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錄][文章] 我討厭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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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ff860 (FF) 看板: share
標題: [文章] 我討厭學校
時間: Wed Apr 15 02:46:50 2009
網誌
http://blog.yam.com/ff860/article/20390040
最近待在台南科大這邊,看到他們的學校制度以及教學模式,感到嚴重傻眼(但
其實大多數的學校,甚至是全部的學校都有類似的問題,只不過是程度上的差異
而已)。這當然是我極為片面的主觀批評,但是譬如教學上「老師要求學生將宣
紙放在影印的國畫上描繪,作為臨摹作業」等許許多多的奇異例子,某種程度上
也可說是「客觀」的錯愕感。
這涉及到學院規範的問題,必須釐清才不會淪為「為反而反」。規範及制度的存
在,目的是為了一種「生存或生活的美學」,套用於學校,即是為了讓學習環境
更美好、讓學習更有幫助與效率。而並非是為了讓校方及老師擁有合法性來控制
學生,這是本末倒置的說法。因此判斷一個規範是否適當的簡單方式,便是思考
其「對規則的服從」有無實質助力。
舉一個顯而易見的例子,譬如已經被廢除的「髮禁」,髮禁的存在就只是完全的
「服從」,它與生活空間的美好及學習狀態的效果是互不相涉的。髮禁是台灣剛
創學校時,因為時局關係以「軍校」的方式教學,所以有「司令台」、「操場」
等名稱,制服、髮禁都是建立在這種模式之上。以軍事的角度而言,它當然有合
理性,規訓本來就屬於軍事。然而在今日已脫離「軍事」包袱的學習場所而言,
對我來說「髮禁」或「制服」都是很可議的。如此看來,在一開始的「臨摹描線
」例子,這樣的作業當然是在搞笑!或許有人會反駁這是老師個人的問題,但是
卻是這樣的學院制度、社會給定的師生倫理,導致如此荒謬的事情層出不窮,大
眾卻還覺得合情合理。
在學院下,學生其實都只是在做「學習的擬像」而已:
在一個看似嚴謹的制度、嚴格的教學模式,學生在這樣的系統下接收既定的知識
,然後也覺得自己有在認真。然而學生習得的卻不一定是真理,即使覺得是真理
,那也很可能是因為學院的學習系統承接的是社會市場,而社會市場本身其實也
是另一個虛假系統。如果以「臨摹作業」為例,學生確實真的有在「學習」,但
是卻和獲得真正的知識無關,它僅僅是學習的擬像而已。很適合套一句《赤壁II》
林志玲的詭異台詞:「你懷著滿滿的心來到學院,但有人會將你倒空。」在學院
中學習,其實並沒有真正的自由意志,它只授予學院所認同的知識,而這個知識
也只是迎合(或創造?)社會市場。這是專斷的權力來操控文化意識。但可怕的就
是縱使明白也不得不從,因為社會市場儘管是虛假的也罷,它卻是所有人的生活
最高指標。
同學反駁我,她說學習並非學校的事情,學習是個人的事情。換句話說學的不
好是自己的心態問題,不能怪罪於別人(學院)。我當然也認同她所說的,但是這
裡有一個點:如果學習並非學校的事情,那麼「學校」到底是做什麼的?「學習
並非學校的事情」這樣的說法,其實也就是驗證了「學校制度的失敗」。
然後我想討論一下關於「作弊」的問題。
前幾天在跟一個朋友討論「作弊」,她雖然也反對學院規範,但是她認為作弊是
一件不可原諒的事情,而我則是認為作弊是一個「合理」的行為。他的理由有兩
個,一個是他認為可以選擇不修這堂課等方式來解決,另一個則是道德問題,作
弊涉及「說謊」。第一個問題比較簡單,「不修」並不是對於制度的抗拒,而是
屈服順從。當然「作弊」也不是反抗,但是它表現一種「不屑」與「敵意」,這
是一種反對者的自然實踐態度。
至於第二個問題,有兩種情況「謊言」可以在違反道德及合法性的狀態下被人們
所接受,第一種是「善意的謊言」,作弊當然不是屬於這一類。作弊屬於第二類
,它比較複雜,必須先理解「合理的暴力」。有一種暴力是可以被合理化的,即
A與B各自有理各自有自己立場時,他們的暴力是可以被合理化的(即使不道德或
不合法),譬如國家的戰爭。當A與B發生戰爭,但A明顯打不贏B時,A這時的謊
言便可被合理化。例如勾踐臥薪嚐膽、韓信跨下之辱,又譬如「間諜」,間諜到
敵國利用謊言竊取情報,又或臥底警察也是一種例子。顯然「作弊」也是這樣的
狀況:學生不可能打贏制度,因此靠「作弊」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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