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晚安，台北；晚安，你(十一)

看板Scorpio作者onlyone72 (從螞蟻少女到草莓軟糖~*)時間14年前 (2012/02/11 02:01)推噓4(4推 0噓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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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每天上來講一小段故事已經成為習慣了。真的對各位感到沒耐性的板友很抱歉，我也覺得自己寫的好慢XD 但很多時候回想著過去許多小事情就蹦出來了，例如原本寫出心瑜的故事並不在我的預期之內，但最後還是有股衝動寫了下來。不管怎樣還是感謝大家的閱讀，我會繼續加油的:) ---------------------------------------------------------------------------- 很喜歡的一首歌，伍佰的《愛情的盡頭》歌詞其中一句是這樣的：『早知結果如此當初何必曾相逢』也許讓一切回到初遇的那一天，兩人不曾相識，也就各自完整、各自存在。『人生若只如初見』。 2010年12月18號，林靖偉和那個叫做方雯綺的女生在一起了。心瑜從那天後情緒開始非常的不穩定。她天天靠安眠藥入眠，從淚水中醒來、再從淚水中沉睡。愛面子的她始終咬緊牙根唸書，並在某幾個夜晚在書桌前淚水潰堤。她手臂上的傷痕越來越多了，似乎也有逐漸加深的傾向。那一段時間的我們常常喝酒、而後是酒量差的心瑜倒在地上或者嘔吐、或者大哭。也可能是用摔破的玻璃酒瓶割腕之類的。一如三年前的我，初次在廁所裡看見自殘的黃心瑜的時刻。對於這些動作我沒有特別的情緒反應。反正我知道，『她是不會死的』。我想這種東西是一種默契。關於高一時一開始互看不順眼的我們，就建立了一種不需要說明的默契－－即是我們的那些共通點們。關於我們有多愛自己、多麼高傲、多麼渴望在感情上建立一套只有我們能夠掌握的劇本。這些東西是不言而喻的。並且也說明了，當我室友們看到自殘的心瑜，下一步動作都是搶奪她手中的利器、又是好心勸導又是耳提面命的不准她傷害自己。而我身為她最好的朋友，卻只是冷眼旁觀，淡淡的說聲「小心點，不要留下疤痕，很醜。」也許在別人眼中我是冷血的，但我明白，這一點點的不同。是我之所以能夠成為黃心瑜知心朋友的理由。誠如板友在回應中提到，人，是有極限的。日後我也不斷的在思索這個道理。林靖偉，不只崩毀了黃心瑜對感情的信任、連帶的也動搖了我。這個一路走來都相信著他們會走到永遠的我。事後我打了通電話約了林靖偉出來。那一天，十二月底，我們約在公館的小酒吧見面。他看起來些許憔悴，看到我的時候，嘴角有著苦澀的笑容。「好久不見。」離上次見面也不過是兩個月左右，卻恍如已經很久了。『好久不見。』「......。」我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能說什麼。和林靖偉也認識已屆三年，看著眼前的他，突然不知道該把他當成『傷害心瑜的人』、還是自己多年的朋友。『心瑜她，還好嗎？』短暫的沉默過後，林靖偉直截了當的問了。「坦白說，一點都不好。」我也回的直接。林靖偉看了我一眼，很深、很深，到達心底的那種。那一瞬間，我看到了悲傷。「阿偉，其他的我不想多說，告訴我，為什麼？」『......。』他持續看著我，沒有說話。「林靖偉，我一路看下來也那麼久了，你有多愛心瑜我不會不知道。但是這次我真的傻了，我不懂、我完全不懂。你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麼？」『我......。』林靖偉眼神中充滿痛苦。『我不知道。』「什麼叫不知道？」我不知不覺的提高了音量。「你在和方雯綺交往的兩個禮拜前，還打過電話給我問我要怎麼樣才能跟心瑜複合，你在九月的時候才告訴我，這輩子你會守護著心瑜即使她現在想要分手，你也相信她有一天會回來。