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栩然奢夢-014~015

看板lesbian作者summerkmth (夏至千里)時間9年前 (2017/02/13 17:52)推噓4(4推 0噓 0→)

留言4則, 4人參與討論串1/1

隔天，栩寧依照郁宣的吩咐，交代秘書去執行，郁宣果然推著車，來收拾那個只有兩顆紙球的打翻圾桶。「關門。」郁宣看著真的沒耍過太多心機的栩寧，有些後悔，但她不知道栩寧的呆滯，單純只是睡眠不足，跟看到她有些無措所致。栩寧聽了，馬上關起辦公室門，一回頭，郁宣已經坐在她位置上，帽子口罩一脫，及肩直髮幹練的束在腦後，認真的翻開孫總跟吳總給她的評估報告，一下子就看完了，然後皺眉扔到一旁地上，巨大的聲響，讓栩寧嚇了一跳。「關於新產品的資料呢？」郁宣問。栩寧馬上拿出一匣子公文遞過去。「通路商名冊？」郁宣又問。栩寧繞過郁宣，有些羞於靠近，拉長手，點開一份文件檔... ＝＝＝＝＝＝＝＝＝＝兩個小時之後，辦公桌的左邊長出一堆小山丘，右邊有一疊文件，栩寧總算清楚明瞭，小徐為何如此害怕跟崇拜梁經理，自己一周份的文件，她只花了兩小時，然後梳理出有用的，跟一山垃圾。「先收幾本起來，當作下周的理由。」郁宣指著小山「剩下的扔進我車上。」「好。」經過這兩小時的震撼，栩寧總算能正視郁宣，看著那個人穿著不相襯的清潔人員制服，抿著有些薄的嘴唇，雙眼雷射光似的掃視文件，未施脂粉的臉上，卻泛著神采，栩寧的腦裡，現在很難把她跟昨夜的形象連接在一起，為防止自己又想起，栩寧索性加快速度俐落地工作著，將文件丟進垃圾袋這個任務，無疑是現在最適合她的。郁宣打了半小時電腦，招手喚栩寧過來看。「我訂了三個方向，妳先看，準備上面寫的好相關資料，下周二我再來，電腦現在有設密碼，ＥＤＨ２５ＳＪ，背下來，不准抄。」郁宣握住栩寧想找筆的手，要她記下這串亂碼。「現在，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小徐之外，因為他跟妳的利益目前串連在一起，有機會，把專任秘書也換掉，換成新人最好。」郁宣認真的交代著。栩寧努力讓自己專注在郁宣的吩咐上，而不是在意被握住的手，還有映在眼前的臉，說起來很荒謬，自己竟然除了那張搜尋來的低解析度照片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這個女人真正的臉。淨素的鵝蛋臉有些蒼白，斜飛的眉毛，讓雙眼更加有神，不甚挺俏的鼻子，總算讓她五官沒有因為比一般人略薄的嘴唇而顯得過於銳利，雖然那如電目光補足了這個小缺點，要是上了妝強調，這...栩寧想到自己一直稱呼比自己大沒幾歲的她為阿姨，有點難為情。「可以好好聽人說話嗎？」郁宣看著明顯走神的栩寧，心裡對自己的憤怒又多加點。「密碼是ＥＤＨ２５ＳＪ，除了小徐不要信任其他人，不需要的文件就銷毀，辦公室還有電腦一定要上鎖，還要給妳一支辦公室鑰匙。」栩寧努力複誦出郁宣的交代。「嗯！還有不要把我的事說出去，拿去銷毀。」郁宣拿出四五張栩寧列印下來的網頁文件，有些生氣地塞給她，內容自然是栩寧上次搜尋郁宣的成果。「妳說，我也會說，我相信妳的損失會比我多。」郁宣說完，戴回口罩帽子，推著車離開。