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明天過後 第三章
現在是2011/06/05 早上
我呆坐在岸邊 望著黑影的出現
天空還是一樣
一片鐵灰色
空氣還是一樣髒 能見度很低
可能是因為從地震以來都沒有下雨
營內有人說 這空氣污濁的程度有點像過去沙塵暴
到現在每天還是持續有著大大小小的地震
每天都有許多建築物就像枯萎花朵般逐漸的夷為平地
目前避難所中間點是民生西路與中山北路交叉口十字延伸出去
共分為A B C D 4個居住區加上1個代號H 在正中央的醫療區
以D區來說
照醫院規劃是民生西路往承德路這塊 但目前這區都沒幾個人所以沒延展到承德路那
大多因為建築幾乎都坍崩以及規定所以多落定在路旁兩側 以及預留輸送道路
A區跟C區那邊比較好 有些騎樓甚至建築都還可以用
但警察強制規定不能進入建築
以及有斷層現象的路面也不能使用
D區路面的話比起其他區來說還好
每區分為1與2
1是除了一般民眾還有
馬偕那些醫生與警察消防人員分配落定的地方
所有資源也由中心分配至各1區 在分配到2區
2區就是一般民眾
我就是在D-2區
最近中央規定
在每兩三天大概早上9~10點必須集合開朝會 主要是發布中央來的訊息以及分配工作
2011/6/2
那天朝會醫院廣播說每個營區都要派兩到三名人力支援
雖然沒說支援什麼
但大家都知道就是要幫忙處理從廢墟搜救後的那些屍體
以及在H區內病死的人
但因為怕傳染病其實大家都不想到H區那邊做事
因為沒人自願
陳義明指名我、顏啟右老師以及流氓謝易良前去支援
謝易良氣衝衝的走出隊伍往陳義明走去的說:你良勒! 為什密選我?
顏老師趕緊抓回阿良說:賀啊啦..
說真的我也跟阿良有著同樣的想法
就這樣我們三人就到中央集合了
因為之後都有管制 其實我是落定後第一次進去H區
發現到H區週遭廢墟幾乎都有清掉部分
所以比起地震前 那十字路口的空地還大
原本是警察局的那棟附近現在是兩個大貨櫃組起來的建築
門口有兩個穿警服拿步槍的人看守著
上揚唱片那邊變成擺放小山貓及一些機械工具還有一些車子的地方
不曉得還有沒有油可以用
味王那棟延伸到馬偕 都是病床 以及醫療區
而馬偕那邊還有資源堆放的地方 乾淨的水 食物 等等 也是有持槍的員警看守著
突然有個身穿馬偕制服拿著大聲公的人喊到：
"大家好！我是阿嘉，請各區人員跟我來。"
領好擔架與板車繩子等工具後
阿嘉則帶著我們往上揚唱片那邊走去
原來越過擺放車子的那邊後面還有路可以走
隨著越走進去臭味也越來越濃厚
在路上阿良一直在幹譙著陳義明
"姬芭啦...他為什麼不自己來這撿？" 阿良邊踢著路邊的石頭邊說著
顏老師拍著阿良肩膀說
"現在我們還能活著就要常存感謝，阿良，陳隊長也不是沒有在作事阿。"
嗯，我也認同顏老師
陳義明 之所以稱作隊長 是因為 他幾乎什麼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作
晚上還與顧火的阿良交換班
"......。" 阿良用手甩開顏老師搭載肩上的手 就沒說什麼了
"到了，就是那裡。" 領隊阿嘉指向某處
阿良：" 幹..........."
我看到那個景象啞口無言了
我急忙壓住口罩 哪怕一點都不想吸進肺裏
那片空地整齊的擺放著這些日子以來的屍體
有男有女 有長有少
在屍群中 還有一個老阿伯彎著腰整理那些遺體還是屍塊我看不太清楚
"阿輝伯! 人來啊!!"阿嘉拿大聲公喊著
見阿伯抬起頭來 揮著手 意指要我們過去
阿嘉接著喊到："請各區2~3人集中成一組～一次搬一具屍體然後運往大稻埕碼頭去"
阿良向阿嘉喊著：幹你娘勒！? 大稻埕？？
他那麼驚訝真的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寧夏夜市到大稻埕那邊幾乎是廢墟
以及地面斷層的非常誇張
要到碼頭那邊去的話 勢必要用攀爬的
阿嘉："沒有錯 中央希望將這些屍體放進河中 用埋的話我們沒辦法埋這麼多屍體，
而且繼續擺在這的話必定會變成疾病源，假設你生病醫療資源不夠的狀況下怎麼救？"
大家看沒辦法爭論什麼
就開始挑揀屍體
我和阿良挑選了一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屍體來搬
我抓著肩膀 阿良抓著雙腳
"我喊１２３就搬上板車。" 我對著阿良說著 隨後阿良點頭
＂好來，１。２。3!!！＂
還沒喊完
此時屍體應聲斷了兩半
我與阿良跌坐在地上 內臟與腸子灑了一地
仔細看 還一堆蛆爬著
"!!!!!!!"
