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 外交家 美對台戰略模糊遲早須修正
台灣和戰略安全──美國對台灣「戰略模糊」的聲明政策需要改變，宜早不宜遲
原文：http://thediplomat.com/2015/05/taiwan-and-strategic-security/
中英對照
網頁版：http://formosanrise.blogspot.tw/2015/05/blog-post.html
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stand4taiwan/posts/1587446351529792
當日本在1941年12月7日轟炸珍珠港時，也同時攻擊了菲律賓，引發在太平洋的第二次世
界大戰。這是日本帝國為了追求其大東亞共榮圈，入侵和征服東南亞所做的開幕動作。轟
炸機是從當時被日本軍事統治的台灣本島起飛。這是攻擊菲律賓和荷屬東印度（今印度尼
西亞）的出發點。整個戰爭期間，在東南亞，台灣持續成為日本軍隊的臨時和主要供應基
地，和控制所有通過台灣海峽航運的控制點。美國國務院在當時指出，在遠東地區戰略上
，除新加坡以外，沒有別的地方有此控制地位。台灣的地理位置述說著這個故事。
位於中國南海的航道邊緣，台灣定位於中國以西100英哩。向南離菲律賓200英哩，離中國
海南島700英哩，離越南和南沙群島900英哩。以北連接到琉球群島，離日本本島700英哩
。從歷史上看，台灣舉足輕重的位置離中國沿海和東北亞和東南亞之間，一直為該地區性
的大國擔任各種戰略目的，攻守兼備。在當今時代，台灣仍然在地理上是大部分東亞危險
點的交集點。（即使遠在朝鮮半島的衝突，也可能被從台灣展開的行動而受到影響）。
借鑒歷史經驗，問題是，對一個在亞洲有潛在性的侵略者來說，今天的台灣是否仍可作為
一個寶貴的戰略資產，如同它為1940年的日本時一樣。目前，唯一可威脅本地區和平與穩
定的力量，是來自於東北亞的朝鮮民主人民共和國，以及其贊助者和保護者，也就是在東
北亞和東南亞分別有積極懸而未決的糾紛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其中，為北京所聲稱是中國
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台灣，將增強中國在這兩個區域的戰略地位。控制台灣將有利於
中國在中國南海的操作，使其能夠更加積極地對付菲律賓，越南，馬來西亞，汶萊，來維
護其領土和領海主張。(按：中華民國當局九段線的主張即讓南海成為中國內水的關鍵)
突然之間，中國彎曲伸延的「九段線」會變得更加真實，更容易讓北京執行。現在瞄準台
灣和美國海軍的1600顆彈道導彈，其中大部分可以被搬移到台灣本島，並重新瞄準於其他
東南亞國家的地區和船舶以及世界商業使用的航道。中國將增強它的有利地位，使南海成
為中國其自稱握有歷史上權利的「中國湖」（按：變成中國的內海）。
阻塞點
此外，從中國的角度來看，台灣是所謂「第一島鏈」，包括日本，琉球，菲律賓，馬來西
亞，印度尼西亞和澳大利亞的關鍵環節之一。北京認為這些島嶼是限制解放軍海軍進入「
第二島鏈」（關島，馬里亞納群島，帕勞島群，並在太平洋中部等小島嶼）之間的航行阻
塞點，此處並使中國受阻而無從離岸進入不限的外海。中國在東海缺乏用以部署海軍的深
水港。中國的潛艇必須在海面上進行操作，直到它們到達琉球群島附近，才能夠下沈並潛
入深海。如果中國控制了台灣，它的潛艇將能容易地從台灣的深水港口出去直達太平洋。
他們將可以對日本造成新的危險──因為日本的能源和其他原材料都是完全依賴東亞海上
