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返鄉
電影〈命運化妝師〉裡，兩家禮儀公司為了搶「業績」，在雨夜飆車，
凌亂的車禍現場旁，家屬頹喪地坐地哭泣，女主角默默地走到家屬身
旁，另一家禮儀公司的大姊冷酷地說著風涼話......，這一幕看得我
感同身受、微微發顫。
父親走的那天上午，我們已守候整整一夜，氣氛緊張哀傷，病房裡的
儀器發出刺耳嗶嗶聲，父親已呈現彌留狀態，眼神迷濛遙遠。一位平
時和善的護理師到班後，查看父親情況，直說：「快來不及了！」要
我們趕快護送父親回鄉。
母親希望父親能在老家往生，但從大醫院到老家，高速公路飆車也得
2個多小時。於是，我們儘快分頭進行：妹妹打電話連絡有救護車的
葬儀社，我辦理出院手續，母親為父親更衣穿鞋，其他人打包行李先
上路。
簡易出院手續才辦好，葬儀社的人已經推來活動病床抵達病房門口，
但是，竟同時來了2組人馬，有些劍拔弩張。負責聯繫的妹妹說，我們
請的是Ａ社，不是Ｂ社，於是由Ａ社將父親移到活動病床，離開醫院。
過程中，Ｂ社人員似乎心有不甘，臉色鐵青，直瞪著我們，略阻礙我
們行進，彷彿我們得罪虧欠他們般，當時沒時間細究，下樓前，只好
轉身對他們深深一鞠躬，連連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我的鞠躬道歉，也許化解不了Ｂ社所有的怒氣，但至少他們止步了，
只要父親能平靜安全地返回老家，鞠再多的躬也無所謂。
後來理解這一切是禮儀公司搶「生意」的後果，那天早上，妹妹只是
洽詢費用及手續，Ｂ社就主動跑來了，就像電影裡，禮儀公司競爭激
烈的情況。幸好後來沒有惹來紛爭，沒有讓臨走前的父親聽聞不平靜，
也來得及讓父親在老家安眠。
「死亡是人們最難以填補的失落」，臨終前當事人及家屬都是最煎熬
的時刻，同情、同理、同心，讓生命有尊嚴地走，也讓在世者沒有遺
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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