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妹妹背著洋娃娃05
第五章
衝到醫院的時候，又過了兩個小時，一進醫院大門就和友人迎頭撞上，月彌的表情帶
點一絲驚慌，她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月睦！」
「月彌！還有……世芳學姊？」
待在月彌旁邊輕拍她的背部的世芳學姊，看到我來的時候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然後站
起來對我說：「啊，月睦學弟，你來的剛剛好。你先幫幫月彌平穩一下心情，我先去安撫
家長的情緒。」說完她一溜煙似的跑走了，留下還沒有平靜下來的月彌。
雖然世芳學姊這麼交代，但是我仍舊狀況外，只好去問目前唯一知道事情經過的人，
不過看她這樣子我要怎麼問話，於是我的心理學就起作用了：「來！深呼吸～吸吸吐～吸
吸吐～」
跟著指令呼吸的月彌慢慢平靜下來，果然我的心理學沒有白上課，雖然教授很欠揍讓
我常常在他的課程上打瞌睡報復他。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終於可以不用狀況外了！
「月彌，怎麼了？」
「嗯……怎麼說……本來我是和學姊來探視小朋友們的，一開始是很順利的。家長們
的情緒和不滿也漸漸緩和了下來，也沒有再把罪名安在我們身上，但是就在我們和白寧瑾
的媽媽了解情況時，我們聽到了『啊』的一聲就衝進病房去查看，卻只有看到空蕩蕩的病
床。不管我們怎麼找就是找不到白寧瑾，我們差點連醫院都翻過來了就是找不到，就在同
時我們看見醫生跟馮尚芝的媽媽說他病危了。」
「月睦，怎麼辦！我真的好慌，我跟著學姊參加這麼多的營隊，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發生，而且還連續！」
月彌一邊說一邊掉眼淚，比起雙胞胎姊姊月殷，月彌的情緒起伏比較大，喜怒哀樂也
表現在臉上，直來直往的個性受人歡迎。雖然姐妹倆都是情報者的月家子孫，但若要論城
府和收集情資的話月殷會略勝一籌，妹妹月彌向來是有話直說，常常拿不到情報還會被追
殺需要有人去救她。
「妳先別慌，月彌。別忘了妳是負責收集情資的，仔細去感應一下白寧瑾的位置，我
相信妳會很快就找到她的，至於馮尚芝就交給醫生吧。現在我們該做的事情是把白寧瑾找
出來，不是嗎？」我試圖安慰月彌，一邊安慰一邊分析事情給她聽，希望這個小妮子可以
快一點鎮定下來，發揮屬於她的實力。
人不見有什麼好慌的，她可是月家子孫耶。
負責收集情資，找個人有什麼問題。
「謝謝，雖然你是個笨蛋，但是你還蠻會安慰人的嘛！」聽過我分析後的月彌鎮定下
來，恢復原本欠揍的神情說些令我想要揍她的話。
「可惡就是笨蛋啦怎樣！」翻翻白眼，都這時候月彌還要激怒我。
「哼，我一定會找到人的！」再度站起來的她，很有自信的說，讓我忍不住報一箭之
仇潑她冷水。
「這麼有自信？但是上次妳也沒有找到安安。」最後那一句我小聲的說，還是被她聽
見了，她兩手掐著我的臉頰，嘟嘴說：「那是失策！失策！給我忘記！笨蛋！」
啊啊，天底下哪有安慰人還要被掐臉頰的。
今天的我真倒楣。
噢，不！我要更正，是每天都很倒楣……。前天踩到大便，昨日坐到大便還剩下一半
，今天的我臉都要大便了，發生這種大事情真讓人臉都不大便都不行。
於是我們再度動身前往尋找白寧瑾，由於醫院的範圍比較大，月彌和我都決定說分開
來找，五樓以上歸她，五樓以下歸我，這樣比較有效率。
事情一決定後，我開始從一樓找起，說是說一人找五層樓，但是範圍還是很大找不來
不容易呀。更何況我的還很悲傷的加碼了兩層地下室，算算看其實也只有多月彌一層樓而
已，因為很明顯的這間醫院雖然是雪家產業下的醫院，但還是按照了醫院不成文的禮俗，
關於『4』這個數字是不會看見的。
