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妖怪獸醫Monctor》38 鹿死誰手 (3)

看板marvel作者 (波西米鴨)時間9年前 (2016/09/16 03:21), 編輯推噓9(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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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獸醫Monctor》38 Case 12 鹿死誰手 (三) 「啪!」 蒙面的獵人手握彎曲的匕首刺向僧人修鴗,但刀刃卻卡在及時攔阻的木杖上。 「什麼?」獵人看著握木杖格擋的修鴗,他笑容依然如此泰然自若。 「再怎麼尖銳的憤恨或殺意,終究也有刺不穿的東西,一不小心刀子反而會被折斷。」 修鴗手杖一轉,獵人的匕首被一扯脫手飛出。 「放下刀劍,才能把握機會,卸下噌怒,才看得見智慧。」 「給我閉嘴!」獵人左手一甩,手腕上的機關伸出了三根尖爪,隨即快速向前一揮。 「為何施主依然執迷不悟,即使殺了貧僧有能有什麼用呢? 煩惱依舊不減,只是業障越來越深……」修鴗後退閃躲, 接著一次又一次以手杖格擋猛烈的攻擊。 「能讓你閉上嘴就值得了。」獵人一手撥開木杖,另一手趁機以尖爪猛然前刺。 「世間紛擾豈能有一刻安寧?不如反求諸己,修得六根清淨,神安心定, 處鬧市依然能靜心不聞車馬喧。」修鴗從懷中掏出一把銀黑色的金剛杵一揮, 三根尖爪硬聲斷裂,同時木杖向下一掃,把獵人的腳打得失去重心。 「讓貧僧破除施主的我執,讓你回歸到原點……」 「嗚啊!」獵人被這一擊打得跌坐在地。 「有悟到一些佛法了嗎?」修鴗此時的笑容讓獵人感覺像是在取笑自己一樣 「嘟……嗚嘟……」獵人忽然高聲吹著口哨,「嘿嘿,你以為我只有隻身一人嗎?」 「什麼?」修鴗抬起頭張望四周,隨著草木的騷動,不久兩個人一左一右竄了出來。 「鼬尾、鼪爪,幫我抓住這個和尚,他知道白鹿的下落。」 「鬣首哥,你竟然被個和尚給擺平啦!」 以黑色布巾蒙面,被稱為鼬尾的高瘦男子笑著說,手中握著綁石頭的繩子。 「別擔心,我們這不都來了?」披著棕色布巾的鼪爪身形較為壯碩, 手中握了一把劈柴刀。 「小心他有點本事!」 「你們竟然那麼多人啊!」修鴗左右看著,笑著說: 「貧僧並非與你們為敵。彼此沒有深仇大恨,何苦彼此刀劍相向、性命相逼呢?」 「你不說出白鹿的下落,就是與我們為敵。」 鬣首站起身,拍著身上的塵土。「最後一次機會,那隻鹿跑哪裡去了?」 「貧僧不是不說,而是施主們未靜下心傾聽,又如何能傳達話語? 水滿豈能再盛?即便菩薩有能,依然難以講道給不禮佛之人、說法於滿心妄念之輩。」 修鴗低頭合十。 「知道這傢伙多煩人了吧?別客氣,上吧!」 鬣首語畢,鼬尾立刻甩出了石頭,扔向修鴗。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定成佛啊!」 修鴗連忙閃躲,石塊重重地落在他腳邊。 「喝!」鼪爪的刀已經揮了過來,修鴗舉起木杖擋著,刀鋒深入木頭一吋。 「咻!」同時一聲破風,一根如針般的細短箭刺中了修鴗的肩膀。 「唉呀!」修鴗拔起短箭回過頭,看見鼬尾拿了一個長管子。「是吹箭啊!」 這時鼪爪再次揮刀,劃破後退閃躲的修鴗衣服,一個石頭方塊物體掉了出來。 「那個是……」鬣首睜大眼看著。 剛入夜的公園十分冷清,尤其現在還許多被颱風摧殘的斷木殘枝尚未清理。 