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罪徒 第一卷 第一章 無盡的夢(上)
「水、、水、、、。」黑髮黑眼的男子意識朦朧的呻吟著，也許是許久未曾飲水，聲音帶
著濃厚的沙啞感。
「沒事了！沒事了！」配合著女性獨有的溫柔嗓音，女子的手輕輕的押著男子的額頭，讓
杯子順著嘴唇，將杯中的水滑入男子的喉嚨中。
許久，男子悠悠的從昏迷中轉醒。
「這裡是哪裡？」男子的眼中帶著深沉的混沌。
「這裡是索多瑪城！你在城外的樹林昏倒了。我跟姐妹去那邊採拾果實的時候發現你，然
後把你帶了回來。」
男子將頭轉向聲音的來源。
看不見！
模糊不清！
整個女性的臉孔就像是打了馬賽克一樣！
等等！我怎麼會在這裡！
夢！？
又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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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拎叮拎~叮叮叮！」巨大的鬧鐘聲狂響著。
少年在床上驚醒，兩手懸在半空中似乎想要觸摸著什麼。
隨手將床頭依舊吵鬧不休的鬧鐘給關上，少年緩緩的坐起身來。
那年西元2000年，預言中的世界末日再次落空，世界還是一如往常般的運行著，至少那時
多數人是如此認定的。
那時蕭葉離，還是位平凡的17歲高中生，一個從小到大被各式各樣的噩夢騷擾的平凡少年
。
然而，從17歲生日過後沒幾天，這種狀況逐漸轉變。並非單純的噩夢不再侵擾，而是所謂
的噩夢逐漸變調。
過去的噩夢，往往伴隨著追逐與死亡，他往往可以感受到他在夢中，卻無力從夢中甦醒過
來，而一但醒來卻又極快的忘記夢境中的一切。
而生日過後，夢境就像是在訴說著故事，一個類似於聖經上的故事，但卻又完全不同。
夢境之中，自己扮演著名叫該隱的腳色。深切的感受到他的愛，他的恨，還有他的殺意，
然後夢醒之後，夢中的一切不再模糊，一切的一切歷歷在目，就像是自己曾經真的經歷過
一樣。
剛開始，少年是開心的。每日早晨不用自驚恐中醒來，那是多麼令他感到喜悅的事情。而
後，他發現該隱濃烈的情感卻影響到現實之中的自己，假如前晚的夢境是悲傷，那他整日
的心情也隨之跌盪。
更慘的是上週末的時候夢到了該隱大砍天使的戲碼，一醒來雖然沒有被憤怒所淹沒，但是
手上那股鮮血帶來的黏膩的手感，久久不散，讓他在廁所裡度過了一個不怎麼愉快的假期
。
唯一真正該慶幸的一點，夢的頻率減緩很多，以前幾乎天天都會降臨的噩夢，如今一週頂
多兩三天而已。
葉離皺了皺眉頭，感受到內心那股悵然若失的心情，微微嘆息道「看來今天難過了！」
看了看時鐘，發現時間已經接近6點50分了，再不起床的話他可能有著遲到的風險在。
一邊努力的與自己厭倦的心情對抗，一邊快速的換上自己的制服準備出門。
在那個年代，雙薪家庭並不多，然而，蕭葉離的父母卻是那極少數之一。好險父母相處還
算和睦，免去了他品嘗家庭人倫大悲劇的電視情節。只是，與多數雙薪家庭一樣，金錢上
的給予並不匱乏，然而，學業上的成績卻咬的死死的。
身為T高的學生，學生成績好僅僅只是基本，假如上課搗蛋，或是遲到曠課等，仗著自己
成績好敢於胡作非為。很抱歉，老師絕對只會給予堪堪低空飛過的及格分數。
雖然不是昧著良心到不及格的地步，但是，T高的父母也沒幾個能忍受自己的孩子拿個60
出頭的分數，而自己的父母當然也是這一類人。
儘管被那股悵然的心情讓他只想要，回到床邊繼續躺著，就算不睡覺也好。但是，為了避
免被經濟制裁，他也只能硬逼著自己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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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宵夜怎麼這麼慢來！快考試了，快點坐下來。」才剛進教室，就被講台上的班長楊
禎點名。
葉離看了看手錶上顯示的7點18分，不禁皺了皺眉頭。
晨考基本上要提前10分鐘到，而距離7點20分還有兩分鐘，所以自己動作再慢也不該讓他
當眾丟臉，更何況還叫上自己不甚喜歡的綽號。
並冷的幾乎不像是自己的聲音脫口而出「甘你屁事！」
站在台上的班長一愣，似乎想說什麼，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葉離也不理她慢慢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今天吃炸藥喔！超級不像你的，火氣還真大。」坐在葉離後面的鄭紹宇用筆撮了撮自己
