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我是一個警官(二)──飯店的禁忌(上)消失
大家好,我來幫我朋友轉PO了,一樣是他的真實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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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警官(二)──飯店的禁忌(上)
各位朋友晚安,針對上一篇可能有人感到好奇,為何我會成為警官?
又為何感謝公共電話?剛好這兩件事,跟我的一個回憶有所關聯,且
容我娓娓道來。
想必絕大多數的人都曾住過旅館,也可能聽聞不少入住的禁忌,最常
見的包括進門前敲三下,以示尊重該房地基主,馬桶要沖且蓋上,以
免汙穢內積進而招邪,邊間或地下室不要住,因其為陽衰陰盛、易招
鬼魅之地;比較少見的還有配戴佛像者,入房不可將佛向內,以免內
神通外鬼,有人為防火災,將浴缸蓄水過夜,然而水面如鏡易生鬼魅
通道,另有人為求通風,會將門窗打開,惟謹記入夜後,切不可因門
窗有聲而隨意開啟,說了這麼多,那假如違反這些禁忌,真的,會發
生什麼嗎?
嘻嘻
在我高一升高二的暑假,我們全家受邀,與鄰居阿姨跟她女兒一起去
印尼玩,鄰居阿姨是印尼華僑,在當地是望族,我還記得剛下飛機,
阿姨的小弟開著悍馬車來接我們,綽號叫阿湯,是個瀟灑中帶點痞氣
的英俊男子,聽阿姨說,他本來有個交往七年的女友,結果最近被甩
了,一怒之下,就娶了一個大他十歲的寡婦,還有三個小孩,搞得他
爸媽氣得要死,不過我看他一臉幸福的模樣,想必他太太在某方面有
過人之處。
車子一路向市區飛奔,途中經過一片破舊的平房區時,阿湯用有點生
硬的中文夾雜英文問我:「要不要go there看看?」
我道:「那裏有什麼?」
「一個殺人魔──」
他一手開車,一手在空中誇張地比劃,「殺了人,好many的人,裝進
陶罐,好many的陶罐,這麼大,聽說是個巫師,結果被警察殺掉,想
不想去?」
他一臉惡作劇的表情,似乎想看我害怕的樣子,誰知道我一臉好奇,
「順路的話是可以去看一下。」他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連聲道:
「No no no no no!那不能亂去的!都圍起來了!」
「那你還說要go there?」
「去那是go die!crazy boy──」
把我們送到飯店,阿湯也準備離開,他警告我們印尼排華,特別愛搶
華人,尤其觀光客,當時流行交通工具是人力三輪車,能不搭當地人
的車就不要搭,如果三輪車往不對的地方走,把鞋子塞到車輪框,趕
緊跳車呼救,但是假使真的遇到搶劫,就把錢給對方吧,畢竟小命比
較重要,聽得我一愣一愣,在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嚇人。
我們入住的是一間五星級的飯店,房間在14樓,一出電梯門我就往房
間衝去,門鎖採感應卡式,我沒敲門,拿房卡一嗶,門一開人就跑了
進去,房間很寬敞,夕陽自落地窗簾斜照進來,我歡呼一聲拉開簾子
和落地窗,一腳踏到陽台上,就在那一瞬間,一股陰風從我後頸拂過
,但我並不在意,因為我早已沉浸在眼前美景中,只見眼前是一條筆
直而去的椰林大道,在夕陽下彷彿鍍上一層金,真的是人間至景,這
時家人喊我去吃飯,我戀戀不捨看了幾眼後轉身回房。
我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假期,期間並沒有發生搶劫或其他怪事,最後
搭飛機安然返臺,然而,在回國的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我夢見自己在飯店陽台,放眼望去,一樣的椰林大道,一樣的夕陽,
不同的是,原本車水馬龍的街道,如今空無一人,正當我覺得疑惑時
,一個看不清長相、身形痀僂的老人出現在街頭,他拉著一輛小拉車
緩緩前進,車上放著瓶瓶罐罐,感覺像是賣醬菜的。似乎察覺什麼,
老人抬頭望向我,他的臉因為背光仍舊看不清楚,但是這一瞬間,我
有一種彼此視線對上的感覺,這時,老人抬手左右晃了晃,像在打招
呼,我不知為何,也下意識抬手揮了揮,這時一陣狂風撲面襲來,我
眼睛不由一瞇,接著就驚醒了。
我醒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累,因為那個夢真的太真實,讓你根本沒有
休息的感覺,不過我雖然覺得這個夢有些詭異,但也不以為意,可是
沒想到過了七天,我又再一次夢到,自己置身在飯店陽台,一樣的場
景,一樣是那個老人拉車前進,只是比起上次,他離我腳下的飯店又
更近了一些。我本以為只是巧合,可是之後每隔幾天,我都會夢到同
樣的夢,而且老人的位置,一次比一次要更接近,加上我那時候已經
開學,除了上學還要補習,可是每次只要做夢,就等於沒睡到覺,導
致我的身體狀況一天比一天差,可是很奇怪的是,我沒想過要把這事
告訴別人,也沒想過要尋求幫助,也許是因為,我當時處於一個很詭
異的精神狀態,就好像靈魂跟身體之間隔著一層膜,我彷彿一個旁觀
者,在「看」著自己過生活,我知道這很難想像,真要舉例,就像是
重感冒時,那種頭重腳輕、飄浮飄浮的感覺。
在某晚,我又做了那個夢,當時老人已經來到飯店底下,我因為目光
追著他,不由自主靠上圍欄,上半身整個探了出去,只見老人仰著頭
,因為在陰影中,依舊看不清他的臉,可是不知為何,我就是能感覺
得到,老人,在笑。
當下我無法理解那笑容的含義,不過也由不得我多想,只見抬著頭的
老人,突然啪的一聲躍上牆壁,像一隻蜥蜴,左手右腳進,接著右手
左腳進,面朝我黏著牆緩緩向上爬行。
說也奇怪,起初我並不害怕,反而有些恍神,可是在老人爬到差不多
七樓時,一股刺痛在我腦海一閃而過,也讓我稍微清醒,接著,我第
一次在這個夢裡,感到恐懼。恐懼瞬間無限放大,我轉身想要跑回房
內,可是落地窗關得死緊,怎麼推拉都打不開,就在這時,我聽到啪
的一聲,我猛然轉頭,只見一隻乾枯的手攀在陽台的欄杆上,緊接著
,一張臉緩緩升起,出現在我的視野中。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看不清楚老人的臉了。
不是因為距離遠,也不是因為背光,而是他的臉本來就是一團漆黑,
而且裏頭還有東西隱隱在翻騰攪動,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我被
我媽叫醒了,我又變回那副憔悴的冷漠樣,在學校渾渾噩噩度過一天
,晚上接著去補習,然而,就在補習完的那一晚,整件事情,也迎來
了終結。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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