為了早點找到白寧瑾好讓大家安心，也只能動動頭腦靜下心來去找了。
特意找了個沒有人瞧見的地點，我靜下心來在胸前結個印，將精神集中在法術上頭：
「大氣精靈中的空氣粒子呀，請聆聽花家之祈願，吾為紀錄者，尋找心中之人。」
法術隨著咒語的文字力量飄散至空氣當中，往天空的方向直射而去，原本按照預想似
的要散開來，然後立刻顯現位置，反而法術直接反弒擊中我的精神，讓我無法招架。
咚。
接著就暈倒了。
咳……
今天果然不是我的天。
※
狹小的空間中，我聽到了一些細語，大約有兩個人在我的耳邊爭論著，一個類似女人
的聲音，另外一個則是小孩子的聲音，起初我只聽到一些細碎的話，後來她們爭論的聲音
已經大到連我都可以聽得如此清晰。
『別……我只是想要讓他們了解到生命的可貴，才會這麼做的，但是你……卻要讓他
們承受這種後果？』女人的聲音急切的想要制止，但是聲音的另外一個主人卻不容許的說
：『把他們殺掉不是更好嗎？這樣妳、我還有那個孩子都不會感到難過了，反正他們欺負
了他、傷害了他，就像媽媽不要我一樣……都該死！該死！』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不是解決的辦法……』
『吶、可以吧？讓我來動手？翠蒻姐姐，讓我來……結束掉……』
接下來的話我就聽不見了。
我很想、很想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的眼皮根本張不開來，這樣子下去
要怎麼樣才可以去解決這些事情呀。
可惡……。
這是夢境還是真實？
趕快醒來、趕快醒來！
花月睦！
吃力的掙開眼睛，我發覺我還是在原來的地點，只是空氣中的味道和原來的有些不同
，人潮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多了，甚至還有好幾個人聚集過來直接穿過了我，卻沒有發現我
就在這裡。
好奇之餘，我仔細觀察四周，視線內的物品和剛剛所見的毫無兩樣，人群穿梭著等待
看診，唯一讓我察覺到不同的是文字是左右相反的，看起來就像是……
就像是在鏡子裡面的世界。
等等，不會吧？！
莫非我現在在鏡子的世界裡面？
察覺到這個想法的我立即衝往五樓以上尋找月彌的身影，如果正如我所料想的是在鏡
子的世界裡面，那麼就表示我的法術可能失敗了，必須透過同樣是能力者的人返回原來的
世界，如果找不到月彌我是沒有辦法回去自己的世界的。
往五樓的方向奔跑的時候，有人拉住了我，是一個比安安年紀還要小上很多的小男孩
，看起來大概四歲多。
「小孩？」
「大葛格……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呢？」小男孩不解的抬頭望著我。
「我也不知道耶，倒是你怎麼會在這裡呢？」
「這個嘛～是秘密。」
「咦！」
似乎是覺得我的反應很有趣的樣子，小男孩咬著手指改口說：「那、告訴大葛格吧！
我在玩躲貓貓，負責把躲起來的人藏起來，那些……」他指著那群到處跑來跑去尋找白寧
瑾下落的大人們：「就是鬼，好玩吧？」
「原來讓白寧瑾消失的就是你……？」
「不是喔。大葛格，因為你是他的好朋友我才讓你加入的喔，只有你會對他好，所以
你是他的好朋友。那些人雖然也有對他好的人，但是真正讓他覺得安心的只有你一個人。
」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可以告訴我白寧瑾在哪裡嗎？」我蹲下來與他的視線平齊，盡
可能的削減他對我的敵意和不信任，好讓他鬆口告訴我白寧瑾的下落。
「大葛格，我不是說了嗎？這是個遊戲，如果那群鬼找不到那個姊姊，姊姊就輸了，
輸掉的人要當鬼喔，而且是真正的……鬼喔～」
「等等，你是認真的嗎？」
糟了，不好。這孩子的表情根本就是認真的，要是沒有找到白寧瑾的話，她是真的會
死，會被我眼前這個孩子給殺死。
「對呀！大葛格，遊戲怎麼可以開玩笑耶？」