航線而來。中國的潛艇進入太平洋的能力增強，也可以對美國第七艦隊，關島，夏威夷，
甚至美國西部的海岸造成更大的威脅。此外，一有了範圍廣擴的中國海軍，在某種程度上
分散了華盛頓和東京的注意力，使朝鮮魯莽的領導者，能更大膽的直接危及韓國的安全。
從一個純粹海軍和軍事的角度來看，台灣本島的控制權將為中國構成一個巨大的戰略資產
，但是對東南亞和東北亞的地區，以及美國將構成威脅。科技導向經濟以及作為南海入口
的台灣若為中國控制，將會對本區域的經濟、外交和政治產生很大的影響。當區域中各國
政府面臨具更強大地位的中國，將有可能產生一連串的層疊效應，使這些區域政府重新估
計自身利益。新加坡很可能受其恫嚇，轉成更親中國的立場；北部有台灣、南部有新加坡
，北京在南海的控制更加鞏固。拒絕讓中國取得此資產和優勢，顯然有利於東南亞、日本
和美國的戰略安全及國家經濟。
(http://thediplomat.com/2012/03/u-s-confronts-an-anti-access-world/)
然而，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一個短暫的期間，即使是當中國本身淪陷在共產黨手上時，華府
似乎忽視了台灣的戰略價值。1950年1月，國務卿艾奇遜在他著名的國家新聞俱樂部的演
講中，描繪美國在亞洲的安全邊界，但這邊界並不包括台灣或韓國。毛澤東與金日成 -
以及他們的資深合夥人，約瑟夫‧史達林──把這演講解釋成美國表明不會保衛台灣或韓
國。他們因此看到他們擴張計劃的可行性。平壤首先行動，在1950年6月時入侵韓國。杜
魯門政府，在這之前，實際上已經註銷了台灣對美國的安全價值，對赤裸的侵略感到震驚
，因此決定不予妥協。杜魯門政府立即執行一個聯合國安理會的決議，授權使用多邊的武
力來保衛韓國。杜魯門總統，擔心其他共產主義在亞洲的擴展，或進一步逆轉；調配第七
艦隊阻止中國對台灣有所動作。（此舉也旨在阻止蔣介石嘗試重新點燃中國內戰的企圖，
因為自從他們被驅逐出中國，國民黨曾發誓將奪回大陸。）杜魯門的聲明解釋了在冷戰的
背景下，美國對台灣的政策所有的戲劇性的轉變：
「對韓國的攻擊毋庸置疑是表示共產主義已經超越了使用顛覆來征服獨立國家，
而是用侵略和戰爭的手段。它蔑視了聯合國安理會發布維護國際和平與安全的命令。
在這種情況下，共產黨軍隊若佔領福爾摩沙(台灣)，將會對亞太地區的安全，和對
美國軍隊在此地區要履行合法和必要的功能，有直接的威脅。
因此我已命令第七艦隊阻止對福爾摩沙的任何攻擊。也因此，我也呼籲在福爾摩沙的
中國政府停止對大陸的所有空中和海上行動。第七艦隊將會確保如此。」
所以美國當時明確地致力於台灣對中國侵略的防禦-以及對來自台灣的軍事行動而可能威
脅到台灣海峽的穩定。基本上來說，說是要保護蔣介石或甚至保護台灣人，還不如說是因
為台灣在東亞所有的地緣政治地位和美國自身的戰略利益。當時負責日本戰後過渡行政當
局的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將軍，明顯的表達了美國的立場：
「我相信如果你輸掉了福爾摩沙，你也就失去了我們沿海防線的關鍵，…從我軍方的
觀點來看，菲律賓和日本都將是維持不住的。
從我們的角度來看，如果我們放棄或失去福爾摩沙，我們就幾乎失去了太平洋…我
們不需要福爾摩沙作為基地或其他任何東西。但福爾摩沙不應該被落入紅色共黨手
中。
如果敵人掌控福爾摩沙，進而掌控太平洋，這將無法估計的增加此海洋被任何潛在
的敵人，用來作進攻途徑的危險。」
「不沉的航空母艦」
麥克阿瑟後來稱台灣為「一艘不沉的航空母艦」。他的意思很明顯，華府並沒有預想要將
台灣作為對中國，或任何其他國家進行攻擊的前進基地。反而是對中國來說，可能被以潛
