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 作者:荻耿秋
七、疏忽
大約下午三點時小陽回來了,臉色有些凝重,這一日已是接受恁
罰的最後一日,他立即換了裝,這時阿慶也正好下了哨,我很關心鄧
仔的傷勢,說:
「鄧仔怎麼了?」
「他雙手掌骨全碎,可能要開刀,只是也不知道好了後是不是會
影響他的靈活度?」
「到底是怎麼發生的?」阿慶問道。
「因為×7下基地跟他們借了一輛軍卡,今天正好送還,鄧仔依
資歷是不用去幫忙的,但唉!他在連上就是黑,而且連上今天又正好
又去作防禦工事,所以他們連長就要他負責拆棚架,同時也把後車帆
布好好整理一下。」這時我發覺小陽神態有些怪怪的,眼神左右閃爍
,接著說:
「其實這是件很簡單的事,但是他們連上又賸下一些二兵,迷迷
糊糊的沒人下過基地,拆棚架的順序又搞不清楚,鄧仔拆完了右邊,
心想應該差不多了,可以準備放假了。誰知道走到左邊鄧仔一手抓住
棚架,吩咐車上人準備將它拆下,這時整塊棚架不知為何竟整塊翻落
下來,鄧仔反應不及,棚架就要壓到他的頭上了,他心頭一驚想要壓
住棚架防止翻落,但這無異螳臂擋車,情勢危急我立即抓住他的腰間
往外急拉,但是棚架正好落下,鄧仔重心不穩,向前翻倒,棚架的邊
緣重重地壓在他的雙手上...唉!都是注定的....我已經盡了
全力了。」
小陽何以來得及救了鄧仔一命呢?我的心理相當懷疑,難道這件
事根本就是...,我眼神帶著疑惑看著小陽的臉,問道:
「小陽,那你怎麼知道會發生這件事呢?」雖然以我的階級、資
歷,我都沒有資格問出這樣的話,但是小陽這幾日的行動實在使人懷
疑,小陽避開了我的眼神,看了看阿慶,眼神又露出昨晚對鄧仔與我
說話的那種神色,我嚇了一跳,難道下一個目標不是我,而是...
,但阿慶卻渾然不覺,問道:
「小陽,是啊?為何你今天正好就跑到車場去?」小陽揮揮手似
乎不願多談,看了阿慶一眼,接著又說:
「阿慶,你這幾天要....小心點!」阿慶這時才瞭解了自己
目前的情況,心頭一驚說:
「這與我有何關係?」小陽沈默了許久,心中仍是有著顧忌說:
「你自己想想看是不是作錯了什麼?」阿慶一臉茫然,望望小陽
,接著又看了我一眼,似乎不瞭解整個事件與自己有何關係,小陽說
: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中午鄧仔要回去的時候,我心裡突
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車場有事要發生了,迷迷糊糊地就走到那
裡去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回來時看到你時又有了這樣的感覺?」
阿慶臉色一變,接著露出了笑說:
「別嚇人了,我又沒犯什麼錯?」
我這時已經不得不把我從鄧仔口中所說及心中的猜測說出來了,
我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包括昨晚鄧仔說的那些
話。小陽聽完立刻堅決否認說:
「不是她,不是她!她不像是...」
阿慶看著我,說:
「如果真是她,那跟我關係就更小了,倒是你們兩人才真要小心
點。」
我點點頭,但這時我心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
「小陽,那個女孩那天要找的是誰?我想我有辦法查出來,如果
隔營有這個人至少我們便知道她的來歷,若是沒有這個人那更可以肯
定她是...。」小陽點點頭,說:
「叫作林文峰!」
我記下了名字,打了電話給了隔營及本部連的參四文書,因為他
們身上都有自己部隊所有的個人資料,一個小時後,我又打電話回去
查問,他們的結果都是〞沒有〞。果然沒有,我告訴了兩人,小陽說
:
「雖然沒有,但也不足以說,她就是....」
我點點頭,但這個名字卻在腦中留下了印象。
到了傍晚時後勤官來找我,要我回去幫忙,我點點頭,我將營上
所有資料都翻了出來,因為事實上櫃中的書已經很久都沒有人動過,
這時他在書中找到了三張便箋,紙張受潮內中文字有已有些變色,文
中所述說明自己是營中的少校作戰官,自己也知不宜寫下這樣的文字
,但是實在是因自己看不慣營長的作風,因此寫下這樣的文章。便箋