"噁!!!!嗚噁!!!!!" 阿良吐了一地
我強忍下這股嘔潮因為我不想吐出得來不易的食物
顏老師趕緊拿水給阿良喝
阿良虛弱的說："這我沒法度....這我沒法度啦..."
見阿良這樣不行 我說道"你先在這休息，我跟顏老師先走一趟吧。"
所以只剩我跟顏老師把屍塊疊上板車
顏老師拿著擔架我推著板車
跟著其他區的小組一起將屍體往大稻程推去
顏老師在路上說著:
"因為環境越來越惡劣，加上沒有足夠乾淨的水，幾乎都是因為傷口發炎感染後壞死
即使截肢後無法恢復導致死率相當高。其實像聖經也有描述我們現在這樣情況"
我："嗯...那我們之後該怎麼辦？"
"唉..其實我也不知道，接近末日了吧..我們做好現在該做的事情，神自有打算"
顏老師邊搖頭說著
有神嗎? 可能吧 能作出像這種事情的 只有神了
我們往大稻埕的路線
因為特地繞開居住區走了一大圈 不過到大概接近民樂街那邊已經不能用板車了
地面都突起 以及大大小小的斷層
"用擔架吧？"我跟顏老師將屍塊癱至擔架上
我的嘔潮又來了 為了不看到屍體 我搶先跳至擔架的頭要抬起
沒想到顏老師已經背對著屍體蹲好等我抬起擔架
看了 一下板車所在的位子記下週遭景物後
我們繼續往碼頭前去
民生西路後面 迪化街 西寧北路 民樂街一直延伸到碼頭那邊
就是一片廢墟與凹凸斷層路面所組成的荒原
因為我覺得廢墟內應該到處都是屍體
所以我平常都在營區不往廢墟走
但現在一眼看過去就是一堆水泥塊鋼筋 家具而已
才這麼覺得 我眼睛馬上就掃到半截屍體插在水泥與招牌中
不敢多看 繼續往前走
雖然河堤垮了認不太出來
不過我們應該是到了河堤旁不過是在快速道路那邊
當然快速道路也不能走了 因為也變成無數截水泥
此時我發現有處可以不用太吃力的爬上去
我："顏老師，我上去看看"
放下擔架
我踩著那些水泥 往上爬去
到了上面
第一眼看過去 新北市那邊也是都差不多是個廢墟了
再往遠處看過去 空氣髒到可以看見 沙塵像煙一般的流動
忠孝橋只剩下橋頭 台北大橋消失 中興橋因為能見度很差看不太清楚
碼頭的水 也整個變黃泥般的 污濁
我看可以直接從這走下去堤岸就回到顏老師那
"那邊可以過去，我們從這走吧 再往閘門那走也多餘的，用繩子把它固定好吧。"
上來後看到這景象的顏老師長歎："唉..........."
我想我大概懂顏老師的心情
我們到了岸邊將繩子解開後
我看著淺淺的河岸問道:"我們要怎麼做? 把它直接丟河邊?"
顏老師:"我們應該儘可能的走水中丟這樣才會順著水流走"
雖然很不想碰那些水不過我也覺得只能這樣做
我們將擔架抬起 小心走進水中
走到一半我看到河中央好像有類似黑色大輪胎的黑影 浮出水面
過兩秒就瞬間潛下
隨即又10~20個黑影又浮出水面 似乎在看著我們
我跟顏老師大喊:"你有看到嗎？"
"有有有！"顏老師也大喊著
看見它們好像往我們這邊過來
我們根本不可能再往裡面走
急忙的把屍體丟進水中
把屍體倒進水裏
顏老師喊"擔架擔架擔架！"
因為太慌張 加上沾水後的擔架太重我差點失手把擔架也丟入水中
抬起擔架
我們兩個都以最快的速度往岸上衝去
好不容易爬上岸
我邊大喘氣的問:"咳咳咳!!.....那是什麼???"
顏老師好像快回不過氣的說:
"...我也不知道...!!海豚之類的吧?? 不過應該不會攻擊我們"
我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 不過我很確定 那東西絕對不是海豚
回去之後 我問其他區的人在碼頭那邊有沒有看到黑影
其他區的說他們走閘門那邊都沒看到
為了看清楚 那是什麼
之後我與顏老師又到同一個地點 去看 就沒出現了
不信邪的我跟阿良再去了一次
也是沒有出現
這幾天 一直到我們清理完那些屍體後 再也沒人看到那些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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