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鄉愁(Peter Camenzind)
網誌:http://blog.yam.com/neverwinter/article/34879821
之前都一點一點翻,某天晚上就忍不住把它一口翻完了。先感謝麻雀啾啾送我這本書,禮
物交換來的,能夠在網路上遇見跟自己一樣是書蠹的朋友真的很難得啊。
赫塞的大名有聽過,但僅只於聽過而已。他的作品我可是一本也沒摸過,我想在書架上看
到也會被我直接忽視吧。在挑書的時候書名影響很大,有些看起來很怪異或普通的名字常
會被我跳過,也許會有人說我因此跳過許多名作好看的書,但人生何常不是這樣?我不可
能看完所有的書,所以只選我想看的,只要能滿足心中虛無的空洞,就足矣。
看了一下前面作家的推薦(我很少看那個,通常都直接跳過),只有在對一部作品非常不熟
悉的狀況下我才會去翻那個部分。對照一下我看完的感覺…真的很不一樣。鄉愁的確是一
部自傳式的成長小說,內容也連貫的以第一視角來主述全部的故事。原文的名字應該是「
培德‧卡門沁特」,主角的名字,翻譯成鄉愁,有道理也無道理。如果是照翻名字,想必
根本不會有多少人去看吧,一部絕世的作品就這樣隱埋在眾泥淖之間。但是在讀完之後,
感覺跟鄉愁實在是沒多大關係。
原本以為隨著年紀增長,會有比較不同的體悟。少年時,很容易將自己自己投射在書本裡
的英雄人物中,那些英勇的行為啊卑怯的愛情與友情,一股腦倒在自己身上,以為那就是
我,真實的,連子虛烏有的事都彷彿曾經發生過一樣。妙的事在於那些我們以為是非常個
人的經驗,卻在別人的作品中讀到了,便感覺惺惺相惜,彷若認識數十年不見之好友,想
要把酒言歡似的。因此我們總認同主角的行為,不論好壞,畢竟壞的也被我們當作是好的
了。正義總是圍繞在主角身邊,壞人永遠是邪惡的,善良者的作為總是可以被原諒(奇怪
的是這以某種看似正常卻不道德的方式留存在我們的社會中)。於是當我現在有了些年紀
,自我感覺比較成熟時,我會對以往的、書中的情節反應比較…正常。
我不是說我們長大了,就不會再對書中的故事感到可惜,而是,事實上,我害怕。害怕已
經成為我口中討厭的那些大人,害怕我已經被社會的殘酷面定型了。
對於書中描述的情節,我唯一的感覺是,沒有感覺。
舉培德翻山越嶺去摘一朵不起眼的玫瑰的片段。那些沒有做過這種浪漫到白癡的愚蠢行為
的男孩都是混帳(大誤)。想接近,又害怕驚嚇到別人;想要說話,但字句總是哽在喉間,
無法吐出。想要一親芳澤,握著她的手,漫步在田間小道,望著一片油菜花田盈盈的滿開
,向彼此述說最甜蜜的語言。然後,這一切都是夢想,與其說現實是殘酷的,不如說你注
定就是沒有機會。沒有機會就是沒有機會,花園夢碎。這是我的感受,跟培德的情況非常
類似,但我讀到時,卻一丁點感覺也沒有。並非我已遺忘或看開,而是 ─ 事情沒有想像
中的那麼簡單,不是10頁20頁就能交待的事情,但卻被作者輕描淡寫的帶過,他雖然一直
重複提到,但是感覺並沒有那麼重要。在友情方面,則描述了許多,可見花了許多心力。
也許是這樣的,他根本沒有交往過的經驗(我也沒有= =),所以就這樣幾筆帶過,而後面
被別人愛慕的部分,我根本沒有那種經驗,所以也不會有「啊!就是這樣」的感覺。我也
不相信真的有人會因為無法接受別人的愛而感到愧疚,因為人是自私的啊,他們總是拍拍
屁股就走,誰管你投注多少心血下去啊?無法讓人有「共享體驗」的部分,恐怕要由時間
與歷練來補足。
友情的部分,也難以令人感同身受。儘管作者花了許大時間描述他友情的投入,卻無法引
起我的反應。至於那些莫名的哀愁…我只能說,儘管我常常會有這些想法,卻與培德的不
同,那種如寄生蟲般鑽入我腦海中的惆悵視無以名喻的、私人的,我怎麼能體會主角的哀
愁是否與我一樣呢?終究是不同的人,而且,明顯的,我心已死。
對於鄉愁的部分,如果只聽見名,很容易設想為一個在外工作讀書的人,想回到家鄉或思
念故居的故事,但完全不是這樣。會取鄉愁這個名字,很顯然是受到最後一段,培德回鄉
以後的影響。但是不要忘記:他在異鄉的時候,很少提到想家的事,那種濃膩的鄉愁一點
也沒有表達出來,而是在最後,回到家鄉時,才感覺到這是他的所在地,他生長的土地,
真正能稱做家的地方。所以,如果他沒有離開過,就沒有「鄉愁」可言了。你所經歷過的
事塑造今天的你;如果沒有那些風花雪月,哪有今日的諸山雲雀?培德似乎忘卻人生的過
程,我們不只活在現在,也必然同時活在過去,而未來是不可知的。難道他念的書、交的
朋友、學到的事物,都如雲煙般毫無意義?他說他追求信服而愚昧的遊蕩,但如果沒有這
些探險,他又哪能知道幸福的定義!毋忘過去,那些傷害我們的事,那些教導我們的人。
這是一本好書,儘管我不是很能理解,但作者的措詞優美而不誇大,溫煦而無矯作,不愧
被稱做是浪漫派作家的最後一人。我期望(很可悲的,對於未知,我卻只能期盼),在未來
的旅途中,我能夠有更多的經驗,來了解世間,來體會赫塞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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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丹尼莉絲,暴風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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