郁宣將車子隨意停在廁所旁，走上天台，靠著被日曬的有些溫暖的牆，掏出菸點上，吸了半口，任由煙霧消散，盯著燃燒的橘紅色，郁宣努力將剛才提起的工作心情，化成煙散去，她知道自己那有陰影的心，禁不起金錢權力慾望的再一次糾纏，再一次把恐懼放大，『掌握的越多越害怕』就是直白的說法，現在不會有人想把她這個瘋子抓進醫院了，只能靠自己。燃盡的菸，灰黑色的殘渣掉落，郁宣嘆一口氣，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害怕又發病，還是害怕又想起紀純，在自己抓狂打裂落地窗的時候，只有她敢上來制止下一步的瘋狂，但是現在...，郁宣又點上一支菸，這次希望的，是那稀薄的煙，能帶走思念，就算只有一絲也好。下周二，栩寧的桌上已經放好她跟小徐悄悄蒐羅來的資料，雖然上週郁宣的工作態度讓她震驚，也更加佐證小徐說的是真的，但是還沒看到實質的東西，依舊讓栩寧相當不安，那天的事情仍然讓從小生活在嚴格規範的她有濃厚的罪惡，雖然透過各種想法解脫，但那種不能說的感覺，如鯁在喉，加上那附了很多『萬一』『如果』的恐懼，這幾天要不是資料多的要她跟小徐拚盡所有上班時間，自己還得六日偷偷來處理，她真不知道該如何過，連晚上一向不管去哪裡都好睡的她，睡前都要小酌一杯才能入睡。「執行長，早。」小徐今天也早早就來幫忙，他昨天帶了一大盒彩色長尾夾來整理文件，跟栩寧解釋顏色意義的時候，小徐有種回到過去尚在學習時的氛圍，不由得多解說了一些，導致進度落後，今天趕忙一大早來把剩下的弄好。紅色是急件，橘色次急，黃色在等時間到，藍色待檢閱，綠色處理好，黑色是存底，沒特殊用透明L夾裝起來，同樣顏色的L夾是同一類，要是有要附註，務必用明顯的螢光筆大字寫在封面上，然後在桌上的位置也有固定，栩寧按照小徐的說法分類著，三四十本文件就井然有序地排在她的辦公桌上，而小徐則忙著調整電腦位置。「這樣比較有效率。」小徐把電腦螢幕從側桌移到主桌的斜前方，裝上無線滑鼠，方便紙本跟電腦比照。栩寧看著原本是父親用的辦公桌，到自己手上變成文件堆放處，現在又徹底變成另一個樣子，一種帶著迅速確實的樣子。「梁經理肯幫忙，就不用擔心了。」小徐看看萬無一失後，滿意的說。「我怕我是爛妮扶不上牆，她再厲害也沒用。」栩寧這話不是自謙，而是某種擔心的事實，她現在也只能用嘲諷的語氣說出這些話，消消心底的緊張。「照過去梁經理處理事情的進度，第一次開會指派蒐集，第二次開會就會有進度，今天梁經理應該會有實際作為了。」小徐安慰著栩寧，他也早看出來，栩寧對於執行長的位置勢在必得，卻又苦無良策的窘況。「嗯。」栩寧點點頭，內心依舊忐忑。小徐再說幾句客套，就回去忙自己事情了，再怎麼閒，他也是部門主管，陪栩寧忙了這麼多天，小徐桌上的待簽待看，應該堆成山了。像是儀式一般，栩寧端起剩小半杯的水，撒在打開門看的見的地方... 015＝＝＝＝＝＝＝＝＝＝清潔推車這次有些慢才到。「執行長妳要不要排個時間固定打掃？」郁宣故意用祕書聽得很清楚的聲音說，雙眼瞪著栩寧。「...好，那何時方便妳去問一下秘書好嗎？」突然的直視，栩寧有些愣住，但勉強還是接得上話，看見郁宣那個有些失望的眼神，栩寧突然痛恨起自己的無能跟懦弱，趁郁宣跟祕書在約時間，自己裝忙摸著那些按照梁經理辦事方式整理好的文件時，栩寧暗暗下了個決定。約好時間，郁宣對栩寧使個眼色，栩寧這次有在注意，馬上裝作不習慣的樣子，自然的把門關上。「東西都在這了？」郁宣對於桌上文件的配置很滿意，這應該是小徐的主意。