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現代人的愛情-8
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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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被我的激烈反應嚇到，她說，「Hey，一步一步來好嗎」，試圖安撫我讓她把話說完，
但我被嫉妒沖昏頭，完全無法克制地逼問她，「他媽的告訴我，
你到底有沒有跟他上床(Just fucking tell me, did you fuck the guy)」
她說，「沒有，只有接吻，我們在聊天，他突然吻我，我並沒有預料到他會這麼做。
還有另一個女生喝醉了，吻了我就跑，但她也吻了很多人，我追上去問她幹嘛，
但什麼事也沒發生，隔天我們還是好好地打招呼，像這件事從沒發生過.....」
我說，「就這樣？」，她說，「就這樣。」
我鬆了一口氣，癱回床上說，「那就算了，如果我遇到有魅力的人投懷送抱，
也不見得會拒絕，或許還不見得會誠實招認，十之八九會把話題轉掉
矇混過去。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我也不覺得可以要求別人遵守」，
頓了一陣，我繼續說，「但如果你跟別人上床，我現在就必須請妳離開，
我不能容忍妳繼續躺在這裡。」
她偎了過來說，「謝謝妳這麼冷靜看待這些事。奇怪，
知道妳這麼冷靜理智好像讓我更喜歡妳了」
她的髮梢摩擦我的肩頸，接著告訴我，她還是想維持單身，
但想繼續保有和我之間的親密關係。
我是想跟L定下來的，但我不想逼她，只點點頭同意。
氣氛和緩下來後，L立刻得寸進尺，「你知道有一派說法認為，在國外偷吃不算偷吃」，
我回，「我能理解這說法，但如果你跟別人上床，我還是會請妳離開。」
我是個極少極少發脾氣的人，所以剛才瞬間的暴怒，讓我意識到我對她是抱有期待的，
不管這段關係名目是什麼，不管L要怎麼劃界，我的底線就是她不能跟別人上床，
她心裡只能有我。
奇怪的是，這明明不算什麼好事，關係看似在原地踏步，但我們卻彼此都感到兩人的心，
因此更靠近的一點。或許是我們意識到，我們可以誠實說出心理的感受與慾望，
而對方也會盡力理解接納。
L從沒帶人回家睡，我第一次到L家過夜，是意外。
那是我們和表弟一起喝酒的晚上。
L本想丟下表弟跟著我回家，但表弟喝醉了，有個女生想把表弟帶回家。
L說，「表弟有女朋友啦，他不會做傻事的」，打算把表弟丟包給那女生。
我搖搖頭，跟L說，「沒關係，不然我們今晚睡你家吧」，L遲疑的說到捷運站再看看吧。
我想abc在台灣是有市場的吧，一走進捷運站，那女生已經幾乎撲在表弟身上，
上下其手程度，連L也看不下去，靠在耳邊感激的說，「還好有跟著來，
謝謝你關心表弟。」語畢牽起我的手，捏了一捏。
我點點頭，傲嬌的佯裝不在意。
出捷運站，推辭了那女生的好意，我和L攙扶表弟回家。
從L對家庭、求學的片段敘述，我知道L家境不錯，但真的看到L家時，我心底還是嘆了口
氣
L家是如五星級飯店般的小豪宅，光公寓大門就有兩個人張開手臂那麼寬，
餐廳擺著十人座長木製餐桌，每項傢俱都比一般家庭尺寸大上一點，
待客廳和起居間乾淨寬敞，一塵不染。
沒說什麼，把表弟送回房間，她領我走到長廊盡頭的房間。
這間房間有時是她睡，有時是其他家人睡。房間除了雙人床和化妝台，
窗邊一大一小兩行李箱，沒什麼多餘傢俱。
房間少了一股生活感，就像個旅人的房間，彷彿所有事物都只是臨時備用，
主人隨時都能打包離開。
