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鬼鎮01

看板marvel作者 (浪人KEN)時間19年前 (2007/01/01 22:03), 編輯推噓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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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拙作的朋友請到鮮網投票,一天一票,支持你喜歡的作者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li_mystery/100076871/index.asp 附上插圖:http://www.wretch.cc/album/kensam 關於[恐怖販賣機]的原始版本,請私下來信索取, 請鄉民們千萬低調流傳,切勿張貼於網路. 奉上[鬼臉上身]的原始版本[人面疽](兩種版本結局不同) 新作[粘人村]同時在sex版連載結束(不知道可不可以貼這裡,如果我可以我再轉過來) --------- 楔子:   在每個無法入睡的夜裡,看著從窗外投射進來的車燈在天花板上不停地掠過,那種景象彷彿是地鐵穿越隧道的時候,那一道道從頭上晃過的日光燈影。     黑暗中有著許多奇特的聲音,細碎的窸窣聲,低語的呢喃聲,也彷彿能夠嗅到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我從來不曾在深夜出門,因為黑暗總是潛藏著許多未知的危險。   我尤其討厭面對「無法理解」的反常事物,特別是以現今的科學無法解釋的怪現象,那常常讓我產生怯弱和逃避的念頭。   我無法應付突發狀況,也害怕去面對毫無預警的意外,那些在預料之外的事情,總帶給我極為強烈的恐懼感。      簡而言之,我期望生活的一切都能夠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所以我每天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早已經過詳細的計劃,比方說幾點要去什麼地方,要做那些事情,隔天的行程在前一天晚上都會仔細的安排妥當。   即使是要前往陌生的地方,在出發之前也會詳細的調查相關資料,從前進的途徑和所使用交通工具,到應該留心注意的事項,包括到醫院和警察局的位置,或是廁所以及食物飲水的區域也都在考慮的範圍之內。   因為,我深信人和動物一樣,都有著「地域性」,一旦離開了自己熟悉的環境,很容易感到恐懼,害怕。   我所過的日子可以說是個「完全按照自己詳細計劃過後所編寫而成的劇本」在進行著,我依照著這個「劇本」每天持續著規律的生活,所以我很少碰到突發狀況,或是會令自己驚惶失措的窘況。   可是這種規律而且單調的生活卻也有例外。   有時候,我會在半夜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響,或是看到窗外一閃而過的白影,儘管我刻意去忽略,卻仍在心理留下一個陰影,揮散不去。   我通常都自作聰明地將這些情形解釋成自己眼花看錯,聽錯了。   因為惟有這樣,才能令我暫時安心,不去胡思亂想。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一旦遇到了莫名的事情,如果找不到合理解釋,只會讓自己感到焦慮驚惶,最後混亂地困在恐懼的死胡同裡。   而那是我最不願見到的事情,我的人生掌握在自己手裡,我要按照自己的劇本去走。   可是這種事情的發生越來越頻繁,到了最近,甚至已經到了我無法視而不見的地步。   就好比昨晚的派對吧!   我回想,昨晚只是喝了兩杯咖啡,沒有喝酒,怎麼會躺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   印象中,我依稀記得好像是和一群人在開派對,可是,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派對我卻完全沒有印象。   生日派對嗎?好像也不是,因為在我所認識的親朋好友中,似乎沒有人的生日是在這個時候。   周圍躺著的都是不認識的陌生人,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事情,或為什麼要來這個派對,就連自己怎麼來的都沒印象。   