「對，除了小一部分。」栩寧從紅色的堆中拿出一張清單，上面有些文件標註著缺，或是不全。「沒關係。」郁宣放下清單，從文件堆中找了兩三本來翻看。栩寧則是認真的盯著郁宣，好似想把她的一舉一動都記下，郁宣被看得不自在，回過頭來看著她。「...。」栩寧尷尬的往後縮了。「不要站在我後面。」要不是把栩寧趕出去太惹眼，郁宣才不想讓這個大活人在自己身旁，讓自己一面看文件；還要壓抑住因為不信任滋長的負面情緒跟三不五時有如脫韁野馬狂跳的心臟，想到這她輕輕按了一下心臟旁的傷痕，暗嘆這該死的病根。栩寧點點頭，走到側面，繼續看著郁宣辦公。才讀沒三行，郁宣又被栩寧的視線打斷，她索性放下文件，直接盯著她，問：「妳想幹什麼？」栩寧被她嚴厲語氣嚇到，小聲回答：「...我想學著處理一些事情，總不能一直靠妳吧！」「唉～」郁宣嘆口氣，栩寧說的沒錯，要是自己幫她贏到了職位，她這個完全靠別人上位的執行長，要怎麼帶領公司，那時候自己也不能幫她了，光一個銷售經理就可以輕易擊垮的脆弱精神，萬分擔不起栩寧這個大責任，但是放任栩寧自生自滅，郁宣又過不了自己內心那個坎，要真能無視她，那天早就無視了，郁宣看著怯生生小白羊一樣的栩寧，有些頭疼。「妳真的想踏進這個世界？」郁宣問。「不想也得做不是。」栩寧有幾分無奈，能選她何必去求郁宣，想到這，栩寧又羞於直視郁宣。兩人心思都繞上同一件事情，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栩寧趕忙把撩到耳後得長髮放下，多少遮一些羞紅的臉。「商場上只有兩個準則做到的就算有商德的人，第一在對方告妳之前完成交易，第二有人肯聽妳說話，這麼一個齷齪的地方，妳...我覺得妳到手之後，把公司賣了吧！」郁宣表情木然地說，她也不是沒有情感的人，也可以昧著良心做事，但要她親手把這頭小白羊染黑，她有些做不到，這算是報應吧！「我想過了，沒有辦法，賣了之後不到現值的二分之一，而且如果我父親不同意，有三分之一跟丟掉沒有差別，而且很可能會被鉅額求償。」栩寧拿出放在抽屜的律師函跟公司規章遞給郁宣。郁宣不用翻，大概也知道是甚麼情況，點點頭將那些東西放回，說：「其實，我今天也有類似的問題要問妳，雖然我已經知道很大一部分了。」郁宣認真看著栩寧，問：「妳為了執行長的位置能做到甚麼地步？」「...。」栩寧方才冷靜下去血管，又活絡起來，看著郁宣，不知怎樣表達才好，有些無措，不知擺哪裡的雙手，緊張地扭著衣角。「妳能接受抹黑戰術嗎？妳能不管員工死活嗎？妳能犧牲親情或是其他的嗎？」郁宣知道她想歪了，於是問更明確一些，但不得不說，剛剛的問題存了幾分故意。「...我知道我什麼都沒有，所以什麼方式都可以，不要會驚動張律師就好，他會主動聯絡我爸，我不想讓他擔心。」原來她問的是這個，自覺是自己會錯意，栩寧更害羞了，慢慢的說出了底線。郁宣像是沒看見地繼續說：「接下來，我會跟妳說我需要怎麼做跟為什麼，但是，如果妳沒辦法接受，也不能停下來了，妳知道了嗎？」「好。」栩寧點點頭，郁宣要她拉張椅子，到辦公桌前，一面看資料一面說。栩寧看了栩寧做的資料，馬上了解上次外殼的失誤，造成的後果，後面有幾個補救方法，也都列上概算的補救效果，但是郁宣捨去一個能提高獲利的項目，只框起一個能補救六成的項目：和新的銷售商簽約。「這個先不急，妳留心就好。」郁宣解釋這是為了打擊經銷總經理陸宏仁跟直接加分的最好辦法，另一個看似優良，問題卻多，也容易被搶功，栩寧點點頭，在聽課方面，她一向吸收良好，。