陽台上的雪糕望著公園,接著又看向遠方。 「喵嗚……」雪糕他回想起一小時前主人把他抓起來玩弄了一番, 然後就說晚上有聚餐所以得把自己留在家。「看來今天又要看家到很晚啦!」 百無聊賴的雪糕打了個大哈欠,在家無聊但是又不方便再去動物醫院, 一方面孟醫師正在研究那個石頭方塊,再來他們間的事情也還沒完全放下。 「那傢伙……應該還是值得信任吧?」 雪糕看著夜晚的城市,沒有看見任何強烈的妖氣或異樣。 「一直都那麼祥和就好了。」 然而他心底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甚至隱約有種山雨欲來的不安預感。 心神到處飄盪,當雪糕注意到屋子裡有動靜時著實一驚。 「有人在裡面嗎?怎麼回事?明明沒有開門聲。」 雪糕渾身緊繃,並且懊悔自己竟然遲鈍到沒有發覺有人進屋。 他趕緊回到屋子內,看見有個身影正從廁所出來,勢必是從裡面大開的窗戶潛入的。 「小偷?」雪糕先不動聲色地看著以灰白布巾蒙面的矮小身影溜進房間, 接著開始拉開櫃子……「果然是小偷!」 「咦?」蒙面男子訝異地回過頭,發現了正尾隨在後的雪糕。 「喵?」雪糕想著自己沒發出聲音也會被發覺,對方似乎不簡單。 「貓?就是那隻寵物?」男人拉下了面罩,底下是令人訝異的蒼老面孔, 他盯著雪糕看了好一會兒。「你……是妖怪?」 「喔?被看出來了啊,我猜你不是普通小偷。」雪糕舔著伸出的尖爪。 「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老人掏出了一把左右彎曲的怪異匕首, 「只要你交出我要的東西……你一定知道那個方盒子放在哪裡吧?」 「是來找哪個的啊!」雪糕搖了搖頭,「現在不在這裡。」 「那究竟在哪裡?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知道我是妖怪還那麼不客氣?啊,我懂了。你是獵人對吧? 有這樣的身手和對妖怪的敏銳度,不簡單啦,不過你這把年紀應該已經要退休了吧?」 「那你要不要試試我是否有需要退休?」老獵人忽然持刀刺向前。 「喵!」雪糕連忙躍上衣櫃閃躲。 「我們一向很懼怕獵人,不過看你的武器不像是正規的獵人, 而且又一大把年紀,我可是一點都不把你放在眼裡。」雪糕揮著尖爪一躍而下。 「鏗!」獵人的匕首擋住了貓爪,同時另一手的機關伸出了三根尖細長爪,忽然反擊! 「喵嗚!」雪糕敏捷閃躲,依然被劃破了一道傷口, 也被割去一戳毛。「好吧,我好像小看你了,都幾歲的人還阿麼拼命!」 「別小看我這曾領導狽族的鬣首,要不是我隱世而居, 幾十年來鮮少鍛鍊,不然早就將你剖半了。」 鬣首一手揮刀、一手尖爪刺擊,逼得雪糕一再閃躲。 「以一個老人來說,靈活度和力氣都相當不錯。」 雪糕躍上了桌子又再跳到了門上,鬣首難以搆著之處。 「可不是嗎?」鬣首從懷中拿出套索一甩。 「道具還真不少。」雪糕躍下閃躲,但卻還是被套住了尾巴,接著被猛力拉扯。 雪糕回身用爪子劃斷繩索,及時閃過從上落下的匕首刺擊, 接著在門邊一躍,揮出貓掌關閉了電燈開關。 「咦?」 「我們來看看在黑暗中的話情況又會是如何呢?」 雪糕撲向眼睛尚未適應黑暗的鬣首,在被武器反擊前劃傷了他的臉龐。 「嗚啊!」鬣首趕緊後退,高舉匕首戒備著。 雪糕先是從衣櫃上故意把箱子推倒發出聲音引開對方注意力, 自己卻偷偷溜到了床下,從下方忽然襲擊。 「可惡的貓咪!」鬣首的雙腿被抓傷,一路退到了門邊, 伸長左手以三根尖爪對準雪糕。「可別小看我……」 「喵!」雪糕彈身一躍撲向前。 「就是這裡嗎?」