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體驗館】西方館 01-6
「我喜歡妳。」
「可是,我比較喜歡博學。」
「為什麼?我們明明長的一樣,為什麼妳喜歡他卻不喜歡我?」
是啊!為什麼呢?哲學昏昏沉沉地想。早在詩雅之前,曾經有過這麼一回事
。國中時的事了吧?他喜歡班上一名可愛女生,似乎也是在他對女孩展開追求沒
多久,博學也告訴他,他喜歡那名可愛女生。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哪!博學為什麼老是喜歡搶他喜歡上的女生呢?
哲學還記得,他曾經因為這件事和博學吵了很久,最激烈的那一次,連爸媽
都出來幫博學講話。
「你是弟弟,讓哥哥一下有什麼關係?不過就是喜歡個小女生罷了!再找就
有了,何必一定要這樣爭?成天只會吵,真是沒用!」媽媽怒氣衝天的對他說,
博學則躲在媽媽身後偷笑。
「我不管你們吵什麼,聽哥哥的話就對了!吵什麼!討打啊?」爸爸也板著
臉教訓。
哲學受了委屈,氣呼呼地躲回房間床上。爸媽只寵哥哥,明明考試分數相同
,爸媽只會稱讚博學;明明都跌倒受傷,對博學就擔心地帶去醫院打破傷風擦藥
,對他卻丟罐藥膏叫他自己解決。零用錢博學永遠比他多、新衣服總是買給博學
,他只能穿博學穿過的舊衣。越想越是不平衡。在父母眼中,不管什麼事、不論
怎麼做,他都比不上博學,就好像他是多餘的存在。
連喜歡的女孩也是。
國中被博學搶了一次,現在博學又想來插手他和詩雅之間。博學究竟要糾纏
他到何時才會干休!
他注定什麼事都比不上博學,只因為他早了幾分鐘出生、只因為他是哥哥!
為什麼天底下會有這麼不公平的事!
哲學氣憤地不停捶打牆壁,捶著、捶著腳底忽然一滑,他才渾身刺痛、麻癢
的醒來,一臉疑惑地看著這令人不明究理的房間。剛剛他在作夢?為什麼會如此
真實?他茫然地看著四周。
這是浴室嗎?哲學疑惑地看著沒有水龍頭的蓮蓬頭,和地上不像抽風機也不像排
水孔的怪異裝置。手上和腳上不時傳來令他難以忍受的痛苦,指甲被拔掉的他,
暴露在這樣的環境中,原先粉色的指肉已經青紫、污穢,腫脹不堪。他想站起來
,卻痛得連站都站不起,手也無法伸展、只能不住地抖動。
此時門外閃過一雙銳利冷酷的眼睛,似乎是那位軍官。哲學於是奮力撲向前
,跌落在門前用掌側敲著門哀求。「放我出去!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在哪裡!求求
你們饒過我吧……。」
「不用問你了,因為我們已經逮到他了。」門外的軍官說,哲學如被雷擊,
倚著門板久久不能言語。
絕望,是他現在僅有的感覺。
沒多久,哲學開始感到不對勁。從上頭的蓮蓬頭噴出不明的白色粉末,粉末
噴灑後,房裡馬上瀰漫一股奇怪的味道,讓他頭痛想吐。他趴在布滿瓷磚的骯髒
地板上,感覺天旋地轉,體內一陣翻攪,吐出幾口黃黃的膽汁,苦得自己嘴裡滿
是怪味。然後哲學感到眼睛像是進了沙子或什麼刺激物體,既癢又刺痛,讓他幾
乎要張不開眼睛、淚水不停的流,鼻子也癢了起來,讓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為什麼會這樣呢?哲學不停用雙手揉著眼睛、越揉越是用力,直揉到眼睛泛
起血絲、幾乎要揉壞眼珠子,那搔癢刺痛的感覺還是停不下來。
哲學瞇著眼睛、拉長身子、不顧身上和手腳的劇痛,硬撐起身體用手掌掌側
碰門、想摸找開門的把手,但左摸右碰就是摸不到從裡頭開門的鎖或把手,這道
門製作的時候,似乎就不打算讓裡頭的人開門。哲學眼睛幾乎無法睜開,只能用
餘光抬頭看門外的軍官,事實上看起來也是黑影一道、模糊不堪。不消多久,哲
學的喉嚨也開始覺得發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戳刺那薄弱的黏膜,讓他想咳卻又
咳不出什麼,只讓原本就乾渴沙啞的情況更加嚴重。哲學忍不住抓著喉嚨,想搔
喉嚨裡的癢處。他不斷的抓著,直抓得頸子滿是紅紅的痕跡、甚至抓出血絲、手
指也爛成一團還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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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一對翅膀,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飛。
因為大家都害怕飛不起來時,掉落的痛,所以選擇忘記。
只是,Dear,痛,也是成長的過程,要學著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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