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窺視
呼.. 呼...
我幾乎是以彈跳的方式醒來。
棉被.床單都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大片..
好可怕的夢，好可怕的夢..
稍微盥洗了一下，出門去吃我的第一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太真實又過於恐怖的夢，
我這幾天都不自覺的刻意避開鏡子，
甚至是習慣的巷子，還有那間習慣的早餐店。
我第一次會害怕看見自己的臉，
第一次那麼害怕、憎恨嘻嘻的笑聲..
時間過的很快，最後一週的假期很快就結束了。
開學，終於又見到老同學，
免不了一陣寒喧。
熱鬧又快樂的氣氛一掃近日的煩悶!
“喂! 待會兒去打CS吧!”
〔靠! 我練了一個暑假，不相信宰不掉你..〕
“嘿嘿.. 右手變粗不少喔? 暑假都幹了些什麼啊?”
〔去做粗工啦! 怎樣? 不爽喔? 打架啊!〕
雖然都是些沒營養的對話，不過我還是喜歡大家在一起的那種熱鬧氣氛。
[子杰 ..]
『嗯?』在背後叫我的是國揚
『國揚，怎麼啦? 你的臉色怎麼看起來有點蒼白?熬夜偷看A片嗎?』
這就是我們交談的方式，然後習慣性的應該會聽見一聲 [幹!]
接著挨上國揚一記鐵拳。
不過，很反常的，並沒有。
[你最近有沒有看到士軒?]
『士軒? 這幾天好像沒看到他。他不是住你隔壁而已?』
[你真的沒見到他?]
國揚的神情怪怪的，似乎有點焦急的感覺，甚至有點激動的抓住我的手..
這著實的嚇了我一大跳!
實在太反常，這不像他的作風!
『呃.. 真的沒有。你們怎麼了嗎?』
[喔.. 沒有就算了! 沒事啦..] 國揚丟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傢伙今天真奇怪..
之後的幾天，我沒有見到國揚，也沒有見到士軒。
雖說翹課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但是剛開學就幾天不見人影，這2個傢伙也太誇張了吧..
偏偏手機又都不開，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晚上看完文章關了電腦,打算去洗個澡睡個覺。
呼.. 躺在暖暖的浴缸裡，真是有說不出的舒服!
!?
眼角似乎瞄到什麼東西在動? 我快速的坐起身查看..
什麼都沒有。
看錯了嗎? 霧氣?
『噗..』
突然覺得自己很好笑，晚上在自己的浴室裡竟然會這麼緊張..
這大概是鬼故事看多的後遺症吧!
正準備躺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又掃到了某個在移動的物體。
會不會是蟑螂蜘蛛之類的? 心裏這麼懷疑著..
於是這次我乾脆站起身來四處查看。
不知道真是心理作祟還是在耍我，
搖垃圾桶的時候就感覺馬桶蓋附近有東西在動，一轉身卻又什麼都沒看見。
這可惹毛我了.. 不讓你嚐嚐我的霹靂飛拖鞋你是不會怕。
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該怎麼宰掉那畜牲的時候，
這次不只感覺到，還聽見背後傳來小小的聲響。
猛的回頭 -----
還是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一面一直躺在牆上鏡子。
鏡子裡的人看著我，慢慢裂開嘴、瞪大眼，然後表情猙獰的笑著..
『嘻嘻嘻.. 被你發現啦?』
呼.. 呼...
又做了奇怪的惡夢.. 從床上驚醒時，胸部正劇烈的起伏著。
看看床頭的鬧鐘，時間是12點30分。
看樣子大概也睡不著了，開電腦打個CS好了..
起身走向電腦，順便打開旁邊的窗子抽根菸，
赫然發現不遠處的電線杆，有個人形黑影倏的沒入旁邊的巷子中..
窺視! 這是我心裡湧出的第一個念頭。
雖然距離不近，但我彷彿能感受到一瞬間四目交接時，那目光的銳利..
讓我不禁聯想起剛剛的夢..
因為昨天的惡夢，還有那莫名的窺視者(希望是我多慮)，我打著呵欠走向教室。
平常應該一堆人還在吃早餐、趕作業、嘻嘻鬧鬧的教室，
今天卻出奇的安靜..
一進教室，所有人危襟正坐，反常的安份。
習慣遲到的導師也反常的準時站在講台上。
『今天有要臨時抽考喔?』我邊打呵欠邊問坐在旁邊的小胖
[不知道! 導仔說有事情要宣佈..]胖子小聲的回答
“各位同學，今天有個不幸的消息要告訴大家..”
“昨天晚上，嘉怡從她家樓頂不慎墜樓。”
[…]講台下一片啞然
“不會吧.. 怎麼會這樣...”
＜真的假的?＞
台下開始亂烘烘的一片，有的女同學甚至哭了起來..
我沒有作聲.. 因為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老師，嘉怡現在狀況怎麼樣?”A同學問
[醫院方面說，嘉怡現在還在昏迷狀態.. 危不危險，要看這幾天...]
聽到這個消息，我整天無心上課。
放學後，我盤算著先打通電話回家，然後到醫院去看嘉怡，
這時，突然有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我。
是幾天沒見的國揚..