後背說道。
心情真的越來越煩燥了，但是紹宇跟他算的上是鐵打的哥們，實在不願意因為一時的痛快
把關西搞僵，所以只能淡淡回應道「你不怕小姑婆找我兩麻煩，我不介意多聊幾句！」
停了幾秒，葉離身後傳來弱弱的「我超級介意！」便沒了聲音。
生長在單親家庭的鄭紹宇，為了讓母親不擔憂，基本上很少會做出違反學校規定的事情。
唯一一次的例外，便是班上莫名奇妙的有人想要找蕭葉離麻煩。
任何班上往往都有一些自以為自己是大流氓的白痴，他們唯一的愛好就是欺負感覺上比自
己弱小的人，這點就算是T高這種公立的升學學校也一樣。
然而，一像表現並不剛硬甚至算的上柔弱的葉離，卻突然對著來找麻煩的三人發難，當下
四周有人讓開，有人喊著叫老師來，但是卻沒有人願意上前阻止他們三人的圍毆。
當其中兩人把葉離壓倒在地時，領頭的柯俊瑋很是囂張的說道「不是很厲害，不是很會打
。」說完一巴掌打在葉離臉上。
對於這樣的羞辱，葉離的雙眼佈滿血絲，死命的要從地上爬起來。
只是這樣徒勞的舉動只換來了，三個人的譏笑。
就當他們笑意正濃時，其中一位壓著葉離的人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而當壓制的人只剩下一人時，又怎麼可能壓制住已經怒火中燒的葉離呢！
一瞬間，葉離便擺脫了壓制往柯俊瑋撲去，極快的變化，讓原本興高采烈的柯俊瑋呆了一
下，而這一呆，換來的便是被葉離所撲倒。
「很愛打人巴掌？」葉離猙獰的看著柯俊瑋，沒等還一臉呆滯的他回答，便瘋狂打著柯俊
偉的臉頰。
另外兩個人嘗試要衝過來拉開葉離，然而，紹宇僅僅只是站在葉離身後，或推或拉的擋住
想制止的兩人。
短短的一分鐘，柯俊瑋從一開始的嘗試反擊，到消極的抵擋，直至痛苦的哀鳴。
「住手！」趕來的老師恰好看到這幕，大喊之後衝了過去，這次紹宇倒是沒有阻止，而衝
過去的老師則緊緊的抓住葉離的手，阻止他的痛毆。
「你在幹什麼！？」老師憤怒的看著葉離。
倒在地上的柯俊偉，注意到自己已經安全了，居然痛苦失聲起來。此時的他已經被葉離毆
打到整個人鼻青臉腫，配合著他的眼淚，讓人忘記了其實他才是施暴者。
「不是的！老師不是這樣的！蕭葉離只是反擊而以！」叫老師來的楊禎在最初的震驚之後
，立即反應過來，死死拉住老師的衣角。
惟恐老師也太過激動，楊禎趕緊提醒老師。
「你們幾個給我全部都給我到辦公室。」老師大喊著的同時放開了葉離。
然後轉身跟楊禎說道「你扶柯俊偉先去保健室吧！」
雖說看到柯俊偉如今悽慘的模樣，但過去他那狂傲的模樣，還是深深的映在她的心中，使
的楊禎有些猶豫「可是、、、。」
「好了，大家都是同學，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同學始終是同學的。」老師說道。
話說都說到這樣了，楊禎不管怎麼想，始終都還是要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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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葉離與鄭紹宇一同走出辦公室。
「抱歉！害你被記了一個小過。」葉離看著低著頭神情有些低落的紹宇。
「算了！這是我的決定。」紹宇揮了揮手，表示不介意，雖然他的表情一點都不像不用介
意。
「你媽會生氣？」班上的同學多少都知道紹宇是單親家庭，所以葉離弱弱的問道。
「不會生氣的。但是她會擔心我，之後又想很多很多，再來就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自己
身上。」說到這，紹宇的表情有點傷心。
「那你為什麼要幫我？」葉離問。
「因為你沒有做錯什麼，或著該說你是對的，所以我幫你。」紹宇回答。
「我不懂。」
「假如你選擇懦弱的逃避，那麼我便不會幫助你。但是，你選擇去面對，去迎擊，去面對
不公義。所以我幫你。」
這件事情發生在一年前，使得兩個原本只是點頭之交的同學，逐漸熟悉，便成了鐵桿的哥
們。
所以，在這情感逐漸失控的日子裡，葉離極力的控制自己，不想破壞掉兩人的關西。
「我欠你一次！」那天，葉離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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