「那個小朋友……你知道的遊戲都會有提示的，不是嗎？」冒著虛汗我持續和對方溝
通，要知道現在如果踏錯一步了，毀掉的就是一條人命。
「提示？」
「對呀！提示，玩遊戲都會有提示，如果不給提示給大人們的話，她們就太可憐了，
而且裡面也有好人呀。你忍心讓那些好人在那邊空找嗎？」我動之以情的想要讓他透露出
白寧瑾的位置，起碼要有個提示，不然的話就算找到天黑了也找不到。
雖然說這些話不知道對眼前這名男孩有沒有用，但我還是試試看，總得要踏出一步才
會知道這個方法可行不可行。不過在我看來還是有些效果的，小男孩開始面有難色，咬著
手指陷入了掙扎。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笑著說：「不然這樣好了，我給一個提示，但是……天黑前
如果都找不到那個姊姊的話，我就只好請她去當鬼囉。」
「咦！」提示有了，但還是很危急呀。
「如果不要就算了喔，不給提示就是看那個姊姊可以撐到什麼時候喔。如果我給了提
示就是太陽下山前要找到那個姊姊，大葛格想要選哪一個？」
……。
算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前提條件我也不知道白寧瑾可以撐到什麼時候，與其讓她空
等不如用提示去找會比較快。
這麼想之後，我立刻回答：「後面那個，我選給提示。」
「耶！好，那我給外面的那些人提示，大葛格也可以找喔。」眨眨眼，小男孩調皮的
對我笑了，接著他伸手向我往鏡子一推，我立刻被推倒在地。
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在現實世界的五樓廁所外邊，同時清晰可見的語言在我的
腦海中響起兩個字：『水源』。
拿到提示的那一秒，我拿起手機立刻把經過以簡訊的方式傳給友人，然後爬了起來往
那孩子說的水源前進。
照他給的提示，白寧瑾會被關在有水源的地方，那麼醫院到底有哪些地方有水源？除
了廁所以外。
邊思考邊走向櫃檯詢問有關於水源的消息，過沒多久櫃檯的護士告訴我醫院內有水源
的地方就只有水塔還有廁所，其他的她也想不到了。
謝過護士的好意，我持續思考男孩的提示，從和他的對話來思考，他的意思是指白寧
瑾所在的地點和『水源』、『撐』這兩個提示有關，也就是說白寧瑾是被關起來的，而且
就算用『撐』的也撐不過天黑前。
思考到這個點之後我抬起左手看向手錶，下午五點半。而白寧瑾失蹤是兩個小時前的
事情，這段期間男孩是不是把白寧瑾藏了起來也不清楚？
但我現在所知道的事情是，如果我不敢快找到白寧瑾，她很有可能就會死。於是我冷
靜下來想著那名小男孩給我的提示還有之間的談話。
水源？撐？關？
還有安安的情況……？
我記得白寧瑾的病房外面好像有……？
「！」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
想到所有事情連結點的我，立刻跑向白寧瑾的病房，裡頭世芳學姊正在安慰白寧瑾的
媽媽，員警也進去做筆錄。
但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知道的──！
往走廊的最底端一看，果然我要找的東西在那邊。於是我吞了吞口水，照著自己所想
的慢慢打開『那個』，在完全打開的同一時間，我看到白寧瑾虛弱的從裡頭掉了出來。
白寧瑾……
果然就在醫院會有的消防設備裡面。
「醫生！護士！這裡有病人！」我扯著嗓子叫著，把白寧瑾抱了起來放在推著病床趕
到的護士手中。白寧瑾的母親也跑了出來，後面跟著世芳學姊和做筆錄的員警。
然後，手術房的燈就亮了。
※
事後我和月彌免不了的被抓去問筆錄，問我們筆錄的不是什麼三腳貓員警，而是一整
個小隊的小隊長、我們兩人的熟人，霧望的表哥－風霧瑞。
世芳學姊為了好好掌握整個事件而去陪伴那群家長了，所以只剩下我和月彌兩個人被
抓去問筆錄。負責做筆錄的霧瑞大哥走來走去聽著我和月彌的敘述，然後翻開了他一直帶