在這瞬間,莫名的恐懼感有如驚濤駭浪般襲來。   那股極為強烈的恐慌將我淹至沒頂,使我腦海空白一片。   這不是我所安排好的劇本,這麼荒腔走板,雜亂無章,簡直就像是碎紙機裡頭的廢紙絞成一團紊亂!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莫名的事情發生的越來越頻繁,對我規律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我開始懷疑自己有幻聽,幻覺,不然就是見鬼了!   我開始認真考慮,該不該去看看醫生,或者是......找些通靈的法師來處理。   我好害怕,好害怕......   我好怕萬一某天醒來,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不記得自己為何而來,甚至忘了自己是誰......  ---------------------------------------------------------------------------- 1:   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我牽著她沁涼柔嫩的小手,依依不捨地話別。   「喂,開心果,別難過嘛,這可一點都不像妳啊!」我柔聲地安慰著她:「只有一年而已,一眨眼就過去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嗯嗯。」她努力地不讓眼眶中打轉的淚花掉下,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你要好好保重身體,不要太常熬夜喔。」   「好好好~我會的。」雖然大家總是叮嚀再三,可我卻難改熬夜的習慣。   「不要忘了寫信給我喔,哼哼哼,不然小心我把你摔成肉餅!」   「是的,公主殿下!」我裝模作樣的彎腰鞠躬,總算是把她給逗笑了!   我們是多麼的捨不得分離,一直到廣播在呼喚催促了,我們才依依不捨地揮手道別。   前進的途徑是那條長長的通道,那條通道,像極了某種巨大生物的腸子,眾人魚貫的列隊向前,任由這條通道吞噬著。   我一面走著,一面不停地回頭,她揮著手,我彷彿看見她眼中晶瑩的淚光。   我一直回頭張望,直到她消失在通道的轉角之後為止,我的心揪的緊緊的,那種心痛的感覺,幾乎令我有種想要立刻轉頭狂奔的念頭。   可是,我無法就此放棄行程,父母的期望,還有來自各方的關注,那些壓力層層疊疊的堆在我身上,成了無法卸下的沉重包袱。   我再也不是自由自在的孩童,再也無法任性地轉頭離去,我為此感到悲哀,卻又無可奈何。   過了通道,上去之後,我放好行李,坐到軟墊上,身旁擠滿了人,充滿著壓迫感,雖然開著空調,周圍的空氣卻令人窒息。   我感到頭暈目眩,煩悶欲噁,於是不自覺地的閉上了雙眼,我想,睡著了的話,或許就不會這麼難過了吧!   睡著了之後,或許就不會為了離別,而感到如此傷心,如此心疼......   唔....唔....   頭好痛....   四周轟轟的一片聲響,震耳欲聾,我耳旁彷彿一大群蜜蜂圍繞,不停地發出嗡嗡的聲音。   該死!不僅僅是頭,就連....就連屁股也好痛!   坐在那個軟綿綿又不透氣的墊子上面,連續十幾個小時,我只覺得肛門熱的發燙!   太可惡了,在這種密不透風的環境,那個身穿制服的女性竟然還強硬地要求我乖乖坐好,不准離開,實在太不近人情了!   我在心中恨恨地想著:「萬一妳害我得了痔瘡,我唯妳是問!」   四周的隆隆聲持續著,而且似乎有增無減,稀薄的空氣令我耳鳴,鼻子好像塞住了,好痛苦!   我覺得身體就像被空氣緊壓擠迫著,明明體內累積的壓力即將爆開,可是體表的壓力卻又向內緊壓,我整個人就像被一堵無形的牆壁夾在中間。   過了幾分鐘,我感到再也忍耐不住,「卡鏘」一聲拔開套在腰間的橫帶,霍地站了起來。   啊!解脫的感覺真好!我突然好想在長廊上奔跑,正當我跨出自由的第一步,制服小姐慌張的快步走來,將我強制按回,說道:   「先生請回座。」   「我....我很不舒服....」   「請忍耐一下,馬上就到了。」   無可奈何之餘,我只得讓火燙的屁股重回那令人憎恨的溫熱軟墊上。   種種身體的不適應還有痛苦令我眉頭緊皺,我闔上雙眼,想藉由睡眠逃避這種強烈的壓迫感,可惜的是我意識清醒,只能咬緊牙關忍受苦楚。   在經過漫長而沉悶的十多個小時之後,周圍那折磨人的隆隆聲才緩緩停止。   我神情萎頓地張開雙眼,前方不遠處的閘門正在打開,我像在逃命似的,匆匆抓起行囊,腳步踉蹌地就往出口衝去。   一出閘門,迎面撲來的凜冽冷風,令人不禁打了一陣寒顫。   