因為你知道她愛你，她很愛你。所以你對我發誓你會等，你會一直等！那個你呢？林靖偉，才三個月，三個月！你就可以和別人在一起！你現在一句不知道就可以逃避一切嗎？」『阿恬，妳聽我說......。』「好，我聽你說，你給我一個理由。」他別過頭，從口袋裡拿出了東西。是菸。「你什麼時候開始抽煙的？」我驚訝的看著他。他無奈的笑了。『三個月了。』『阿恬，妳聽我說。三個月，很長、很長。拿來讓一個等待的人心死，真的夠了。』他點上菸，深吸了一口。我看著眼前的林靖偉，過去他陽光開朗的樣子突然間浮上心頭，我感到難以呼吸。『妳知道嗎？我愛心瑜。非常、非常的愛。』『可是，我沒有辦法了，我沒有能力再愛下去了。妳要我拿什麼等呢？我要拿什麼去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人呢？她口口聲聲說愛我，為什麼愛我還需要透過勾引別的男人來證明自己魅力呢？我沒有力氣再承受這些了。』林靖偉看著我，語氣緩緩的。而後，我看見了他眼角的淚水。『我不知道妳有沒有辦法體會，愛到了最後，付出了全身的力量去愛、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之後。突然間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夠了吧！你好虛偽！有這麼愛嗎？沒有她真的有必要悲傷成這樣嗎？』『到最後，我也分不清楚愛不愛了。總之，心感覺死了，卻發現自己又再次活了過來。』我一邊聽著，看著一口接著一口抽煙的林靖偉。我想我懂了。「就算是這樣，有必要馬上下一段感情嗎？」『我不知道。阿恬，我沒有辦法像妳一樣那麼理性的，我只知道，她總是能夠讓我笑。再怎樣難過的時候，她就是有辦法讓我笑。』『我想這樣就夠了。我已經經歷過什麼叫做轟轟烈烈、什麼叫做遇到對的人、什麼叫做為了一個人願意犧牲全部。但是最後的結果是這樣。於是我開始想，雯綺沒有什麼不好，她開朗、可愛，她善良。她讓我覺得舒服。於是她說她願意保護我，而我決定讓她保護。這樣有什麼錯嗎？』我看著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我忘記最後我們說了什麼。只記得我微笑看著他，告訴他我希望他幸福。好像還說了不管怎麼樣我都願意當他林靖偉的朋友之類的話。但我記不得了。林境偉給我的理由太強烈了。強烈到我無以反駁。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理解這個道理，原來愛情不是『你愛我、我愛你』這麼容易。而心瑜和林靖偉的故事就到這裡先告一段落了。當然後來的這兩年半，斷斷續續發了一些事。包括他們曾經一度在假期回到故鄉台中後，忘情的在當年約會過的地方擁吻彼此。包括其後林靖偉如何從抽煙、到酗酒、到逐漸不來上課，而後據說染上毒癮，開始踏入一個和過去的他截然不同的世界。我不敢說心瑜和他的變化有最直接的因果關係，但我想是有些關聯的。後續我短暫有機會和林靖偉展開一次對話，那是在他和方雯綺交往一年半之後的事了。他告訴我，他做了一個夢，發現方雯綺消失了，他感到害怕。那時的他才確定，自己似乎是愛她的。但無論如何，方雯綺愛他勝過自己生命，這令他感到安心。這是一段由許多不成熟所編織成的愛情。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經歷所謂的愛情上的「分離」。對我而言，黃心瑜和林靖偉這兩個註定會在一起的人，終將走到兩條陌生的道路上，是令人倍受衝擊又難以置信的。到現在，兩年半後現在，重新回憶這段往事仍舊造成不小的衝擊。也就難怪昨天黃心瑜會跟我說，重新看了此系列文，她感覺又再一次經歷了過去，非常感傷。－－－－－－－－－－－－－－－－－－－－－－－－－－－－－－－－－－－故事主軸拉回我和江允皓之前，我想先介紹一個人。一個我嘗試避而不談卻終究沒有辦法做到的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種經驗，即是世界上有一個人，他的存在足以讓你感到心安。他不是親人，卻和親人佔據著同樣重要的位子。