共有三張內文甚是詳細,似乎是張揭發醜聞的文字,我看到這裡心中
已是非常心驚,第三張便箋寫下署名,我嚇了一跳,署名正是林文峰
。
再看看書是一本小小有關戰略編制的書,但為何會放在後勤的櫃
中呢?書是四十年代所著,我無法分辨此文是在何種年代所寫,但落
書用的卻是毛筆,筆法蒼勁有力,不知是年代的關係還是寫此文的人
對書法有所偏好。後勤官笑了一笑說:
「他大概後來想想不妥才沒有寄出吧!聽說揭發這樣的事,會遭
人非議的,而且也影響他的前途,我想你也該知道官官相護嘛!」我
點點頭,但我心中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為何那位女孩要找的就是這
位少校作戰官呢?東西很多我一時之間並整理不完,後勤官向連長央
求要我回去幫他三天,連長答應了。
但當晚我免不了仍要服勤,這時我被安排的正是彈藥庫衛兵,因
我當時資歷尚淺,因此身上仍不忘需帶手電筒。上哨時我總喜歡在哨
外走走,雖然那裡很暗,但是在這個營區待了二個多月事實上也習慣
了。
在哨所旁原留下一些各連用剩的木塊,我不小心便被絆了一下,
但這時腳下突然踩到一塊水泥塊,我拿起手電筒照了一下,水泥塊上
居然有字我蹲下身一看,上頭文字看來像個墓碑,我心裡有些恐慌但
仍忍不住看了一下,水泥塊的上方已經破裂但下方卻出現了兩個熟悉
的文字〞文峰〞,我連忙呼叫另一個衛兵過來,那位衛兵正巧是我同
梯的阿義,他看了一看說:
「這也不知是從那裡掉下來的?」
我們四處尋找,過了十多分鐘阿義要我過去,在彈藥庫旁的一條
小水泥路旁,正好有一個缺口,似乎正與那塊水泥塊很是相符,我們
抬起水泥塊一相比較果然與我們的猜測相符。阿義說:
「這不知是在鋪水泥路時一時疏忽將它敲落下來,還是有人故意
破壞,明天還是請連上幫他重新沾上,唉!也真奇怪,為什麼會如此
簡陋?」
第二天連長微微點頭表示同意,但他的樣子並不是十分在意,我
並沒有職權有所意見,便回營部繼續未完成的工作。大約十點多時,
營部對面的一連人聲吵嘈,似乎發生了問題,後勤官去看了一下,回
來便說,大門出事了,我嚇了一跳,急忙詢問,但他也不是非常清楚
。大約半小時情報官進來了,說:
「那輛車也實在是,還好只是受傷?」情報官與我交情還算不錯
,因他較老後勤官小上一屆,我急問發生何事,他說:
「鄰營副營長今天要出門時,大門衛兵及哨長下去阻擋,誰知道
駕駛本來已經剎車,但剎車這時居然壞了,更加速往前衝了過去,哨
長立即向右方的草地跑開,但那位衛兵往左跑想要爬上階梯,但是速
度實在太快,那個衛兵閃避不急,又在階梯上滑了一下,軍車正好從
他的腳上輾了過去,但說也奇怪輾過他的腳後居然在兩個哨所中間停
了下來。還好那個衛兵只是骨折,希望是沒什麼大礙。」這時心中的
直覺告訴我一定是...,但我仍是希望會有萬中之一的機會。
下午我趁空撥了電話到了大門,小陽來接了電話,他立即證實了
我心中的猜測,但是昨日所見實在不宜在電話中明言,因此我決定馬
上辦好所有的事,晚上時我向後勤官報備已經整理完畢,可以回大門
覆命,他心中有著狐疑,但我並沒有明言。
晚上回去後,我將我發現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同時我也將這幾
日他身上所發生的怪事說了一遍。在我說到三張便箋時,他的眉頭一
蹙,而說到那個墓碑他的表情竟有些激動,再說到他每夜說的夢話時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竟有些驚慌,停了一會,他開口說:
「的確這幾天晚上我都一直在作夢,但醒來之後我記得都不是很
清楚,但為何我會對事情如樣敏感,說實在我並不清楚。」我看看他
的雙眼,他的神色隱隱帶著詭異,但我實在不知他是刻意隱暪還是確
實不知。
阿慶當晚就回到了營區,但雙腳都上了石膏,他臉色非常沮喪,
因這時營區氣氛很是平靜,我便利用空閒時間,偷偷跑到一連去看阿
慶,我將事情又說了一遍,當說到那個水泥墓碑時,阿慶臉上竟露出
驚慌的神色,他的臉色由紅轉白,聲音帶著抖音說:
「我們真的不知那裡是個墓,我們實在不是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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