在身邊的筆記本說：「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遇到了一個小男孩說他把白寧瑾關了起來，還
說要給你提示！最後你跟著他的提示走在消防栓那裡找到了幾乎快沒命的白寧瑾。」
「嗯嗯！」
「聽起來有點扯，但我還是相信你。」
「為什麼相信我還要順便吐槽我呀……。」這句話我當然是小聲的說給自己聽，還是
被耳力超級好的霧瑞大哥給聽見了，他帶著微笑把視線從筆記本上移動到我臉上。
啪。
結果又被他巴後腦了。
這一掌巴的我眼冒金星，差點連魂都飛走了。
皺著眉用手揉著自己的後腦，我再一次的體會到『禍從口出』的道理，下次我會記得
說壞話的時候要在心中說。
「對了，霧瑞大哥為什麼會在這裡？」揉著自己的後腦，這次我小心翼翼的發言，免
得又被巴後腦，天知道我的後腦能不能承受他的連續巴頭。
開玩笑，那可是會沒命的。
本來還在吐嘈我的話語的霧瑞大哥眉頭一皺，事情並沒有這麼不單純，咬牙切齒的某
戳我的額頭：「……你、還、敢、說！」
這一戳，痛得我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上次你竟然對我使用『媚惑』啊！混蛋小子你是不是太久沒有被我扁了所以皮在癢
？」關節的喀喀響讓我直覺到如果這時候不給他哈啦過去，等等死的人就是我。
「哈、哈哈。」他都這樣說了，我也只能乾笑給他看，不過月彌的表情可精采了，她
訝異的看著我，像是在說『我怎麼有膽子對霧瑞大哥使用』的表情。也就如我所猜似的，
她對著我問：「我還在想說你怎麼跑去跟姊姊學『媚惑』，原來是要用在自己人身上呀？
」
「那當然，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得意的說著卻換來霧瑞大哥又一次的巴後腦。
不過這次，我一個閃身躲過一次攻擊。可是霧瑞大哥可是暴力份子，怎麼可能會讓我
躲過攻擊呢？慣用手躲過了還有另外一隻手，理所當然的我被另外一隻手巴後腦了，這次
的力道比前幾次還要痛，畢竟不是慣用手，控制不了力道。
「晤、嗚嗚……。」
「我就說啦，笨蛋就是笨蛋。乖乖被巴後腦不就好了，還一個閃身躲過去讓『夢幻左
手』跑出來巴，真是沒救了。」月彌以一副看笨蛋的眼神看我。
「月彌妳很幸災樂禍耶～」我不滿的抗議，卻讓對方笑得更大聲、更過火，簡直就不
是一般的幸災樂禍了。
月彌的態度不禁讓我產生了一個疑問。
借問一下，我上輩子是殺了她全家還是忘記幫她燒香拜拜呀。
「好了，你們兩個！」
我都還沒有想到要怎麼惡整對方的時候，霧瑞大哥適時制止了這場鬧劇，把話題又兜
回了主題上面，他輕輕嗓子說：「我才不管你們要怎麼打情罵俏……」
「這才不是什麼打情罵俏──！」我和月彌異口同聲的說。
啪啪。
又被巴後腦了。
「不准插嘴！」獅子發威果然不一般，馬上令我和月彌兩個乖的跟小綿羊似的，完完
全全不敢動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那個、霧瑞大哥……」小心翼翼的舉手，我原本的氣勢在霧瑞大哥的狠瞪之下又更
縮了一成，心裡滴著淚的把想要知道的事情問了出來：「你是不是有事情要拜託我們？」
「噢？」霧瑞大哥挑眉看著我，像是感興趣的樣子，「看來你的觀察力有進步了，不
過要委託的人不是我！而是我那個笨蛋老哥！」
「咦咦咦咦咦咦──？」除了這句我們兩個真的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霧瑞大哥的雙胞胎大哥，風霧柊是個笑面虎檢察官，『看人說人話，看鬼說鬼話』這
句俚語根本就是他的座右銘，從對方的面目表情是完全看不出來他心裡在想什麼，雖然是
個很得力、很厲害的人，同時也是個很可怕的人呀。
只有他耍著對方的份，沒有對方耍著他的份，恐怖程度比阿雪還要加上一千萬倍，是
我們同輩之中最不想要得罪的人。
