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烏台怪譚』：終章，三屍護棺（十三）

看板TigerBlue作者jfsu (水精靈)時間15年前 (2010/06/30 01:49)推噓25(25推 0噓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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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再這樣下去，你的行為會違反板規唷！啾咪！」「胖子？！！！！」我大驚。胖子不知何時醒了過了，半蹲著身子在假道叔身後，雙手合十，伸長了食指與中指，其餘三指緊扣著。「嘿！你不走正道，那，走不走後門啊？」「咦？！！」「送你個花開富貴！」說完，胖子便用力將手指往上一頂。假道叔一怔，啊的一聲，下意識地夾緊下半身。「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新阿姆斯特朗炫風噴射阿姆斯特朗砲（Neo Armstrong Cyclone Jet Armstrong Canon）　」胖子大吼著。（作者按：由於此招式太過於血腥暴力，故過程予以省略。）「記住我的名字！我是你一輩子的夢靨！」胖子回頭，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說著。說完，胖子一溜煙地跑了過來。「胖子？你...」「老子好的很哩！要不是太粗心遭到暗算，不然這個假道叔哪會是我的對手！」胖子邊說邊揉著紅腫的後頸。「快點弄走地上的針！」我喊道。「喂～我...這一招，好像對他起了作用耶...」胖子指著在地上滾著的假道叔，看上去，表情似乎非常痛苦。「等等，這不對勁...」我仔細瞧著。「會不會有毒啊？」胖子擔心地問，一面快速地將指頭在地上用沙子磨擦。「你戳中他的『罩門』了！」我說。「『罩門』！哦～你是說，像什麼『鐵布衫』、『金鐘罩』啥的，都有一個只要被攻擊就會崩潰的弱點？！！」我點點頭。「哈！我就說嘛！會怕就好！」「我...我要殺了你們！」假道叔摀住股間，痛苦地站了起來。「別逞強了，你現在根本無法施展妖術！罩門被破，短時間內術法盡失。」「齁～沒收功就罵髒話！」胖子使勁拍掌嚷嚷。「哼！我還有那隻化蛇的『真元玉』！」假道叔說，往袖子裡頭掏去。「他說的...是指這個嗎？」胖子故意大聲地說出來，邊拿出一粒珠子。「不...不見了！！」假道叔一臉驚慌失措貌。「歹謝啦...啊...剛才瞧你那麼興奮到腦袋都缺氧了，就順手給摸了過來。」胖子撓撓頭，故作不好意思貌。「快拿去救小雅！」我說。「要怎麼做？塞進去她的嘴巴？...這顆玉快跟棒球一樣大，牠會不會噎死啊？」「給我！」我一把奪過胖子手中的『真元玉』，小心翼翼地捧起躺在地上的菜花蛇，施力往下顎一擠，待張嘴後，將玉給塞了進去。「你...你們...，我要...」假道叔氣的額頭上的青筋凸起、臉紅脖子粗。這句『我』字還沒說完，啪的一聲，假道叔被小泉從中撕裂成兩半，上半身整個被拋往牆壁，而下半身就被扔到坑洞裡。小泉的手指正滲滲滴著鮮血，睥睨地瞧著只剩上半身的假道叔。「我的身體...是你可以碰的嗎？找死啊～」小泉怒斥道。我們在一旁看了，咕嚕地吞了口水，心想，看來，平常小泉對我們應該很仁慈了，胖子則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直說好險。「我...我太大意了...咳～咳～...最強的『式魂』......」假道叔面無血色地斷續說了幾句話。「太多話了！」小泉舉起腳，對準他就要踩下去。「等一下！」小泉停下動作，轉頭看著我。「小泉...大人...我只是想...問他一個問題...」被小泉的氣勢攝住的我囁嚅地說。