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教授 ～ The Professor ～ (1)
教授 (1)
在這個國家 十一月份的天氣雖然算不上寒冷 並且天氣還稱得上是晴朗
但是略帶濕冷的空氣 以及路上行人厚重的打扮穿著 給人有種沉悶到快窒息的印象
然而在市區中的一個角落 卻充斥著跟週遭搭配不太起來的熱鬧氣氛
這裡是一間大學的校區 同時也是這個國家裡面最多精英份子的溫床
這一天中午 校園從校門口的大道到體育館幾乎都是人滿為患
除了一般看起來穿著休閒的學生 亦有不少平常在校園鮮少見到的社會人士出沒
有擺攤的小販 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士 打扮亮麗的女主播 閃光燈焦點的藝人
這些人都齊聚一堂的理由沒有別的 今天是校慶 不少傑出校友亦被邀請了回來
因此今天在校園之內 充斥著不同於平常書卷氣息的多元色彩
行走的忙著在人群中找尋認識的人 可能是老朋友 恩師 學長姐 或者已是曾經的某人
停留下來的人 忙著談話 指揮事務 等人 或者一邊吃東西一邊享受這種熱鬧
這些人可能都是忙碌的 緊張的 期待的 至少 大部分都是愉快的
可是另外一個角落的某個人 心情可一點都不愉快了
在校園的一個靜謐角落 某棟系館 一間大型私人會議室中
有一個頭髮稀疏的中年人不安的坐在一張簡易的辦公椅上 像是要接受審判似的緊張
坐在他眼前的一名穿著居家的中年人一派輕鬆的斜倚在自己的辦公椅上
用他低沉且略帶沙啞的聲音對緊張的中年人說：＂老趙，不要緊張，先喝杯水＂
說完同時站在一旁的年輕人遞了一杯紙杯裝的溫開水給老趙
老趙接過紙杯的手有點不穩 一邊接過杯子 低著頭不斷偷瞄眼前的中年人
接著一口把水咕嘟咕嘟的喝完後 似乎鎮靜了些 兩手交握著放在桌上
老趙緩緩的開口：＂這麼久沒見面了 我很高興你還記得我這個老同學
而很抱歉在今天這樣一個日子 我卻要談一個不甚愉快的話題
你也知道的 以前念書的時候我就沒有什麼女人緣 等到事業有成以後
好不容易才在這裡找到結婚對象 儘管在外人眼中對方只是看上我的身分跟財富
但是自從我的家庭有了新生命之後 別人怎麼想都不要緊 對我來說
我兒子是我現在工作跟生命的意義 他... 他很體貼懂事 也很聰明
而且也很上進 不像以前我們在部落的時候 很多人都沒有自己將來想做的事
我兒子他 雖然沒有繼承我衣缽當醫師的打算 當...工程師 也是很好的
只要我兒子想做的 我都願意支持他去努力 而他也都在他的目標上不斷前進
可是 就在前陣子的研究所推甄 我兒子...我兒子他 "
一說到此 老趙頓了頓口氣 深呼吸之後 才繼續開口 口吻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兒子原本應該可以得到甄試的名額的 榜單原本也都有他的名字了
後來校方居然重新公佈一份更正榜單 我兒子的錄取資格居然莫名其妙的被洗掉
而拿走我兒子名額的學生 居然是之前連初試都不在榜上的名字
更可惡的是 我打去問系辦 請系主任跟我說明原因 你知道對方說什麼嗎?
他居然說由於原住民學生不適用一般生入學條款 因此名額才由別人遞補
還說各所有各所各自的規定權限 校方無法干預 對此他深表遺憾 遺憾個屁！！
後來一查 才知道遞補上的學生 根本是他們所上大老的小孩 這合理嗎？
我...我對於平地人能給我們機會受教育 給我們福利 抱著感恩的心情
我在平地開業也很久了 我自認自己在對待病人上是公平不分漢原的
可是 當我要求付出一樣的努力得到應有的回報時 他們給我的是什麼?
只會想辦法把我們用別的方式標記起來 以便要找機會打壓時馬上有藉口?
不 我不能接受這樣的待遇 這是種侮辱 對我的兒子 對我 對我的祖先
後來我想起來 以前的同學中 阿砲是這個學校的教授 而且頗富盛名
所以 我希望你能看在以往同學的情誼 幫我一個忙"
倚在辦公椅上的教授 一邊看著老趙 一邊問 "你想我怎麼幫你？"
老趙站起了身 趨近教授身旁耳語幾句 老趙隨即坐下後 教授擺擺手說
："這不可能 教育部的限額是固定的 做的太明顯反而會被識破"
老趙聽罷 激動的說：＂我 我只是希望我兒子得到他應有的待遇！！＂
教授擺了擺手 制止老趙再說下去 一邊緩緩的說：＂老趙 我問你
你還記得你上次來同學會是甚麼時候嗎？＂
老趙一聽 看著教授 想說些甚麼卻又說不出話來
教授接著說：＂你應該不會有印象吧 因為你一次都沒有來 一次都沒有
我就老實說吧 從高中的時候 因為你成績比較好 所以你都不太搭理我們
就算參與活動 也只是象徵性的參加一下 僅是為了表示你跟團體生活沒有脫節
所有人談到的話題 你都裝的一副有聽過 有參與過 我知道的樣子
但那只是你為了給人一種你人際關係很圓融的假象 我認為 你根本只在乎自己
以這次事情來說吧 你為什麼不先來找我 先打去找系主任？
因為你心中仍有地位的迷思 甚至你從進門到現在 連稱我教授一聲都不願意＂
老趙低著頭 過了半晌 抬起頭來 眼神誠摯的說：＂對不起 老朋友
過去是我的錯 希望教授您能夠以一個朋友的身分 給予我幫助＂
一邊說著 老趙一邊站起身 伸出了右手
教授緩慢的起身 從容不迫的伸出右手 握住了老趙的手
＂這就對了 趙醫生 關於令郎 我能保證 他於明年初的入學筆試
可以拿到很理想的成績＂
老趙聽到此話 激動的上前擁抱教授 ＂謝謝 謝謝你 我的朋友！＂
接著教授便對旁邊的年輕人說：＂助教 給趙醫生一份今年出題老師的題庫＂
一旁的年輕人隨即領著老趙走出會議室
待老趙一出門 教授走到窗邊 眼神殷切的在系館附近掃過了一遍
教授喃喃自語著：＂校友餐會就快開始了 他怎麼還沒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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