藍鬍子仰頭看著二樓的房間,此時室內一片漆黑。 「是的,夏檢察官,就是這裡。 不過看起來好像不在家?還是我們明天再來?」小柳問著。 「等等……你安靜一下,有沒有聽見聲音?」 「什麼?」小柳側耳傾聽。 「砰!」這室聲音十分明顯,像是有東西重重地撞在窗口邊。 「怎麼回事?可是沒有燈光……會不為遭小偷了?」小柳緊張地問。 「你上去看看,務必小心一點!」藍鬍子指示著。 「是。」小柳摸了一下腰間的槍,深呼吸一口氣以後快步上樓。 這時鬣首和雪糕仍在戰鬥,鬣首手上的尖爪忽然從機關上射出, 為了閃躲雪糕騰空旋轉,躲開了刀刃卻重重地撞上窗邊。 「好機會!」鬣首上前舉著匕首要刺向雪糕。 「叩、叩……」敲門聲忽然響起讓一貓一人停下了動作。 「我是警察,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請讓我進去!」 「搞什麼?在這時候……」鬣首咬牙切齒,緩緩地往後退。 「怎麼辦呢?」雪糕笑著問:「該不會要襲警吧? 事情會鬧很大喔!而且警察可是有槍的。」 「不好意思,我要進去了喔!」 「別得意,咱們後會有期。」鬣首快步跑到陽台,縱身往下跳。 「砰!」這時門被撞開,小柳緊張地持槍進來。「不要動!」 「喵……」雪糕無辜地叫著。 「咦?難道只是一隻貓?」小柳苦笑著。 「啪!」鬣首從二樓躍下落在了馬路的人行道上, 但身手已經不如往年,腳踝一陣疼痛讓他一時站不起身, 這時卻發現有人正緩緩靠近。 「你是誰?應該不會真得是小偷吧?」高大的藍鬍子低頭看著鬣首。 「你少管閒事!」鬣首這時已經站起了身 ,惡狠狠地瞪著他,手中還緊握著匕首。「想活命就給我滾一邊去!」 「你膽敢威脅本座?身為一個罪犯理應受罰,不過如果願意坦然以告, 本座可以從輕發落……」藍鬍子嚴肅而鎮定, 「你是什麼人?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我警告過你了!」鬣首忽然向前揮出刀刃。 「是獵人嗎?」藍鬍子後退閃躲,大衣卻被劃破一個大口子。 「死人不必知道。」鬣首緊接著再次揮刀,藍鬍子伸出了右手,刀就劈在他前臂。 「鏗!」 「咦?袖子裡藏了武器?」 「不……」藍鬍子搖了搖頭,一根銀黑色金屬般的物體從袖口竄出, 隨即又張開數根形狀怪異的尖爪。 「那是什麼?也是機關嗎?我可不會被那種東西嚇到。」鬣首再次揮刀向前。 「這不是武器、也不算機關。」藍鬍子側身閃過攻擊, 同時銀黑色的物體快速射出爪般的怪刃落在了鬣首的右肩。「是刑具。」 「嗚……」鬣首感到肩膀疼痛,想後退卻動彈不得, 被深入皮肉的尖爪緊緊扣住,只要稍微一動就是劇痛難耐。「什麼?」 「這個叫作『蜘蛛裂具』……」藍鬍子拉著連接尖爪的鐵鍊,稍微施力往後拉。 「嗚啊!」鬣首忍不住叫出聲,匕首也掉落在地。 「中世紀通常是拿來扯爛女性乳房用的, 不過我想無論是哪裡的肉這東西都可以扯下來……」 藍鬍子眼神透露出令人寒顫的凜冽, 「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第一是容易的: 乖乖在這不動,我的警察手下很快就回來,我在那之前會把你放開, 讓你被逮捕依照正常的司法程序處置。」 「哼,還有別條嗎?」 「當然有,只不過困難許多,一般人都做不到: 使勁掙開刑具,只要掙脫開,我保證不會追擊, 你可以自由地離開,逃過逮捕與審判……」 藍鬍子毫無情感的聲音冷冷地說: 「不過如你所感受到的,硬是掙扎的話可會扯下很大一塊肉, 疼痛不已、血流不止好幾個小時。 