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 作者:荻耿秋
二、保命要緊
每個人其實都不認真,但終究會有例外,小陽就是如此,小陽是
24梯的,其實也稱得上是老兵了,但是還有六個半月,他是位下士
,也就是來當衛兵副司令的,這是我們私下的稱呼,要說是沒這個職
務。小陽高中畢業,工作了二年,他說是很想再念大學,只是家裡當
時情況不允許,因此自己決定先工作、當兵然後再考大學,他為人到
很正直,沒什麼士官的官架子,但有時也是太過執著了,當然當兵一
切要懂得看淡,不然一定過得很不快樂。
小陽照例當然是當哨長,他喜歡說教,口頭禪是:
「我跟你說啊(用閩南語又帶點鼻音)!」感覺有點鮮,但是並
不覺得他很憨,而是有點有趣!那日我正安排與他服衛勤,站衛哨其
實就是聊天,不然兩個小時一定非常難過:
「我跟你說啊!站大門眼睛就放亮點,想摸魚,想吃東西,別被
人抓到,別害我就好。」他這樣說,其實不是對我,因為我抱得態度
始終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因為當兵再怎麼說也不是個常態,兩年後才
是最重要的,靠著牆壁,我還是會的,但是我總是利用刺刀,我想沒
服過衛哨這是很難懂的,另一個衛兵是30梯的隆仔。
「好了啦,聽得很煩了!」
「我跟你說啊!菜就要認份!」我笑了,但他並不知道。
他的我跟你說,似乎己成了他的開場白,但是我們無非希望會有
些奇遇,不然兩個小時要想捱過也是很難,有人會記下重要時間,但
是其他時間也就是我們想的奇遇了。
「哨長..哨長..」我低低地叫著,因為他老兄,正拿著一本
單字本偷偷地看著,我站在大門的左側是負責通知哨長及另一個衛兵
,有軍車來了,因為那一方下去正是山下。另一個衛兵則是通知是否
有美女過來,哈...,其實這就是部隊。
小陽嚇了一跳,把單字藏在出入登記薄之下,抬頭看我一下,我
指指山下,他瞪了我一眼,好像是說你是想嚇死我啊!其實不是有軍
車過來,而是有位女孩走了過來,年記約莫十七、八歲,連身的洋裝
,一身的純白,飄逸的長髮,但臉色有些蒼白,我竟想起了楊過的妻
子小龍女,輕輕地笑了一聲。那位女孩並不是路過,而是一路向大門
走來,顯示她是來會客的,小陽照例是要查證件,但女孩推說沒帶說
只想在大門外等,請我們打電話到戰情(也就是服勤的軍官),請他
找人過來,我們問說是那一連,她搖搖頭說不知道,只說說是叫林.
..,我當時我正準備要換哨,只聽到這個字,以下我並沒有注意,
小陽對她似乎特別的客氣,但這時觀眾早就一字排開在房旁的階梯上
一字排開,開始一段品頭論足(對不起,這是軍隊中的生活,我實無
意對女姓有所詆毀),有人還將她列入等級,我清完槍下了哨。換下
裝備,這時鄧仔算是那裡最老的一位,便說本營沒這個人,但鄰營的
就不清楚了。
女孩有些失望,但是軍隊中不是車站、餐廳,她僅說個名字,在
門口問問,其實依理早該將她請走,難道還從戰情給您廣播。但對女
孩當然就有例外了,而且小陽又是咱們的衛兵副司令,兩人聊著聊著
甚是投機,我們則富著趣味,靜觀他們倆的變化。聊了許久,隆仔在
一旁簡直笑得要倒在地上了,我們不知,因為兩人聲音不大,模模楜
糊地也聽不清楚。
女孩走了,小陽竟還是依依不捨,我們愈來愈覺好笑。隆仔與小
陽一同下哨,我們追問隆仔有何好笑的,他神神秘秘的,低低地說:
「我剛剛數過他的〞我跟你說啊!〞一共有五十幾遍,但那位女
孩竟能忍住不笑,我實在覺得...」他實在忍不住了,我們一起放
聲大笑。但小陽卻在一旁默不作聲。
「原來他老兄戀愛了!」鄧仔說。
但是我們追問他,居然說了四十分鐘都是在講,〞我跟你說..
.〞,連人家名字也不知道,而心中對她卻似乎已經芳心,哦不,雄
心暗許了,我們大笑著。
這時已是晚上大約七點多,小陽是最後一班哨長,衛兵排裡很
多人穿著拖鞋四處踱步著,有些人則到山腰的阿婆家去洗二十元的熱
水澡,端著臉盆進進出出。但就在這時大門衝進來一輛軍車,我們都
嚇了一跳,幾乎沒人有應變的能力,其實六點鐘時要放上刺鏈,以防
止軍車闖入,但那天小陽大概是太興奮了,竟忘了拉上刺鏈,關上小
門,大同寶寶擺好(關上大門,那句話當時是我最喜歡說的)。
車上馬上下來四位軍官,兩位身掛兩顆泡泡(中校),另兩位身
掛三顆泡泡(上校),我們幾乎是嚇呆了,因為整個營區僅指揮官一
人為上校,這時大門服勤的衛兵也看傻了眼,連出聲喝斥,檢查證件
也沒有。同時門邊還有一位足登拖鞋,身著短褲,手捧臉盆的阿兵哥
,右首的中校立即大聲喝令:
「不要動!蹲下!」我們全部都嚇呆了,全部奉命行事,連在衛
兵司令室昏睡中衝出來的衛兵司令,也是聞言蹲下,正巧他正蹲在我
的身旁,我不敢轉頭膲他,但我知道他目前的神情一定相當爆笑,當
軍官被罰蹲的我想大概只有他一人。連同衛兵兩人十六人就蹲在那裡
,其中還有一人手握臉盆,當時實在相當滑稽,我很想笑,但卻笑不
出來,因為大家的心裡都浮出了恐懼感,再來會是什麼,全部坐上軍
車送去軍法庭審判,十六人望著高聳的牆壁,唉聲歎氣地度過餘生,
為自己的衛哨失職懺悔。還是十六人一字排開,等待那一個即到來的
槍聲,我們幾乎是連動也不敢動。
兩位上校手背在後面,其中一位眼戴墨鏡,有點荒野大鏢客的味
道,因為的神態表情帶著滿足感,另一名中校則走到衛兵司令室,這
時叮叮叮電話機發出了聲音,我們不知電話那頭傳來何消息,只聽到
中校說道:
「沒事!大門沒事!」我們心想完了,這四人會不會是外人過來
滲透,還是軍團部過來測試,衛兵司令自覺不對,因為按理說自己不
該蹲在那兒,他想要站起身來。那位斥喝的中校卻拔出配槍,指著他
說:
「不要動!就沒事,動我看....」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衛
兵司令心下駭怕,只得依言再度蹲下,但這時我想他心中所想法定與
我們並無兩樣,保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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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1.寫這個故事,其實也是笑中帶淚......
2.有人想問我荻耿秋從何而來,其實這個名字我最喜歡是個〞
秋〞字,是我自小就常作的一個夢,有機會再告訴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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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BLOG http://www.wretch.twbbs.org/blog 安西教練 我想寫日記 嗚嗚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 219-68-169-135.adsl.dynamic.giga.net.tw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