「他要委託我們什麼呀？」月彌一聽到『霧柊』這兩個字就立刻正襟危坐如臨大敵。
「他要你們兩個去查一下『謝安安』這個人……」
「等等，為什麼是安安？」我不明白，查安安做什麼，他又沒有做什麼壞事情，為什
麼要查他。
「聽、我、說、完！花、月、睦！」
「是……。」
「我大概講一下前因後果，你們聽好我只說一次，而且這是我大哥的委託不是我的，
要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們這兩個小孩子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聽好了，當初在檢查證物的時
候，鑑識官跟我回報黃明德所開設的店少了一隻洋娃娃，後來經過月殷給我的情報是洋娃
娃被一個小男孩撿走了，而這個人正是謝安安。」
「我們本來也有打算自己來探查的，但是謝安安的母親不接受任何警察的關切，我們
連他們家門也踏不進去，再者沒有證據拿走洋娃娃的就是謝安安，所以搜索票也開不成。
還有另外一個主要的原因，監視錄影器只有錄到拿走洋娃娃的是一個男孩子的背影，完全
無法從影帶之中指正拿走洋娃娃的就是謝安安，這就是要你們兩個去探查的目的。」
聽完說明的月彌舉手說：「是因為月睦跟安安很熟，再加上我剛好是情資者的原因嗎
？」
「沒錯，收集情資是月家的任務，由你來幫助月睦拿到情資是再好也不過的事情了，
而且我也比較放心，比起法術學得爛的人還是月家的孩子比較放心呀。」霧瑞大哥最後感
嘆的說，還給我大大嘆了一口氣。
「喂！霧瑞大哥你很過份耶，法術爛也不是我願意的呀。」我無力的反駁對方說的話
，但是太一針見血了我也只能在內心滴著淚。
「你沒聽過『術到用時方恨少』嗎？」對方聽到我的反駁，懶懶的回了這樣的一句話
，讓我更吐血。
「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吧？」我的書在家族當中唸得不多，但還是有點底子的，起
碼我知道這句話不是這樣說的。
「月睦你敢糾正我？」霧瑞大哥揚起笑容讓我覺得大事不妙，有種完蛋了的感覺。
「對不起～」擺出討饒的表情，果然霧瑞大哥本來要巴下去的手馬上縮了回去。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俚語大概也可以應用在霧瑞大哥的身上吧。
「好了，別玩了～」月彌站起來走到旁邊開始替大家倒開水，霧瑞大哥看看自己的氣
也消了，也就繼續把事情說明下去：「總之，你們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只要替大哥探查謝
安安身邊的洋娃娃是否有危險？還有他身邊有什麼樣的人這樣就行了。」語畢，他收好自
己的筆記。
這時候月彌也倒完茶把開水遞給大家，接過茶水的我們將茶水一口飲下解渴，霧瑞大
哥也在說明完畢之後接到一通電話，他聽著聽著臉色也跟著難看了起來，嘴裡莫名的說出
：「嗯……在立人國小的附近發現一具男屍？」
挂斷通話之後，他轉身就要離開，我和月彌喊住了他：「霧瑞大哥，我們也要跟！」
聽到我們叫住他的名字，他轉身冷哼一聲用著命令的語氣說：「要就動作快。」
「是！」我和月彌對看了一眼，心裡的警鈴聲大響。
然後用著飛快的速度整備好跟在霧瑞大哥後邊，坐上了警車直達命案現場，這個時候
的我們都不知道，霧瑞大哥接到的這通電話跟這一連串的事件有著無比緊密的關係。
※
很快地，我們一行人坐著警車來到了案發現場。根據霧瑞大哥的說明，發現屍體的地
方位於立人國小附近的空地，很奇妙的這個案發現場竟然和五天前發生離奇死亡事件的陳
淑晴的地點一模一樣，這點讓我們都納悶，為什麼死亡地點一模一樣，是巧合還是蓄意。
一下車後，待在現場拍照的警察看到霧瑞大哥便跑上前來，稟報現場的情況：「老大
，根據法醫現場判斷，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了一個禮拜，屍體也腐爛不堪，如果不是野狗將