小泉哼的一聲，飄向旁邊。「怎麼？不給我...一個痛快...？還在等什麼...？」我走了過去，問道：「你什麼要造出『七星鬼穴』？你想要詛咒的人是誰？」「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假道叔眼睛一瞪，頭一歪，仰靠在石壁上。「掛了？！有夠弱的。」胖子樂得大喊。我搖搖頭，正準備轉身離開時，只覺得眼冒金星、胸口一熱，哇得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出來。我低頭一看，胸口被一槁枯如樹枝的手指給穿了出去，黑長的指甲直透在眼前。原來這假道叔趁著我問話時，將死前最後一口氣憋了起來，等到我回頭過去，使出最後的力量，以報復我們對他所做的一切。「我...要帶著你...一起下黃泉...嘻嘻嘻...嘻嘻嘻...」小泉一爪便將假道叔的上半身給捏個粉碎，腦漿肉屑什麼的噴了我一身，但沾到小泉身上卻竟被她自身發出的妖息給燒個一乾二淨。整個坑洞回蕩著他臨死前的笑聲，像在嘲笑我的大意般。我搖晃著身體，腿一軟，身形便向後一倒，整個人剛好躺在小泉的懷裡。胖子一看，飛也奔的過來，神色慌張，愁眉苦臉。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胖子如此焦慮的神情。「靠！好兄弟，你可別嚇我！」我兩眼無神地望著，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染了一片紅，依稀感覺臉頰上濕濕滑滑地。「小泉...別哭...對不起...我沒預料到...他...還有這一招...」「嗚～你別說話...別說話...」小泉的眼淚滴滴答答地有如斷線的珍珠落個不停。「我這就去叫救護車！兄弟！你給老子撐著！」胖子話沒說完，便轉身朝著出口奔去。「太晚了！我...我來...」從另一頭傳來了嬌弱的聲音。「小雅！！！」胖子大喊。回復到人形的小雅，以纖弱的步伐正走了過來，胖子一看，連忙過去攙扶。「『馬有垂韁之義，狗有濕草之恩』，我雖不如牠們，但我這命是你救的，這情，如果　不報，那我修真也沒意義了。打從遇到你的哪天，我便決定要跟著你...」小雅說完，便從口中吐出『真元玉』，塞入我的嘴中。我瞪大眼，卻沒辦法阻止她這麼做。這玉一入口，便覺得全身通體清涼舒暢，呼吸也勻多了，但是，眼皮卻異常沉重。「小泉，接著要看妳了...，我只修補了他受損的肉體與臟器，但仍需要灌注妳的力量　去...假道叔的手有劇毒...沒有妳的『式魂』之力，他也是會死...」小雅說完，倒在胖子懷中，氣若游絲。「到最後，還是...好羨慕妳...。我能做...也就這麼多了...」只見小雅的身形越縮越小，直到幻化為蛇形。最終，它吃力地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後，就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胖子看了，小心地捧起牠，眼淚也開始落下。雖然胸口不再疼痛，但仍感覺生氣不停地流失，好似被抽掉般。敵不過睡意的侵襲，我緩緩地閉上眼睛...。「小泉，算我求妳了，快救救我兄弟吧！我願意當妳一輩子的神燈精靈！」「不用你說，我...我也會救。只是...得再等一下下...直到他生命完全停止時...」小泉淚眼婆娑地說。『式魂』之力屬陰，若是毫無阻礙的灌注到活人體內，輕則筋脈俱裂、肝腸寸斷，而成為廢人（植物人），重則當場七孔流血、暴斃而亡。必須趁著將死未死之際，三魂尚在、七魄仍存時，此時，人體陰不陰，陽不陽，再將力量灌入，藉著半陰半陽的體質，用來緩衝，這樣才得以延續其生命。不過，身為『式魂』，一旦交出了力量，那也就會回歸到最初始的狀態。以小泉當時成為『式魂』的條件來看，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灰飛煙滅。