在那個位置基本上包含韌帶與神經都會破壞到, 更何況你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就醫,很大的可能性你右手會從此廢掉…… 當然,前提是你沒有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你……這個魔鬼,算你狠!」鬣憤恨地瞪著他, 接著咬牙忍痛大力往後拉扯。「嗚啊啊啊……」 「真是有種啊!」藍鬍子專注地看著鬣首死命掙扎, 傷口越扯越大、鮮血不斷流下、滿臉淚水與汗水的痛苦神情, 好像正享受他的痛苦一般嘴角微微上揚。「很好,非常好。」 「嗚!」鬣首終於掙脫了蜘蛛裂具,留下了一大塊肉和一攤鮮血。 「你……這筆帳未來會加倍跟你算!」 「真的非常好。」染血的巨大刑具咻地就縮回了藍鬍子袖子,彷彿憑空消失一般。 「哼!」臉色發白的鬣首按著還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 因為疼痛而顫抖,一跛一跛地離去。 「夏檢察官,剛剛發生什麼事情?」小柳這時才匆匆回來, 「我聽到了哀嚎聲,你沒事吧?」 「我沒事,是小偷從二樓跳下來時受了傷。」藍鬍子如此說。 「啊,這……」小柳看見地上的血跡,嚇了一大跳。 「果然是有小偷啊,傷那麼重應該跑不遠,我這就去追。」 「上面有看到那方形石嗎?」 「沒有。」小柳搖搖頭,隨即沿著地上的血跡快步離去。 「沒有在房裡嗎?」藍鬍子抬起頭,忽然看見正躍出窗口, 乘著黑夜在屋簷上跳躍的白貓身影。「我知道要去哪裡找了。」 藍鬍子盯緊雪糕移動的方向,悄俏地跟了過去。 Monctor動物醫院的二樓,即使早已結束看診卻依然燈火通明, 孟客特醫師掛斷了電話,嘆了一口氣以後盯著桌上的石質方形物體。 「接下來應該要去找『那個人』吧!」 「叮咚!」門鈴響了起來。 「咦?」孟醫師十分困惑,「該不會是什麼緊急的事情?」 「請問有什麼事情?」孟醫師看對方沒有帶著動物,神色也不慌張, 甚至帶有敵意,他警覺地一手放入口袋握住了手術刀。 「不好意思那麼晚打擾。」但是男子的臉上毫無歉意, 「我叫做『安溪』,來這裡是想找一個東西,看起來像是方形的石頭雕塑。」 「安溪?」孟醫師想起曾經聽過這名字, 獵人荊霰曾說過野狗子的屍體就是賣給他。 「我很清楚東西在這裡,所以請拿給我,否則就別怪我自己拿了。」 安溪一腳踏進了門。 「等等,我請你進來了嗎?」 一瞬間,孟醫師已經掏出手術刀抵在安溪的喉嚨前。 「再往前一步試試?」 「就照你說的。」安溪依然再往前踏了一步, 變成灰黑色的頸部碰上了瑞利的刀刃卻絲毫無傷。 「這傢伙……」孟醫師往後跳了一步拉開距離。 「看來你是不會乖乖聽話的,就別怪我動手了。」安溪上前揮拳。 「你到底是什麼人?替誰工作?為何要收集妖怪的屍體?」 孟醫師退到了櫃台,接著射出手中發出光芒的手術刀。 「鏗!」安溪以灰黑色的手臂格擋。 「什麼?」兩人都感到十分訝異, 孟醫師發現有施法的手術刀竟然刺不穿安溪的皮膚, 安溪則是沒想到自己鋼鐵化的皮膚竟然陷了個深深的凹痕。 「又是個不簡單的角色,這次我不會輕敵了。」 安溪握住了還插在手上的手術刀,讓其化為鏽蝕的粉屑。 「那可是醫療級的不鏽鋼呢!」孟醫師驚呼, 「刀槍不入的鋼鐵皮膚,快速氧化分解金屬的能力,該不會是『呲鐵』? 但是竟然能把呲鐵的能力弄到人身上?」 「移植妖怪的細胞,再鍛鍊精神力操控,不過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安溪揮出鋼鐵一拳砸向孟醫師。 「真是太亂來了!」