屍體叼出來，我們也不會發現這裡還有一具屍體。」
一個禮拜？
也就是說，死者的死亡時間比陳淑晴的還要早，那麼為什麼那個時候我們都沒有發現
呢。
明明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探查案發現場，尋找破案的蛛絲馬跡，卻完全沒有線索。那
麼兇手是怎麼辦到的？把屍體藏起來又剛好陳淑晴在同一個地點遇害。
豈不是讓人猜測兇手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問題默默的在我們的心中產生，於是霧瑞大哥決定先把現在的這個案子搞清楚情
況再說。
「發現屍體的是我們自己人嗎？」
「不是，是住在附近的居民，說是一早起來運動看見野狗嘴裡叼著奇怪的東西，她說
她走近一看發現是個人頭，就馬上打電話報警了。」
「查到身分沒有？」
被問話的警察點點頭，繼續說：「有，身旁正好有身份證，雖然難以辨識，不過上頭
的字還很清楚。死者是王楚，男性三十六歲，職業是業務員，死因是失血過多致死。」
「好，謝啦！我先過去看一下情況。」話一說完，霧瑞大哥越過封鎖線往死者的方向
走去，離去前還不忘告訴我們：「你們兩個待在原地，不准過來。」
「是。」
獅子都說話了，我們也只能乖乖待在原地等著。
只是等著也很無聊，我和月彌找了一個比較安靜的位置，靠在牆邊開始談論起來：「
月彌，我問妳喔。妳知道『翠蒻』這個名字嗎？」
對方有些詫異的征著眼睛看著我，偷偷的在我耳邊問：「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
看到月彌的表情和問的問題，我大概清楚月彌肯定也知道一些事情，於是我簡單說明
了有送子鳥來委託的事情，我一邊說著月彌的臉色也跟著越來越不好，她伸手暫時制止了
我繼續說下去：「好了，到這裡就行了。月睦我跟你說，我勸你不要去淌這個渾水！因為
我這邊得到的訊息是『有人』要消滅被貶為妖怪的送子鳥，名單上有三個名字，分別是『
翠蒻』、『晞緹』和『未央』。而且，對方將資料送到了我們月家的手中，要我們去追蹤
這三名妖怪的蹤影。」
「咦──！妳說的是真的嗎？有人要消滅祂們？為什麼？」月彌給我的情報讓我太驚
訝了，我真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想要消滅送子鳥，祂們就算是妖怪也是被貶為妖怪的『靈
獸』啊，怎麼可以這樣說消滅就消滅的。
那麼，要消滅祂們的是人類還是……？
「你問太多問題了，我只知道這樣而已，但是我沒有送子鳥的消息。所以我才勸你不
要去淌這個渾水，因為委託者有可能是那群送子鳥的原本上司！妖怪就算了，要是真的如
我所猜測的委託者就是『神祇』，那麼就不是一般的情況了，知道嗎？」
月彌的警告我要我不要輕舉妄動，最好是假裝沒有委託的樣子。但是大丈夫『一言既
出，駟馬難追』，我怎麼可以承諾了對方卻又不去做呢。
這是很沒有職業道德的。
雖然我是紀錄者不是情資者。
可是月彌又叫我不要去淌渾水，那麼我偷偷來不就好了，找到翠蒻然後要他們趕快逃
跑不就得了。
嗯，就這樣辦。
或許是我思考的表情太讓人哀傷了，看起來愁眉苦臉的樣子，月彌嘆了一口氣，鬆口
說：「總之，請你不要去，好嗎？」
「噢。」只用一個字敷衍她，天曉得我要答應還是不要答應，不過月彌當作是我答應
了她的請求，卻沒有看見我偷偷的在我背後用手指比了一個叉叉。
時間過得很緩。
霧瑞大哥在死者附近走來走去，聽取了其他警察、鑑識官和法醫的報告，同一個時刻
，有一個人也開著車子來到了案發現場。
一下車，那個人便被封鎖線外的媒體給團團圍住，每家電視台的記者人手一個麥克風
往前一伸，口中同時都問：「請問一下風檢為什麼這次的死亡案件和之前的離奇案件的死
亡地點是同一個地方呢？」
「抱歉，偵查不公開。」和霧瑞大哥有著一模一樣臉孔的男人露出淡淡的微笑，然後
