一下開關，房間便亮了起來，儘管仍有點暗。我所見到的景象令我失望。那只是個極其普通的地下室，只是小了點，水泥牆，水泥地板，還有些老舊的木材堆放在角落(或許是蓋房子剩下的)。身為一個小孩子，我原本期待更有趣的東西，畢竟它是如此神秘(我從未下去過那裏，且嬸嬸也從未提起過它)。我所記得的下一件事情就是嬸嬸的聲音，她走下樓來說：「你不可以下來這裡！」她聽起來不完全是生氣，更多的是擔憂—或許我可能會在那裏受傷。我知道我在那裏待得更久，比她平常做園藝活的時間還要久，但我只能想起來這麼多了。也許再下去一次可以喚醒我的記憶。或許這也可以解釋我嬸嬸留給我的奇怪訊息。就如同我孩提時一般，我轉動門把打開地下室的門，最上層的階梯顯現在我眼前，底下的地下室深不見光。不像以前那種冒險的興奮感，我現在只感到緊張，腦中一直迴盪著我嬸嬸留給我的話，然後我再度自問：為什麼？我沿著階梯緩緩往下，以免搖動地基。我是那樣告訴自己的，不過我猜，我遲緩的步伐事實上主要源自於我對於到了底下後可能會發現的事物的恐懼。我感到有點不耐煩，而且焦躁不安，於是稍微加快了腳步。我感覺到腳底變成水泥地，衝往房間中央，尋找著燈，祈禱著它還能用。我四處摸索，找到了拉環，用力拉了一下。值得慶幸的是，它還有電。房間微微地亮了。我以驚恐的心情環顧周遭一切。而我所見，令我驚訝。真的很抱歉最近工作比較忙一點剩下的會趕快補上~~>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49.215.97.64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marvel/M.1480586083.A.29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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