在的戰略資產平台來侵犯台灣和美國在該地區的其他利益。1954年，中國砲擊金門，馬祖
等島嶼，後來被稱為第一次的台海危機。美國的反應是與在台灣的中華民國（以及與跟北
韓戰爭結束後的韓國）進入正式的共同防禦條約。
艾森豪威爾總統描述為何有台灣防禦條約的理由如下：
「若於不友善的人手上，台灣和澎湖列島將嚴重的打亂現有的、即使仍不是很穩定的、
在太平洋地區和平所依賴的，道德上、經濟上以及軍事勢力的平衡。這將會對美國和
其他自由國家，在西太平洋島鏈所組成的海洋地理主幹的結構安全，造成裂口。
此外，這種裂口會對此列島屏障的南北交流，中斷了許多重要元素，並損害我們友好
國家的經濟生活。」
共和黨和民主黨政府都清楚看到了台灣的戰略價值。當時的參謀長表示：
「福爾摩沙的地理位置，使得福爾摩沙若落在對美國不友善的國家手中，它將會在我們
防線的中心構成一個顯著的敵人；離鄰近友好的沖繩和菲律賓只有100、150英哩---
比在亞洲大陸的任何一點都更接近。」
所以，即使在當美國和中華民國有正式的共同防禦條約時，美國一貫認為台灣最主要的就
是作為一個絕對不能讓北京控制住的重要戰略資產，而不是作為一個對付中國或者亞洲其
他潛在的對手的攻擊行動的中轉站。這種想法至今未變，但它很可能改變；因為中國最近
在東北亞和東南亞的擴張主義政策，威脅了美國的盟國，並且增加了中國和美國對抗的可
能性。
1958年的第二次台海危機中，中國恢復了對近海島嶼的砲擊。金門，馬祖的防務成為1960
年總統競選的一個問題，因為副總統尼克森和參議員約翰‧甘乃迪都誓言要保衛台灣，反
對中國的侵略。台灣 - 中國和美國 - 中國有關台灣的僵局持續了十五年；在這其間，通
過兩黨的政府，第七艦隊也持續在台灣海峽作執法者。在60年代越南戰爭期間，台灣投桃
報李，作為一個忠實的盟友，給美國提供後勤，情報和其它支持。
為了發揮對付蘇聯的中國牌，以及為了讓美國能體面的從越南退出而向北京爭取支持，尼
克森總統於1972年向中國的開放顯著地改變了情況。由於尼克森和他的國家安全顧問亨利
‧季辛吉，都積極地在爭取中國為對抗蘇聯的戰略合作夥伴；他們開始對有關台灣的種種
做出讓步，甚至在尼克森訪問中國之前就開始讓步，違反了他們所謂的「現實主義」原則
：在得到回報前絕不棄牌。尼克森撤出在台灣海峽的第七艦隊，並開始拆除在台灣所有剩
餘的美軍設施。
隨後有了上海公報，北京的「一個中國原則」，主張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而華盛頓的「
一個中國政策」，是說中國和台灣要和平地解決它們的關係。而美台共同防禦條約仍然暫
且有效，但在國際社會中，台灣已難逃「悲慘」的命運了。七年之後，卡特政府承認中國
的人民共和國，與台灣斷絕正式外交關係，並終止1954年的防衛條約。再次，為了更確定
培養與中國的良好關係，在華盛頓的總統府忽略了台灣的戰略價值。
台灣關係法
然而，美國國會對台灣的未來有不同的看法，並通過了台灣關係法：「宣布在該地區的和
平與穩定是有利於美國的政治、安全、和經濟，而且是國際關注的問題。」該法指出，
其進一步的目的是「清楚地聲明，美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外交關係的決定，是基於台
灣之未來，將以和平的方式來決定的期望上。」
為了阻止中國對台灣使用武力，台灣關係法使美國有義務提供所有必要的防禦性武器給台
灣。美國國會認為該法案是有必要的，因為此法案可以消弭一些因卡特總統廢除的，也就
是保持了二十五年和平的共同防禦條約而造成的傷害。但是台灣關係法相較於如鐵甲一般
的共同防禦條約所保證美國對台灣的防禦的承諾，還差了一截。