此時，小泉再也禁不住心中的悲傷，緊緊地抱著我，淚水不停地滑落臉頰。「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嗚...我真的不想離開你...對不起...」小泉悲傷地嚎啕大哭著，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回蕩在坑洞內。就在我感受心跳停止前的那一瞬，我仍聽到小泉嚶嚶的哭泣聲。「胖子大哥，可以請你......。我想單獨跟他相處一下...。」小泉幽幽地說。「也好，我也想跟小雅聊聊...唉。到最後，你這傢伙還真是幸福到令人妒嫉。」由於假道叔已死，結界也破，胖子將小雅的身軀捧在掌心裡，緩緩地走向出口著，身影逐漸消失在黯淡的光線之中。在地底墓室下，一襲長髮如瀑的女子，正用著青蔥玉指輕撫懷裡男孩子的臉頰，眼裡盡是不捨與傷悲。順著那寬厚令人安心的胸膛，一手延著臂膀與他十指緊扣。俯身低下，散散落幾縷不安分的深黑髮絲，溜進胸口雪白的渾圓之中，她優雅地將揚起的鬢髮撥向修長的頸項，緩緩塞回耳後。她，微啟朱唇，輕落在他厚實的唇瓣上，刻畫出一條條美麗的弧線...。漾著嬌羞的紅顏，凝視著男子許久，才微微說道：「請原諒我的任性...我還想...多伴你一段時間...在生命終了前...」原本自她體內散發的綠色妖息已將兩人包圍，不停地自男子的五官七孔灌入。女子姣好的身影逐漸消逝，有如清晨薄霧，在陽光照耀之下，緩緩淡去。 ※※※※※※※※※※※※※※※※※※※※※※※※※※※※※※※※※ 在這墓園中央建築物的階梯之上，坐著一個身材略顯肥胖但背影卻是消瘦寂寞的生物。他的身旁，躺著是那位男子，此時，他的胸口正緩緩有規律的起伏著，那道被穿刺而過的傷疤，亦已不復明顯，在他的手中，正緊握著一張上頭印有姣好臉孔的女子身份證。「你，醒啦？」「嗯。我做了個夢。」男子張開眼睛，望向天空。「一定是春夢，對吧？」胖胖的男子露齒而笑。「不算是...。但她，好像在我身邊，我可以感覺得到，她正和我呼吸著同樣的空氣。」「是嗎？下次再閉眼的話，一定可以看到夢的延續。」「靠！你有夠嘔噁心的，什麼時候講話變得文謅謅的？」男子坐了起來，作勢嘔吐。「好歹我也是個讀書人。幫我想個跟古人一樣的名字好了～」胖胖的男子用手撥了一下瀏海，故作瀟灑地說。「你，字『障』，號『呆』。」「靠！」這一天美好的清晨，就在雙方你一言、我一語下...白白浪費掉了。在他們眼前展開的，是一條陽光燦爛的大道。（作者吐槽:這裡一到夜晚，則是靜闃無人聲，陰風森森。）全文.................. 繼續！廢言！故事當然還沒結束，離作者規定的16頁還有一大段哩！走在這條充滿陽光的大路上，我不停地摸著胸口，雖然身體仍覺得沉重，但感覺充滿活力。只是一想到小泉選擇了這樣的方式，好像...有點失落。還有48天...。胖子原本將小雅帶出地下墓室後，不放心的他還是回頭找我們。只是當他回到我們所在的地方，小泉已經不見了，就只剩下我獨自躺在地上。慶幸的是，我已經有了呼吸與心跳。折騰了一夜，一臉倦容的胖子仍決定帶我離開，因為有了上次的教訓，他認為處於陰氣太重的地方並不好，還是早早出來享受陽光的照耀。最後，他揹著我，緩緩走出墓室並我安放在階梯上。天亮時，他亦將小雅的屍體給埋了，就在墓園側牆邊的土地公神像的腳旁。「ㄟ！！！！」聽完胖子的敘述之後，我大吃一驚，「你把小雅埋起來了？」胖子難過地點點頭。「你白癡啊？『她』...不是，『牠』還沒死啦！！」「可是，我碰牠的時候全身冷冰冰的...。」「你以為爬蟲類都跟你一樣是溫血動物？」「那怎麼辦？啊～啊～啊～」胖子抱頭大喊。「聽說，像蛇、龜之類具有靈性的生物會記住誰對牠好、誰對牠使壞。看情況，你最好　多做點善事，不然，恐招禍端喔。」「我們快去把牠挖出來！搞不好還有救哩。」胖子隨手拎了塊木板，快步地跑向墓園的一側。我搖著頭直嘆，便跟在他後頭。「不...