孟醫師閃開以後抓住了他的手臂,指尖浮現了「固」的古字。 「喝!」沒想到善長格鬥的安溪快一步反把孟醫師一個過肩摔, 讓他重重地撞到櫃檯桌上。 「嗚,來不及固定關節,真難纏啊!」 孟醫師爬起身後連忙閃躲,緊接來的捶擊把櫃檯桌打得斷裂, 連角落的鳥籠都掉到了地上。 「啾、啾!」小畢方烜烜嚇得竄出籠外,在室內盤旋到處飛舞。 「你也適可而止,別把我的診所給拆了!」 孟醫師雙手都掏出手術刀,一左一右射出。 「你的準頭有待加強。」安溪閃都不閃, 讓刀子從他兩側飛過,接著繼續向前發動攻擊。 「等著瞧!」孟醫師雙手一拉,這時安溪才注意到眼前反光的細線, 但來不及止住腳步,脖子撞上了細線。 「什麼?」安溪一分神,孟醫師已經跳到了他身後, 雙手拉緊讓細線勒住了他的脖子。「嗚……」 「認輸吧!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會隨便殺人的。」孟醫師控制雙手的力道。 「你別急著下定論。」安溪頸部鋼鐵化,耐住了細線的勒絞, 接著雙手抓住線的一端,使出蠻力拉扯。「喝!」 「啊!」孟醫師沒料到對方力量如此蠻橫,被這一扯整個人飛了出去。 「好機會。」安溪上前追擊。 還沒站穩的孟醫師趕緊拿了個小瓶子丟向安溪。 「什麼?」安溪以為是武器,用鋼鐵化的手臂擋了下來, 卻發現是一個小玻璃瓶,碎裂在他堅硬的皮膚上, 黑色的粉塵四處飛灑。「該不會有毒吧?這樣你也會中毒的。」 「不,只是胡椒……」孟醫師忍住想打噴嚏的衝動。 「你以為胡椒對我有用?」安溪雖然也很想打噴嚏,但覺得這個攻擊實在太可笑了。 「對你當然沒用,但對你後面的卻很有效果……」 「後面?」安溪回過頭,看見了正飛在空中的鸚鵡。「那隻鳥?」 「啊……哈……」烜烜瞇著眼睛,頭向後仰,隨即忽然向前甩。「哈啾!」 「轟!」隨著噴嚏噴出一道火柱,正好燒在安溪的背後。 「糟糕,又是火焰!」安溪鋼鐵化卻傳遞了高溫,灼熱疼痛不已,趕緊退到了門口。 「你該慶幸烜烜距離吃飯已經很久了,沒多少火可以噴。」 孟醫師站了起來伸出了手,鸚鵡烜烜乖乖地停在他的手臂上。 「不錯,算你有一手,今天碰到兩次火系妖怪也算我倒楣了。」 安溪拍著身體站起身,露出了笑容。「但我想今天先到此為止也就夠了。」 「我還以為你非要把我打倒,搶走那個方石盒。」 「那就太多此一舉了。」安溪才剛說完,二樓傳來玻璃破裂的聲音。 「糟糕!」 隱約可見一個人影落在外面街道的地面,並且朝著這邊比了個手勢。 「你以為我只有一個人嗎?」安溪露出笑容,「東西已經到手了。」 玉露偷偷潛入了動物醫院的二樓,看見大落落擺在桌上的石質方塊。 「到手了。」 「汪!」旁邊傳來了狗吠,阿富汗獵犬阿飛盯著玉露。「此物非汝所當取。」 「妖怪嗎?」玉露咬了自己的手指吸了一口鮮血, 隨即一吐化為一陣血霧瀰漫在室內。 「血霧迷咒?」阿飛認出了這法術,「少女竟用如此古老的咒術。」 玉露趁著血霧遮掩阿飛視線之際,拿了石方盒就打破玻璃從二樓跳了下去。 落地後隨即向安溪打了手勢,讓他知道東西已經到手, 接著他只要掩護自己不要被追擊即可。 接著玉露拔腿快跑,但卻沒想到忽然一個白色的物體落在眼前。 「等等,停下來。」雪糕看著眼前意外年輕的女孩, 「妳和我主人差不多年輕,竟然就在幹這種事情?你們到底是替誰做事?」 「能招鬼魂的貓又?」玉露一眼就認了出來。 「明明現在怎麼看都只是隻白貓,莫非妳認得我? 不管如何,放下那妳偷來的東西吧!我可不想對妳這種年紀的女孩出手。」 「你才是偷撿來的吧?早上這個還在我手裡,是被別人搶去了。」 「真的嗎?