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不知道這樣算不算爬出櫃子，或者是說在我最近才意識到有櫃子這件事時(因為太
想帶女友回家)，驀地發現櫃門虛掩。
這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行的早晨，吃完早餐後等著要拜拜，在宮廟門口只剩我跟我阿母
，隨意地漫談著些生活的瑣事。
我突然想起年初時，阿母神來一筆地問：「妳喜歡男生還是女生？」
我不甚在意地用問題反問，於是繞了個圈什麼也沒談及，興許是和當時女友並無定下的打
算吧，我不認為自己應該大過年的變成話題的中心。
可這次不同，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其實是握著我阿母的手，和她說：「阿母，其實學姊是我
女朋友。」
但我沒種。
回到今早的情形，思及此，我狀似雲淡風輕時則緊張破表的說：「妳當時為什麼這樣問？
」
阿母：「我怕妳被妳爸影響，所以討厭男人。」（至此先聲明我爸不算不好，但他確實是
父權極致的代表）
我：「其實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
阿母突然很冷靜地說：「我知道。」
現在再回想當時的情狀，我想我真的難以思考，只是直覺式的開口：「……所以妳知道我
對女生……」
阿母：「早就知道了。」
阿母從頭到尾都很平和，不見無奈亦不見任何激動情緒，只淡淡地說：「妳還是要把眼前
的事做好，把書念好，之後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媽媽就放心了。至於其他的事，就順其
自然吧……先不要跟妳爸說。」
聽到這裡我並沒有熱淚盈眶，興許是阿母的態度非常一般，宛若這不過是在討論中餐吃什
麼罷了，也正因如此，我想我身體裡某個蜷縮的部分，啵地一聲舒展開來了。
我並沒有跟她談論更多關於我的伴侶，我想今天對話的濃度已經夠了，許多事情也不言而
喻，我仍然不能正大光明的牽著我學姊回家，但此時此刻那種飽足的心理是可以再支撐個
幾年的，直到我真正有能力為自己負責的時候。
還有個後話，過了一會兒我把這段對話告訴學姊（我女友），她突然驚慌地說：「那我之
前以學姊的身分去妳家的時候，阿母不就全部看在眼裡！」
我想是的，那種異樣彆扭又刻意疏離的親密感，阿母應該全部看再眼裡，說不定還暗笑我
們的迂呢。
最後的最後，給我們家親愛的姊姊：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呢，實在心疼妳吃也吃不好，又那麼忙碌，我還有一星期就回去了，好
好照顧自己，不要讓我擔心。
我沒有什麼甜言蜜語可說了，反正等我回去妳有得受了哼哼（先烙狠話才有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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