而這個人和自己的情誼，深長而雋永。不因物換星移而隨之濃烈或者慘澹，細水長流。對我來說這樣的人是存在的。天蠍座天生帶有的冷漠與驕傲使然，我很難真正承認其他人在自己心中佔據地位的重要性。接近我這樣的人，簡單來說，需要的是，時間。我常常在事後思考，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們成為我生命中這樣的一個角色。而往往是沒有答案的。不知不覺之間，她成為我此生獨一無二的朋友。噢對了，還有另一個她，永遠不知道該放在什麼定位，卻重要的不可思議。我們是三劍客。用不同方式點綴了彼此的人生。台中女中宿舍，需要抽籤才能有床位。外縣市的學生在開學前前往學校抽籤。九十個床位中，有一百個學生抽籤。換言之，沒抽中的機率是十分之一。而我們就是那十分之一。於是三個沒有抽到宿舍的女生，在開學一個禮拜後候補進了宿舍。並分配到同一個房間。那一年，我們高一。我想了很多方式，關於該如何描寫曉貞這一個人。而更難的是另一個女孩，阿辰。三個個性囧異的女孩，因緣際會成了室友。在共同生活的三年中。這兩個人用各自的方式走入了我的生命，成為我此生最重要的朋友。然而曉貞和阿辰，沒有辦法用她們所發生的故事、或是任何我們之間的對話來賦予她們在文字上鮮明的色彩。她們是像空氣般令人舒服的存在。不需要多加闡述的。腦海中不禁浮現，高一的我們在每一個期中考後的下午，在寢室內用大鋼盆盛著滿滿的水果，三個人坐在地板上的不同角落，手裡拿著不同的書籍，安靜的度過最寧靜而溫柔的時刻。我們無話不談，可以是村上春樹、或是痞子蔡有航海王、獵人，偶爾還有我沒有看的火鳳燎原。有歌劇、音樂劇、各式各樣的動聽旋律。或者是分享每一部精采的電影。在我們三人之中，我顯得過分感性。理性如阿辰，永遠搞不懂為什麼我能夠天天殷切期盼愛情。於是我們常常在寢室內爭論，用各自的論點去駁倒對方的論點，而後從中得到一些自己從沒想過的東西。排開極端的我們，曉貞顯得中庸。理性與感性兼具的她，無非是我和阿辰之中的潤滑劑。這樣的三個人相處起來，異常的深具樂趣。當時的我以為，每一個房間的室友、都有這樣的相處模式。而後我才發現，終其一生，我可能都找不到其他人、其他室友，如她們一般。我望不了我們三個人騎著三台腳踏車從台中女中到逢甲，尋覓著各式各樣的美食小吃。也望不了我們在二輪電影院看著午夜場電影、半夜在中華路上吃著小吃一邊津津有味的談論劇情的樣子。而後是台中後火車站13度寒冬下的思樂冰。瘋狂而幸福。同住的三年中有太多回憶。這些東西都在她們兩人同時上了成大，而我一個人北上之後。增顯了我的寂寞。一個人在台北，非常寂寞。而後我才領略，原來高中三年，我一直都在幸福的戀愛之中。我和我這一生最好的兩個朋友，談了場平靜卻又幸福的戀愛，直到現在。在曉貞和辰之中，曉貞顯得更加平靜且溫柔。在她的無波眼中，在她埋首書堆的眼神中，似乎永遠沒有紛爭。而在其後，她成了我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傾聽者。我想每一個人都是需要有這麼一個人，讓自己完全的放鬆。即使在她面前哭的像笨蛋也沒有關係。完全不用顧及面子的大哭也可以的。不用害怕她是否有任何工於心計，也不用顧忌會有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我常說，她是那朵聽著『國王有著驢耳朵』的花朵，然而，她卻永遠能把秘密喚化成塵土、就此消散。到了台北之後，和她們的距離突顯了我的孤單。從心省思了和俊研之間如同雞肋般的感情，我才發現，原來我想要的戀人，也不過是另一個曉貞。靈魂伴侶。一個聽的懂我說話的人。於是我遇見了江允皓。我期望他就是那一個，我所尋覓的，如同曉貞般懂我的人。我期望他是的。（待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224.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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