直接越過封鎖線和媒體往霧瑞大哥的方向走去。
那個人，就是上次洋娃娃事件當中很活躍還偷了人家的報告假裝成警察出任務的檢察
官，霧瑞大哥的雙胞胎大哥，風霧柊。
從那次事件之後我就替他取了一個綽號，叫『笑面虎』。但要跟他談話的時候，我還
是得尊稱他一聲大哥，避免下一個被整到哭不出來的就是我。
笑面虎走到了霧瑞大哥的旁邊附耳說了幾聲，後者則是稍稍面有難色的看著他稟報情
況，然後他拍了拍後者的肩膀，告訴他放輕鬆一點。接著蹲了下來看看屍體以及現場情況
的模樣，鑑識官和法醫走上前來補充霧瑞大哥的說明，待在不遠處看著這種場面我和月彌
，只能說霧柊大哥真的是百方百的笑面虎，完全不含水分，全程到尾都帶著笑容與人談話
，讓旁人摸不著他的心底面在想些什麼。
感應到視線的笑面虎轉身看向了我們，瞇著眼睛勾勒出更危險的笑容走了過來，頓時
我和月彌有種青蛙被蛇盯上的感覺，全身冒起了冷汗還打了寒顫，意識到要逃離的時候對
方早就已經站在我們的眼前。
「唉呀，這不是被鬼追的同學和小彌彌嗎？」
有感於被蛇盯上的感覺，我們兩個人異口同聲小心翼翼的說：「天氣真好呀，霧柊大
哥。」順道乾笑幾聲敷衍過去。
「是嗎？我倒覺得有點寒冷喔。」一被提起天氣，霧柊大哥抬起頭來看著剛剛還是晴
天，一下子早飄散著烏雲的天空，環著手繼續說：「你們兩個不要這麼害怕呀，特地來找
你們是想要關心一下你們呀，聽說你們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不要緊吧？」
「呃、不要緊。」說完的瞬間轉頭看向也在打冷顫的月彌：「對吧？月彌。」
被我點名的某只從冒著冷汗中把自己給拔了出來，硬是擠出了一句話附和我：「是、
是呀。」
「是這樣子嗎？」霧柊大哥對於我們的答案完全不領情，帶著危險的笑容往前踏了一
步，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有兩個人一大一小的跨越了封鎖線跑了進去直撲在蓋著白布的
屍體痛哭著。
那兩個人莫名的眼熟，看了幾眼後我才想到大的那個人不是王照的母親，小的看起來
還很虛弱，但是那個鄙視人的眼神我從沒忘記，正是在課堂上和我有爭執的王照，現在的
他看起來比之前再醫院的時候更為虛弱了一些，跟著自己的母親站在一旁猛擦眼淚。
「親愛的！為什麼呀！」
「爹地、爹地……。」
站在一旁的霧瑞大哥拍了拍王小姐的肩膀，試圖安慰。但是對方不領情的哭泣喊叫著
自己丈夫的名字，一聲又一聲的聽了讓人鼻酸。
女警走了過來，攙扶著虛弱的王小姐到一旁的管子上休息，王照也跟著自己的母親坐
在一旁不發一語。隨後另外一名女警走了過來確認王小姐和王照的身分以及確定了屍體的
身分。
錄取完簡單的口供過後她走到霧柊大哥的面前點頭說明，當然待在一旁的我們也順耳
聽到了些許情資。
那名女警稍微看了我們一眼，發現笑面虎根本不在意我們在此，於是順勢將剛剛聽取
的報告說了出來：「報告風檢，那兩名是死者的分居中的妻子和兒子，根據死者的妻子所
言，他們自從分居以來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原本約定上個禮拜要在王照的生日一起度過
，但對方沒有到，手機也沒有接，因此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沒有報案嗎？」
「沒有，據說她純粹認為只是對方不守約定，沒有多想。不過很神奇的是，死者的公
司已經在死者失蹤的那一日向警方報案也有向死者的家屬詢問，但是王小姐始終都沒有與
他們聯絡，好像從來都不擔心對方的安危。」
聽到這裡，笑面虎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說：「真是太弔詭了，為什麼死者的妻
子會這麼放心呢？即使分居中，也會稍微想要知道對方的情況吧。嗯……總之先去死者的