我隨著前方三人在走著,通道的上下以及兩側全用白漆塗成一片雪白,日光燈映上去雖然看起來潔淨明亮,可是對我而言,卻反而更加重了通道狹窄的緊迫感。   那種強烈的壓迫感令我心悸,我甚至害怕兩側的白牆萬一向中間靠攏,會把我擠成一團肉醬!   這種極度不舒服的幻覺不斷在我腦海裡頭翻騰異動,我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恨不得早點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就在接近出口處,我看到牆上貼著一張長方形橫條大幅廣告,上面寫著:   「There is no way out of here!」   意思大概是:「沒有逃離這裡的方法!」   簡單的來說就是「無路可逃」。   我看了之後只感到意謂不明,百思不解為什麼要貼這種奇怪的東西。      到了出口,只見櫃檯有夠寒酸,一位身穿制服的白人站在講桌前。   我會稱那個為「講桌」,實在是因為那根本就是講桌,就像國中時代課堂上的講桌,或是總統演講致詞時搭配一根麥克風的那種講桌。   一個管制安全的出入口竟然有如夜市擺攤,實在有點令人錯愕。   瞧著瞧著,不由的給人一種悽涼的孤獨感。   白人看我是東方臉孔,生怕我聽不懂,好心地緩慢用英文問道:「你從哪來的?」   「台灣。」我理直氣壯地回答,同時遞給他一本小冊子。   原本以為他會盤問我小冊子封面上那條「Republic of China」的字樣,卻沒想到他只是拿著隨意幾翻,甚至沒有細看就還給了我,微微一笑,示意我可以離開。   想必是當地治安良好的緣故吧!   也有可能是這個小鎮太過偏僻荒涼,就連恐怖份子都不屑到此犯案,自然也沒有加強戒備的必要了。   我一面向前走著,一面頻頻回頭打量。   雖然我知道這個白人並不住在這裡,不過,一個人守在這個小角落想必十分寂寞吧!   換做了我,肯定一分鐘都待不下去,這還真是個孤獨的工作啊!   出了大門,總算在嚴寒裡見到一絲陽光。   環首四顧,道路旁稀稀落落地停放了幾台「黑色喪車」,這是當地獨具特色的計程車,雖然不好看,可是耐撞。   在外頭等候的乘客少的可憐,加上我也總共只有三個人,周圍空盪盪的,寒風吹來相當悽涼。   我上了車,司機先生親切和我打招呼。   雖然我剛剛已經睡了不短的時間,可是坐睡加上各種的干擾,長途顛簸之下只是讓人越睡越累,我總覺得怎麼睡都不夠,於是,我問司機:「我可以小睡片刻嗎?」   「當然,請便吧。」他對我友善的微笑。   車子轟隆作響,平穩的往前駛進,我在後座抱著行李,沒有多久便沉沉睡去。      好....好冷....   暖氣呢?該死的司機....怎麼不開暖氣啊?   我一面在心理抱怨,一面揉著惺忪的睡眼,啊....手指都凍僵了,已經不太有感覺,而且還冷的微微發紫。   耳旁傳來北風呼嘯,張口呵出的是一團白霧。   我將視線移到座位前方,映入眼簾的竟是一片黑夜中的雪白!   不!或者應該稱那種顏色為「灰色」比較恰當。   咦?司機呢?   我倏地在後座坐直了身體,看看車子裡頭,卻哪有司機的人影。      而當我望向左右兩旁的窗外,更是令我驚訝不已!   只見積雪已經深及車身!   這一嚇真的令我嚇出一身冷汗,人也完全清醒了過來。   我尋思,剛剛搭車經過田野的時候,明明還見到一絲陽光,車子兩旁那一大片黃澄澄的向日葵田畝仍然令我印象深刻,誰知道傾刻之間天地變色,竟已從微暖變成了極寒!   事情實在是太過詭異,我想,就算有暴風雪要來,也不可能幾個小時之內從冬日暖陽變成了一片冰天雪地吧!   再說,就算下大雪,也不可能片刻之間雪深及腰,那除非是狂風大雪連續下個整夜,才有可能積聚到這種高度啊!   難道說....我在不知不覺竟然已經睡了大半天?   令我不解的是,就算我睡過頭了,何以司機不叫醒我?   而他將我獨自一人留在這裡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我看著車窗外堆積如山,一望無際的白雪,心下躊躇不已。   如果不離開,萬一天氣繼續惡化下去,我總不成一直躲在這台車內。   車內能夠暫時避寒,卻非久留之處。   可如果這場暴風雪持續連下三天三夜不停,到時無火取暖,我就算不凍成雪人,也必定因為失溫導致休克。   苦的是我手邊沒有鑰匙,無法發動車子,不然至少還可以利用車子的暖氣取暖。   另外,食物和水也是問題,水的部分雖然可以吃雪解決,但我現在光是在車內就已然寒風刺骨,到時還必須搖下車窗,迎向那一片凜冽的寒風到外頭取雪,想起來我就感到苦不堪言。   