不見了...」胖子咋舌說。「齁齁～屍變囉～」我看了看周圍說。突然從身後傳來一陣沙沙聲，像是有物體在高速移動著。一陣黑影瞬間籠罩在我們頭上，遮蔽了陽光。嘶～嘶～。「...現在...要...怎麼辦？」胖子嚇得冷汗直流，不敢回頭。「一報還一報，你就讓牠吃了，就好囉。」我攤了攤手說。一陣電光石火，胖子就被身後立著的生物給一口吞了。這一幕，我看得臉色大變。「小雅！不能吃他啦！快點吐出來，會鬧肚子疼的！」我轉頭回去嚷著。嗝～眼前的巨蛇的身體抽動一下，唏哩嘩啦地嘔出了胃中的東西。在一陣腥臭的液體之中，胖子呆坐在地上，身上黏乎乎的。頂著頭上異常璀璨的犄角，巨蛇盤起身子，嘶嘶地吐著紅信子。我抬頭一望，說牠是條蛇，倒不如說像『蛟』。牠的頸子上頭有著白色的細花紋，背上則是交錯著藍色紋絡，胸是赭色，身體側邊像錦鍛一樣有五彩的色澤，尾巴尖上有著堅硬的肉刺。最像『蛟』的部份則是眼睛上眉處，有突起的肉塊在眼睛之間交叉。「小雅！？牠真的是小雅？」胖子擦掉臉上的穢物，驚嘆道。我點點頭。「牠怎麼變成這樣子？〔七龍珠‧全面進化〕？原本還是軟趴趴的一條小蛇...」小雅亮著如玻璃珠子般的蛇眼，直勾勾地瞪著胖子瞧，好似在說〔想再被我吞噬嗎？〕「考考你！奇諾李維曾演過一部電影，叫『康士坦丁』。劇末，為何撒旦（Satan）帶不　走他呢？」「Sacrifice？」胖子恍然大悟。「自殺的下地獄，自我犧牲的當然就上天堂囉。」我笑道，「雖然這不是『修真』的　境界之一，但能為他人而獻出自己的生命，這一點，牠就不枉為蛇。或許，冥冥之中　自有定數...。至於小雅怎麼變成這副德性，你要說牠承蒙上天的恩澤也好，說牠進化　也罷，總之，這是天機，無人知曉。就算你拿把刀架在牠脖子上，牠也不會說，因為　牠根本不知道。」說完之後，我攤開雙手。小雅轉瞬化為人形，以小女孩的模樣咚咚咚地便向我奔來，將我撲倒在地，親匿地用臉頰來回磨蹭著，「唔...」冷不防地小雅將嫩唇閤上我的嘴。約莫兩三秒，隨即站了起來，俏皮地對我眨眨眼睛，又咚咚咚地跑到胖子身旁。我張大眼，剛才口中濕滑軟嫩的觸感，好像是...舌頭？！「嘿嘿嘿，換我了齁～」胖子嘟起嘴巴。只見小雅輕盈地一個轉身，變成先前看到的那副美人胚子模樣。此時的她，身上穿著竟然是在地下墓室中同樣的服裝。緊繃的衣物更加突顯其玲瓏的身段與凹凸有致的曲線，柳眉貝齒，加上胸前包覆不住的渾圓，那道深溝直讓胖子興奮地握拳喊「Yes！」。「作者總算讓我享受一下這闊別許久的重逢......」「胖子大哥～方才你從他身上奪回了我的『真元玉』過來，真不知道要如何感謝您～」小雅蛇媚的眼神挑逗著胖子，尤其是句末那個『你』字，連我聽了都不自覺渾身酥麻。「咳～看妳是要以身相許，還是我以身相許。」「可是，為什麼你要把我埋了呢？而且連個祭祀都沒有！？我差點就悶死了...。」不知何時，小雅已經靠在胖子身後，在他耳畔旁說著。「對了，我好餓喔...要不是看在他的份上，我早就...」小雅說著同時，把手臂穿過胖子的腋下在他肚子上劃圈圈。此時胖子的額頭落下豆大的汗珠，看他汗涔涔的模樣，在一旁的我不禁笑了起來。「啾！」小雅深深地在胖子臉上一吻。「謝謝你，胖子大哥。比起以身相許，目前還有件重要的是要做～」小雅意有所指的說，並把眼神落在我身上。「包在我身上就對了！」胖子猛拍胸脯保證。這個白癡，你又知道到底是什麼事了。下回，『烏台怪譚』：終章，三屍護棺（十四）（完）預告　『七星鬼穴』：第一章、妖刀（一）　　　胖子：小雅～妳頭上的犄角到底是用來幹嘛的，好像沒什麼用途，是裝飾品嗎？小雅：哦？那胖子大哥的頭也是裝飾品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64.10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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