租屋處看看，然後麻煩小瑞瑞先帶你其中幾個小隊員分別去死者的公司還有王小姐的家裡
去看一下，最後請曉詩安排一下剩下的事情，了解嗎？」
「是。」被點名的女警和霧瑞大哥點點頭，接著就按照笑面虎的命令去做屬於他們應
該做的事情了。
搭上霧柊大哥的車子來到死者的租屋處，隨行還跟上一名鑑識官和一名員警，幸虧車
子算寬敞，不然小小的車子內擠上五個人會很擠的。
死者王楚的租屋處位於公園路上的一間小套房，附近有百貨公司還有書店，還有一間
公園，可以說是十分熱鬧。
到場時是請房東開門的，一進去映在眼簾的是簡單又高雅的家具，另外一邊的書房擺
放著高價位的3C產品，每一樣物品都價值不斐，看得出來死者在對待自己上是不會吝嗇的
。
鑑識人員立刻拿起工具蒐集相關證據，另外一名員警也拍起照來，不放過任何蛛絲馬
跡。
月彌難得乖巧安靜的跟在我背後四處走走看看，但沒多久她用了點力道拍了我的肩膀
，示意要我看看浴室。
我雖然滿腹疑惑，還是聽話走了進去，環顧四周看起來沒有什麼兩樣，於是我轉頭問
她：「為什麼要我看浴室？」
「呵，笨蛋就是笨蛋，你看。」她指了指那些盥洗用具，除了一般人在使用的洗髮乳
洗面乳等等之外，還多了一份女性在使用的衛生用品。
「咦？」王楚不是正在分居嗎。
「很奇怪吧！除了那些衛生用品之外，我還看到房間的衣櫥內有幾件女性睡衣和服飾
喔，如果王楚正在和自己的妻子分居的話，那麼那些女性用品是要給誰用的呢？」
此時月彌的笑容更深了。
到底，那些女性用品是要給誰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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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鴉：奴家正在買菜呢。（發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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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睦：對呀！終於有人說人話了！都不知道霧瑞大哥對我有多過分（碎碎念）（以下略
（遠方傳來一聲怒吼）
霧瑞：小鬼！你欠揍！
※ 編輯: zacds 來自: 124.8.144.129 (08/20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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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望:原來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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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鴉:為了爺的晚餐!奴家要當那個什麼飛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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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zacds 來自: 124.8.133.112 (08/23 23: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