而讓美國承諾防衛台灣升級的契機，發生在1995年時任總統的李登輝訪美，以及1996年，
首次直選總統時，中國透過發射飛彈恫嚇台灣人民、封鎖台海及鄰近空域，阻斷了國際商
業的營運。在第一個場合，克林頓總統派出了兩個航母戰鬥群通過海峽；這是自從尼克森
二十三年前撤出第七艦隊後，美國海軍的第一次越過台灣海峽。中國強烈抗議認為是入侵
中國的海域。華府解釋，過境是天氣轉變的結果；而不是簡單地告知北京，根據國際法，
美國和其他國家在那裡有充分的權力；所以華府含蓄地承認，中國的同意是必要的。
1995年12月，中國官員直接質問助理國務卿約瑟夫·奈，如果中國攻擊台灣，美國會怎麼
做。奈的回應竟然是：「我們不知道，你們也不知道。這將視情況而定」；而不是籍用和
加強台灣關係法，表示美國將協助台灣自衛。幾個月後，台灣舉行了首次直接總統選舉，
中國發射導彈至台灣的兩側，美國再次表達不滿。而再一次的，克林頓派出一個航母戰鬥
群到該地區。但是這一次，北京警告說，任何進入海峽的船舶會遭遇到「一片火海」（這
是東北亞地區共產國家以及一個在伊朗的政權所喜愛的威脅）。華府明白此信息，所以不
僅僅是當時，再來的十年，船隻都避免通過。
一直到美國國防部在2006年審查它們的自由航行計劃時，美國海軍才又開始派遣船隻通過
台灣海峽，但總是在中國的反對中進行。2007年，繼北京突然取消一個美國親善訪問香港
港口的計劃之後，小鷹號航母戰鬥群即在返回日本時由台灣海峽經過。中國強烈譴責此航
程。美軍太平洋司令部的負責人基廷海軍上將回答說「我們通過台灣海峽不需要中國的批
准。當我們需要時--更正--當我們想要時，我們將行使我們的自由通行權。」
(按：此處是否經中國同意，即是否視台海為中國內水的關鍵)
這些事件表示，不僅是台灣的島嶼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台灣海峽亦然；任何跨海峽的衝
突都會對海軍和商業的通道產生重大的影響。如果中國控制了海峽兩岸，它將會勒住國際
航道的脖子。
新領域
就地理位置論台灣安全的新視角，台灣在人道協助與災害救助上同時扮演受惠與供給的角
色。亞太地區是受到世界上一些最惡劣的天氣和自然災害的地區。當2009年莫拉克颱風襲
擊台灣時，美國第七艦隊派出艦艇和機隊來援助台灣人民。2011年，當地震和海嘯摧毀福
島時，台灣立即派出救援隊伍和技術人才，同時台灣也是協助日本重建與經濟復甦的最大
金援來源。當菲律賓在2013年遭受颱風海燕的影響時，台灣也迅速地用重大援助作出反應
。台灣一貫地回應世界各地的人道援助和災難救援的需要，像2004年印尼的海嘯，2010年
海地的地震，2013年西撒哈拉的旱災，還有在亞洲和其他地方的自然災害。
總而言之，從軍事、經濟和人道援助的角度來看，台灣的戰略重要性是明確的，即使在過
去的歷史上，美國兩黨的政府有時候都因為他們設定中國政府為更大的目標，而矮化了台
灣的戰略重要性。但是自1980年代，台灣人民從一個全新的領域增加了台灣對西方的價值
。台灣的政治反對派，和後來它的領導人理解到，由於考慮到現實政治的因素，一旦美國
官方的外交關係從台北轉向至北京，要拯救其事實上獨立的實體，使此實體能否繼續存活
，將依靠於他們的道德和政治價值觀。台灣分段式、有計劃的轉變到民主社會，意味著華
府和西方國家不能再以簡單的「現實主義」作為理由親中──也就是說，對台政策的困境
在過去對美國而言，僅在於是要就一個小而友好的獨裁政權，或試圖改善與一個較大的、
曾具敵對的關係之間抉擇。但時至今日，美國人和日本人則可以視台灣為一個道德和政治
的靈魂伴侶，無疑的不同於中國共產黨所統治的國家。
出於同樣的原因，現在的台灣是民主治理的一個中國社會的典範，變得更像是一根骨頭卡