就算是如此,也不能隨便給妳帶走,至少先和孟醫師討論看看, 那個玩意兒不是簡單的東西,得慎重處理。」 「我們自有辦法處理,不用你們費心。」玉露拔腿就跑。 「喵,真是的,非得要我出手嗎?」雪糕尾巴漸漸分岔到中央, 身上散發出青藍光芒,隨即浮現了四個鬼魂。 「啊。」玉露停下了腳步,張望四周樣貌駭人的鬼魂。 「害怕了嗎?把東西留下來我就不會傷害妳。」 「我害怕?」玉露用指尖的血在手掌上畫了個咒語,口中唸唸有詞,隨及雙手一拍。 「嘎!」一陣光氣往四周擴散,鬼魂全都煙消雲散。 「什麼?」雪糕這時才意識到眼前的女孩並非等閒之輩。 「從來沒見過這種驅鬼咒。」 玉露快步跑出巷口,到了對面的荒地, 正要靠近一個因為颱風而盛滿積水的廢棄浴缸,但雪糕快一步落在浴缸邊緣。 「別再跑了,妳逃不掉的。」雪糕倏然一跳,爪子抓破了玉露的包包, 用嘴接住裡面掉出來石方盒,落在草地上。 「我可不是只想逃跑。」玉露的掌心忽然伸出一條像是蟲一般蠕動的細長物體, 觸碰到了雪糕的背後。 「那是什麼東西?」雪糕感覺背後像是被濕濕黏黏的舌頭舔拭過, 感覺渾身發麻不舒服,連忙向前跑了兩步拉開距離。 回過頭發現自己的背後沾了血跡,像是被畫了什麼咒文。「不妙!」 「再讓你見識一個老套的咒術。」 玉露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只有簡單頭和四肢輪廓的白色布偶, 上面有紅色的咒文,與雪糕背上的一模一樣,接著她又拿出了幾根細針。 「不會吧?」 「就是你想的那樣。」玉露分別用針扎了布偶的四肢。 「喵嗚!」雪糕四肢都忽然感到一陣劇痛,趴倒在地。 「現在可就追不了我了吧?」玉露走到雪糕身旁。 「可惡啊!」雪糕無法移動四肢,只能眼睜睜看著玉露拿起掉落在草地的石方盒。 「別擔心,我不會殺你的,走了夠遠就會放你自由。」 「妳到底是什麼人?年紀輕輕為什麼會那麼多古怪的咒術?」 「從別人的經驗學習來的。」玉露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接著邁開步伐要離去。 忽然間一個身影竄了出來,玉露連忙閃躲, 但手中卻感覺到一股力量拉扯,定睛一看眼前是正咬著布偶的阿飛。 「你追出來了啊!」 「喵嗚!」雪糕哀嚎著,「阿飛,你咬太大力了啦!」 「失禮了。」阿飛嘴一甩,布偶落入了積水浴缸中,紅色咒文也被溶解脫落。 「啊,終於自由了。」雪糕四肢疼痛一瞬間就消失了。 「阿飛,謝啦,原來你也是會走出籠子的。」 「想當然爾。」 面對一貓一狗,玉露的壓力大增,冷汗從額頭上滑落下來。 她再次用鮮血在手中寫著咒語,同時一步步靠近浴缸。 「小心,她的咒術都很棘手。」 「那是……」阿飛瞪大了雙眼,「罔象之咒?」 「出來吧!」玉露手放入了浴缸,混濁的積水隨即開始鼓譟…… 「嘩啦!」如黑色猴子般個罔象從水中躍了出來, 趴在地上,身上不斷滴著水,渾圓凸出的大眼瞪向雪糕。 「二對二,誰也不吃虧。」雪糕拱起身子應戰, 阿飛也露出了牙齦,眼看雙方一觸即發。 「沒想到這裡那麼熱鬧啊!」另一個人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誰?」雪糕和玉露都吃驚地轉頭,眼見身批大衣的藍鬍子緩緩走了過來。 「你們是在爭那石方盒吧?很巧,我也是為此而來。」 「你……」玉露看著藍鬍子,露出吃驚的神色。「你就是青鬼─藍鬍子?」 「竟然認得本座又知曉名號?」藍鬍子上下打量著她, 「難道妳就是那奪取人記憶的罪人?」 「又來一個人來搶這玩意兒了?這下情況複雜了。」 雪糕看著藍鬍子,皺起了眉頭。