『國揚，你知不知道嘉怡從她家樓頂摔下來?』我激動的告訴國揚這個消息
“你這幾天有沒有見到士軒?”國揚口氣平淡的問
聽見國揚平淡的口氣，心裡一股無名火燒了起來..
『X ! 我說嘉怡從樓上摔下來你聽見了沒有? 你他X的聾了嗎?』
“有沒有空? 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X的，老子要去醫院看嘉怡..』
話說完，我掉頭就走.. 卻被國揚一手拉住。
我正準備很不客氣的甩開，這時國揚開口了..
“跟嘉怡有關..”
我們走著，到了平常在學校抽煙的階梯
各自點了根煙後，我開口..
『說吧!』
“我看見了..”
『看見? 看見什麼?』
“我看見了.. 嘉怡是被推下樓的...”
『什麼!?』香菸從嘴唇上掉落
“你聽我說..”
“記得上次的召喚嗎? 回去之後，士軒拿走了那本書。”
“我不知道他看了什麼，唸了什麼。總之，他被某樣東西附身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是說，嘉怡是被士軒推下樓的?』
“不要靠近他，不要相信他.. 無論他說什麼。 他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
國揚說完後，扔下仍在燃燒的煙蒂就逕自起身離開了。
我則是傻傻坐在原地，手指熟練的又點了一根菸，動作習慣到不需經過大腦。
[不.. 要... 相信他....]
國揚離去的時候，我耳邊彷彿還隱隱迴響著這句話..
似有若無的聲音，在空中飄著。
晚上10點多，我買了些水果到醫院去探望嘉怡。
沒見到她的父母，大概是還連絡不上吧。在門口頻頻踱步守著的，是一向疼愛她的姑姑。
[是嘉怡的同學吧?]姑姑說
我點點頭。
姑姑意示我進去，我小心翼翼走進病房，坐在嘉怡床邊。
她靜靜的躺在床上，就像洋娃娃一樣安詳的躺著，彷彿只是熟睡。
病房裡只有我跟嘉怡，很湊巧的，這個時間只有我一個人來。
我邊削著蘋果，邊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嘉怡，雖然我不知道她聽不聽的見。
『嘉怡，真是士軒推你下樓的嗎?』
嘉怡還是熟睡著，沒有給我答案..
時間趨近半夜，在門口安慰了嘉怡姑姑幾句，我便準備啟程回家了。
[不.. 要... 相信他....]
離開嘉怡的病房時，耳邊又隱隱約約聽見這句話..
離開醫院後，回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真像是狗屎三流小說會寫出來的劇情。
摸摸口袋，香菸煙盒空了。
從巷口的7-11拿著未拆封的香煙出來時，
昨天的電線桿下，又出現了..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形黑影。
而且很明顯的，正在窺視我的房間!
就像耐心等待的貓，正等著獵物出現，安靜、專注。
可能不僅僅樣子像，連聽覺也像!
因為不到3秒鐘，我潛行靠近的舉動立刻被發現。
黑影毫不遲疑的沒入旁邊的小巷子裡，跟昨天一樣。
等我追過去的時候，只剩下幾隻站在牆上，眼睛散發著青黃色光的貓。
『嘻嘻嘻.. 來追我呀!』
『嘻嘻嘻.. 不來追我嗎? 那我過去捉你囉..』
又是惡夢，我已經習慣了。
在街道上，一堆“我”像是瘋子般左搖右晃的走著，邊笑邊向我靠近，
手裡還拿著刀子、棍棒等武器。
『X.. 來呀! 想殺我嗎? 反正做夢又不會痛.. 看老子宰了你們! 』
在夢裡，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柄大刀，我衝上前去瘋狂的砍殺!
有的“我”肚破腸流，有的四肢不全，有的直接被手中的大刀斬斷脖子..
我瘋狂的砍，直到路上只剩下一個“我” 。
『X ! 再來呀! 』
我心中憤恨的大喊著，手上的大刀還淌著血，伴奏似的滴.. 滴... 的響著。
路上則躺著一堆屍體..
屍體!?
對，屍體.. 卻不是“我”的屍體。
嘉怡、士軒、國揚、爸爸、媽媽、老師、同學.. 一個一個動也不動的躺在路上..
『不~~~~~~~~~~~~~~~~~~~~~~~~』
又是惡夢.. 又是同樣的方式驚醒.. 又是12點30分...
12點30分!?
我小心的摸黑走向窗邊，偷偷的望向那根電線桿..
什麼也沒有!
也許那個偷窺狂只是湊巧經過的路人而已! 我這麼想著..
打了整天的嗑睡，又過了無聊的一天。
放學鐘響起，我打著呵欠走出校門。
心裡盤算著先吃個飯，然後到醫院去探望嘉怡後再回家。
走著走著，突然間我的嘴被一隻手用力的捂住。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還來不及作反應，
另一隻手已經環過我的雙臂與腰間，用力將我拖進一旁的小巷子裡..
一瞬間，腦中只出現2句話..
『嘻嘻嘻.. 來追我呀!』
『嘻嘻嘻.. 不來追我嗎? 那我過去捉你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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