L老是告訴我她沒有家，我從來無法理解，但整個空間，都因為太寬敞太乾淨，
而像間旅館。
L附在耳邊說，「房間門壞了，我們去睡我爸房間吧。」
太諷刺，應有盡有的豪宅，卻任由一個小小的鎖頭敗壞，
L說，「我懷疑我家人根本不想修好這道鎖，反正我在家裡一點隱私都沒有。」
他爸也是空中飛人，長年不在台灣，我們躡手躡腳走到主臥室，
L直接把我撲倒在床，在L挑逗下，我盡力忍著不要叫出聲，但只要我喘得稍微大聲一點，
L就會緊張的要我閉嘴，她很怕被其他家人聽到，搞的氣氛緊張兮兮。
L突然對我露出壞壞的笑容說，「你不是說你其中一個性幻想是在浴室嗎？」，
我軟軟的說，「對啊，幹嘛」
L推開床邊一道暗門，拉著我穿越更衣室，走到浴室，把我抬到洗手台上。
我雙腿在洗手台上分得超開，L身體卡在我雙腿間，臉上還是掛著壞壞的笑，
她邊吻著我邊說，「你現在可以叫大聲一點了」，接著把頭埋進我腿間。
L一埋進身下，我就忍不住分神觀察浴室，喘息著對頭卡在我兩腿之間的L說，
「哎，我知道妳家很有錢，但現在我才知道妳家真的很有錢。」
她抬起頭一臉哀傷地說，「這會影響你對我的看法嗎？」
我搖搖頭說，「這裏好像旅館，一點不像家，我們以後不要來了，
在我的租屋過夜就好了，好不好？」
L感激的說，「謝謝你寶貝，謝謝你」，同時加重唇舌與手的力道，
快感一波波襲來，我失去言語的力氣，只能抓著她頭髮，放聲喘叫。
等到我筋疲力盡，腳軟到走不動，L讓我上臂抱著她脖子，
用火車便當的姿勢把我抱回床上。
我忍不住驚呼，「天啊，你太強壯了吧」，L說，「你很輕啊」，
我呢喃著，「哎，你這樣我又濕了。」L悶笑一聲說，「我就知道你吃這味。」
把我丟在床上，又挑逗了一陣，才累癱昏睡。
離別的日子一分一秒逼近。
L比預計的多留一週。
我知道她在台灣沒有任何要緊事，多延一週純粹是為了我，但我們都沒說破。
她訂好機票也沒主動告訴我離開日期，是其他朋友問起，我才順便得知。
有天，我們和她朋友一起去爬山，她們先嗑了點大麻才動身。
越爬L身體越不舒服，她顯然嗑太多了，四肢無力，難以久行。
我們坐在階梯上休息，朋友在遠處抽煙，L突然轉頭對我說，「我們到底在幹嘛？
我有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浪費時間？」
大麻抽多了人會特別情緒化，面對她突如其來的軟弱，還來不及回話，她便繼續說，
「我不知道妳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我只是一個失業的、不知道要幹嘛的魯蛇。」
她難得這麼誠實坦露焦慮，我卻著急起來，覺得她不懂我的心，惡狠狠的說，
「妳不想留下來，隨時可以離開啊」，她難過地說，「妳不要這樣說。」
她的朋友此時走近我們，示意該動身了，話題便斷了。
等到夜晚，我們平安回到家，L也清醒了，我們一如往常親密躺著聊天，
跟她重述她說自己是個魯蛇這件事，她大笑說她根本不記得，接著問我，
「那你到底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我不想承認太多，只反問她，
「那你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L回，「因為你也是個魯蛇」
這回答聰明到讓我完全止不住笑，太有道理了啊！
我不知道L的解讀是什麼，但我第一時間的想法是，
我們倆確實從很多方面來看是兩個魯蛇，不只對於性欲仍處在摸索啟蒙，
還有面對愛情時的有所保留，都讓我們毫無疑問像個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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