「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身上那異樣的光氣……並非是妖氣,但卻又不可能是普通人類會有的。」 「本座是誰不要緊,倒是你們決定一下誰要退出戰局,不然三方亂鬥對誰都不利的。 」 「這……」雪糕和阿飛互看了一下。 「那大鬍子也不會是簡單角色,我們兩個在封印狀態下沒辦法同時和這兩方打的。」 「此時力爭無益,不妨先撤?」阿飛建議著。 「好,我們走吧!」雪糕和阿飛快步離開了荒地。 「很好,只剩下我們了。」藍鬍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妳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是乖乖交出盒子, 然後以竊盜的罪名走正規司法程序處理; 另外一條,就是與我爭鬥,然後受盡苦難與折磨以後,盒子依然會到我手中。」 「關於青鬼資訊相當有限,這是個好機會了解敵人, 甚至如果可以取得腦裡的資訊就太好了。」玉露自言自語地說著, 接著伸出手指著藍鬍子。「上吧,罔象。」 罔象快速地衝了過去,露出尖牙利齒撲向藍鬍子。 「來吧!」藍鬍子伸手對著地面,草地上浮現了一個法陣, 隨即忽然從地下竄出了一個物體,像是直立的金屬棺材, 外面雕刻著女人的樣貌。「進入『鐵處女』的懷抱吧!」 鐵處女如棺材般打了開來,內部與蓋子都密布著又尖又長的棘刺。 罔象衝得太快就硬生生撞了進去,身體多處被尖刺貫穿。 「嘎!」罔象正要後退把尖刺拔出,但後面的蓋子卻砰然關上, 蓋上的棘刺也從背面貫穿了身軀。 「那個到底是……」玉露看傻了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鮮血緩緩從已經密合的鐵處女底部流了出來,澆灌在草地上。 「古老而浪漫的刑具,裡面的刺可以調整密度與長度, 無論是要人瞬間致命,還是緩緩地受苦而死都可以。」藍鬍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變態的東西啊!」玉露對眼前的人感到害怕。 「妳也可以慢慢享受我的各式刑具,我最喜歡看少男少女被折磨了。」 藍鬍子手往旁邊一伸,一個金屬物體從袖口竄出, 變化成有四根彎曲尖爪的古怪耙子。「『貓掌肉耙』, 把人的肉一一從骨頭上刮下來的刑具。」 「危險了!」玉露再次以血在掌心寫著咒文, 但寫了一半卻忽然感到一陣頭疼。 「糟糕,今天已經施法過度了嗎?縱使有了知識,身體的能力卻不能跟上啊!」 「來嚐嚐肉被剔下來的感受吧!」藍鬍子已經衝上前,貓掌肉耙揮了過來。 「喝!」玉露連忙閃躲,接著躍上了一旁的樹木,身手靈活地爬到了樹上。 「啪!」揮空的耙子深深釘入了樹幹上, 折磨人的倒鉤設計卻讓藍鬍子卻一下子拔不起來。 「以為妳上樹就沒事了嗎?」藍鬍子朝樹伸出手,樹幹竟然浮現了魔法陣。 「糟了,這次又是什麼?」 一個頂端尖銳的四角錐從樹幹上浮現了出來,猶如黑色的迷你金字塔, 角錐的四角各固定了一條鐵鍊,如同蛇一般活生生地蠕動著,纏繞住一根樹枝。 「讓她嚐嚐無法闔眼的痛苦之夜……」藍鬍子高舉雙手,一臉病態興奮地高喊: 「上吧,『猶大的搖籃』!」 纏住樹枝的鐵鍊擺動著角錐,鞦韆般往上一甩,角椎以尖端朝向玉露直襲而來! 「唉呀!」玉露不得不跳下樹閃躲,重重撞擊的堅硬角椎在樹幹上鑿了個窟窿。 「懸吊著受刑人,讓其坐在角錐上,調整鐵鍊鬆緊決定了讓尖端刺入多深, 這就是以最知名的罪人猶大命名的刑具啊!」藍鬍子得意地說。 