但如果要出去尋路,卻又不知身在何處,外頭一片白茫茫的灰色世界,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貿然亂闖說不定反而迷路,到時死無葬身之地反而更慘。   我在車內左思右想,總是難以抉擇。   於是拿出了硬幣,在心中暗道:「如果是女皇頭,我就出去冒險;如果是硬幣反面,那就留在車內等待救援。」   當下彈起硬幣「金」的一聲!硬幣凌空轉了幾圈,「啪!」地一響掉在我的左手背,我瞬間將右手掌掩上硬幣,然後緩緩移開....   啊!是正面,天啊,竟然是那個該死的女皇頭!   老實說,我一直在內心暗暗祈禱不要出現女皇,因為我不願離開溫暖的車內。   看著車窗外狂風呼嘯,我也不由得心生畏懼。   儘管我心中躊躇再三,猶豫不決,可是眼見積雪漸漸淹沒了車身,看來只要再下幾個小時,整台車都會被埋在冰雪之中。   一想到可能會被活埋,我心理也開始焦急起來,沒時間多想了,再考慮下去,說不定就要在此長眠不起。   我用力推門,可是車門外的積雪凝結成冰,堅硬無比,我使勁推了幾次,甚至用腳去踹,可是車門紋風不動。   接著我嘗試踢破玻璃,幸運的是冰雪還沒有將玻璃卡住,沒有多久,我就將車前的擋風玻璃整面踢開。   一爬出車子,我轉瞬間開始懷念起剛才在密閉的車內那種風雪不侵的感覺。   雖然同樣都感到寒冷,可是起碼在車內不會如此寒風刺骨。   四面八方狂吹亂捲的飛雪掩蓋口鼻,我感到呼吸困難,視線不清,眼前望去全是一片白茫茫,灰濛濛雪花。   零下的低溫加上強勁的冷風更是令人睜不開眼,我像個睜眼瞎子,有如墜入五里霧中,只能憑著直覺往前一步一步邁進。     至於前進的路線通往哪裡,我可是半點頭緒也無,這條道上究竟是福是禍,真的是難以判斷。   看來,也只有賭賭看自己的運氣了!   不用說,一路上我自然是將司機還有他的祖宗八代罵的狗血淋頭。   刺骨的寒風令我渾身劇烈的顫抖著,牙齒也禁不住打顫,放眼望去,周圍除了一片白雪之外,再也看不見別的東西。   也不知道究竟還要走多久,才可以到有人煙的地方。   為什麼?   為什麼我會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   我不明白怎麼會變成這樣,這時候的我應該舒舒服服的躺在旅館,悠閒地看著電視,喝杯暖暖的咖啡啊!   怎麼會這麼痛苦地走在這片寒冰刺骨的鬼地方?     這一切原本不應該發生才對的。   仔細想想,有誰的運氣能夠比我更背的?在人生的舞台上,我還真是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啊!       就在我感嘆時運不濟的同時,我依稀見到一盞昏黃的燈光,從不斷盤旋的雪花裡,忽明忽滅地閃爍著。   雖然那點微弱的光芒彷彿風中將熄的蠟燭,但是,對於迷失在大風雪中,方向難辨的我而言,卻猶如一座明亮的燈塔般的格外耀眼。   我甚至已經感覺到燈光所散發出來的熱度!而這更是令我振奮不已。   儘管身體早因為寒冷失去知覺,雙腿也漸漸變的僵硬而不靈活,我仍然奮力地加緊步伐,向那盞燈光走近。   眼看距離燈火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我發現,原來那是一間酒吧。   再走一陣子,終於,我的雙手碰到了門把,這一刻,我幾乎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我用盡全身剩餘的最後力氣,使勁拉開木門,隨著門軸發出尖銳的聲響,迎面而來的是一陣混濁的空氣,還有濃濃的酒味。   我幾乎是整個人跌進去的,隨著一片殘雪捲入酒吧,強風在我身後吹拂而過,順勢「砰!」的一聲將木門重重關上,同時,我也渾身虛脫地摔在木板地上,放出了劇烈的聲響。 -- 春雷乍響,轟掉半顆腦袋; 天降甘霖,洗去滿地狗血。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1.5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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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籐潤二小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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