「妳要贏過田文建最難的不是哪裡，而是他掌管寰鼎庶務，幾乎什麼他都可以搶功...」郁宣說，接著喝了一口自己帶來的茶水「...當然什麼也都可以是他的錯。」接著她從推車上拿下另外一些資料，大部份是存檔，也有些是郁宣的手寫。「投顧公司是從國外聘用的，比較不過姑息傳統高層陋習，可以針對某些田文建不自知的習慣作攻擊，例如：任用太多親戚導致效率不佳，惡意辭退不順眼的員工，任意調用公物...」栩寧沒想到她會有一大堆關於田文建不利的資料，大感訝異，問：「從哪裡來的？」「整間公司，沒有清潔人員到不了的地方，也沒有人會刻意閃躲我們說話。」郁宣點出了事實。栩寧恍然大悟，而且連文件她們都輕易拿到拋棄的正本。「接下來的東西，妳衡量一下吧！不是一定要靠這個資料，但是它是很好的保命符」郁宣慎重地說了，另外拿出一個公文封。栩寧看著只要工作就會很認真的郁宣，被其感染，緊張的打開公文封，裡面是一堆列印出來的相片，第一張明顯是田文建的辦公室某面櫃子牆，下一張靠近到某個上面擺放了田文建照片的相框，那是他很自豪的壁球冠軍照，下一張相框被打開，另有一些碎相紙，上面有泛黃的陳舊痕跡，還有字跡。下一張把碎相紙拚好了，明顯的拍出文字：『轉眼春風就成冬，如果妳選了新識的他，我依舊為妳相守，情比的不是長久，而是深厚。田文建』看來是田文建給舊情人的信，為何會放在辦公室，還要刻意藏起來？栩寧再看一次確認，郁宣看見她狐疑的表情，低聲說：「算了，妳別看了。」但是好奇心作祟栩寧還是看了，下一張是那拼起來的碎相紙正面，是顏色早已失真的畫面，穿著洋裝的美女，勾著一名西裝帥哥的手，兩人親暱的在一個愛心前拍照，下面還有永摯不渝四個字，帥哥當然是年輕好幾十歲的田文建，但令人吃驚的是美女，栩寧一看就知道，那是自己的母親。「這是！！」栩寧雖然理智上認為很有可能是自己父母結婚前的事，那時候誰跟誰交往都是自由的，可是看到照片，她還是非常訝異。照片還有一張，那是撥開碎紙的壁球冠軍照後面，用相同的筆跡寫著，『有朝一日，我會贏得我所想要的』。「這應該就是你父親一病倒，他就出手的原因。」身為局外人的郁宣冷靜的分析著。栩寧心中倒是五味雜陳，寰鼎裡面的糾葛，似乎比她想的還深，想到這裡栩寧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憊的神情，郁宣一點不漏的看在眼裡。＝＝＝＝＝＝＝＝＝＝＝ -- 夏至千里，另外也會出沒在晉江跟ＦＢ喔！歡迎大家來賞個讚，還是小花，感激不盡！！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50.14.96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lesbian/M.1486979547.A.82C.html

推

ACTW

02/13 19:58, , 1^F

02/13 19:58, 1^F

推

cakuo

02/13 21:11, , 2^F

02/13 21:11, 2^F

推

wendyyang

02/13 23:27, , 3^F

02/13 23:27, 3^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