玉露本來以為閃過了攻擊可以暫時安心,但沒想到腳還沒踏穩, 雙手就被其中兩條鐵鍊給纏住,隨即鐵鍊一收,拉著她撞向角椎。 「糟糕,掙脫不開,手被拉扯也不能施法!」 玉露慌亂地看著自己即將撞上那黑色金字塔的尖端。「不!」 「鏗!」忽然一聲巨響,角椎竟然被一個人影打飛, 那個人同時抓住了纏繞玉露的鐵鍊。 「喝!」鐵鍊在他手中碎裂為粉屑,玉露得以脫困。 「安溪!」 「抱歉來遲了。」安溪握緊灰黑的雙拳看向藍鬍子。 「原來你就是那個莽撞的安溪啊!」藍鬍子點了點頭,手中高舉著貓爪肉耙。 「我可不會像是赤鬼那麼輕易放過你, 對你用刑逼出你們組織的成員與目的肯定很有意思。」 「你既然知道我,也該知道你那些破銅爛鐵對我不管用吧?」安溪走向了他。 「你真得那麼認為?那我們就試試吧!」藍鬍子使勁將耙子揮向前。 「鏗!」安溪以鋼鐵化的手臂擋了下來,隨即雙手握住了耙爪。 「看我拆碎你的廉價玩具……」安溪雙手滲出了能夠腐蝕金屬的液體, 但卻驚覺手中的耙爪並沒有任何變化,仔細看著才發現耙子的質地像是陶瓷。 「怎麼可能?明明剛剛還顯而易見的是金屬啊?」 「剛剛的自信哪裡去了?」 「物體的構成不可能忽然就改變吧?」安溪百思不得其解, 但仍緊抓住貓爪肉耙,與藍鬍子僵持著。 「等等,你們兩個先住手!」玉露忽然高聲大喊:「石方盒不見了!」 「什麼?」安溪驚訝地回過頭。 「什麼情況?」 「剛剛從樹上下來的時候掉了出來,應該在地上的,可是……」 玉露焦急地撥著遍佈雜草的地面。 「東西如果掉了我們再打也沒意義,先休兵吧!」 安溪建議著,藍鬍子點了點頭也收回了耙子。 安溪跑到玉露身邊一同搜尋,注意到地面一處土壤有如同被掘過鬆動的痕跡。 「有人從地下偷走了!」 「遁地的能力嗎?」藍鬍子手一揮,鐵處女來到了他的身旁, 緩緩打了開來,裡面還吊著罔象流乾鮮血的屍體。 「原來一直有人在旁虎視眈眈等著坐收漁利,我們都輕忽了。」 「雖然我們也很想逮住你,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先追石方盒。」 安溪站起身說著。。 「附議。」藍鬍子彈了一下手指, 鐵處女的尖刺全部縮短漸漸消失,罔象的屍體也掉落滾出。 藍鬍子接著走進了仍充滿血腥味的刑具中, 無刺的鐵處女隨即關了起來,接著緩緩潛入地中。 「他也能遁地啊,不能讓他先追上。」安溪搖了搖頭。 「石盒上的血咒還在,我們從地上追蹤有可能比青鬼地下移動快。」 玉露忍著頭疼施法,伸手感應著血咒的方向。「這邊……我們走!」 這時躲在石牆後方一直沒走遠的雪糕和阿飛走了出來。 「一人具呲鐵之力、一人懷古老咒術……」阿飛分析著。 「但我更在意的是那個大鬍子。他身上有不尋常的光氣, 而且召喚使用的那些東西竟然都是中世紀歐洲的刑具。」 雪糕歪頭思索著,「還有剛剛最後,是不是一瞬間就讓金屬的武器變成別的質地?」 「若真屬實,那莫非是『煉金術』?」 「不過說來說去,那個盒子最後還是被搶走了, 還是在不知不覺下被第三方偷摸去,那我們是不是也該去追土裡的傢伙?」 「不必了。」孟醫師忽然在他們身後出現。 「你什麼時候來的?」 「就讓他們去吧!」孟醫師望著已經不再有人的漆黑荒地, 「我還有的忙呢!阿飛,待會一起去散步吧?」 「這時間?去哪?」雪糕訝異地問。 「悉聽尊便。」阿飛倒是沒有異議。 「上山拜拜。」孟醫師的話讓雪糕一頭霧水。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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