在北京的喉嚨，破壞了民主和儒家思想是不相容的神話。1980年代，中國的政治改革的潛
在內部壓力升高，最終導致1989年的天安門大屠殺。鑑於有關台灣未來的地緣政治的利害
關係，美國在台灣關係法內神聖的承諾為美國承擔了更大的戰略意義。
當美國總統奧巴馬在2011年於澳大利亞議會前，宣布了他所謂美國的「重返亞洲」政策，
把美國的戰略利益與在該地區成功的民主社會聯繫起來，並承諾「美國力量的所有元素」
，以實現「人人安全，繁榮和有尊嚴」。這把台灣和台灣民主的未來放在美國對該地區中
在道德和政治承諾的戰略中心。無論台灣關係法有沒有明確的承諾防禦，美國的信譽如今
與台灣的命運已綁在一起難分難解了。美國對於確保台灣持續安全的決心若有任何的減弱
，這將會在該地區的朋友以及盟國，並且最關鍵的，在我們的對手當中，顯著的破壞此信
譽。
那些認為台灣遊戲是得不償失的主張，其實未能了解對於區域中同樣受到來自中國提升中
的壓力，或者承受中國公然敵意的國家而言，美國向台灣的承諾其重要性之高，並將此承
諾視為美國可靠性的指標。他們視美國為對付中國的軍事擴大以及擴張政策為必要的平衡
者，而台灣是測試美國的決心的首例。
這就是為什麼美國的「戰略模糊」政策聲明，需要宜早不宜遲的改變。華府若拒絕公開而
明確的就是否為台灣提供防禦性武器，以及主動防衛台灣做出承諾，將使疑慮在該地區擴
大。更糟的是，這會鼓勵中國繼續推行利用調配攻擊型核潛艇和彈道導彈來威懾、拖延或
挫敗任何美國介入對兩岸的衝突、反介入，以及區域阻絕的戰略。畢竟，自1995年以來，
華府曾經表示，它可能會視情況決定是否保衛台灣。所以北京一直在創造可影響情況的算
計。如果美國早在1995年已明確的表示攻擊台灣將直接意味著軍事衝突，甚至與美國的全
面戰爭，北京難道還會投入這麼多的國民財富和精力到攻台的策略嗎？不管他們的缺點如
何，中國的領導人可沒有要想自殺的念頭。然而，一些專家認為，一個明確的聲明政策的
發言是不必要的，是「過時」了。根據該論文，美國在各種秘密會議中已經毫不含糊地告
訴中國，美國承諾會保衛台灣，而他們認為中國要採取反對台灣行動的念頭已經被約束了
。
這個分析有幾個瑕疵。首先，對於美國與中國開戰的分析是關門進行而未告知美國公眾，
這是非常令人難以置信的。其次，未進行任何公開的承諾缺乏可信性，正因為美國的威信
被削弱了── 一條秘密紅線是特別細的 [指暗中進行的承諾沒有信用]。第三，中國密切
觀察美國是否以策略明確性打破過去對台(模糊)政策。在2001年4月EP-3事件 發生後，美
國小布希總統，喬治·W·布希，被問及若面臨中國的攻擊，美國會如何保衛台灣；他回
答說：「不惜一切代價」。這個明確的聲明使中國的專家震驚不已。白宮和國務院官員趕
快「澄清」，表示美國的政策並沒有改變。第四，雖然中國領導人時常抱怨美國出售武器
給台灣，其實他們明白，華府在武器出售的數量上和品質上已延緩於它的敏感性。台灣始
終被否決了他們要求的先進系統：F-16 C/D 型，F-35戰機，以及柴電潛艇。一直都被拒
絕。第五，北京有理由懷疑美國對任何與中國嚴重的軍事對抗的意志和持久力。畢竟，中
國在韓戰和越戰時已經以第一手的經驗，見識過美國在戰爭中有限的行為。中國也已觀察
到美國的戰略規劃者，在局勢升級時傾向走「出口匝道」(按：意味退場)──甚至採靜態
的手段，例如制裁，尤其在面對強國時，例如因應伊朗的核子計劃，或俄羅斯與烏克蘭的
情況。中國的領導人很可能會評估，並認為即便美國在初期實質回應了中國的行動，但只
要北京展開它在其核心利益上升高危機層級的意願，華府將會是先閃避的一方。
這個問題在台灣2016年選舉臨近時，將成為少理論[多現實]。如果民進黨的候選人似乎有
獲勝的合理機會，暫且不提他或她是否被看好，北京可能會認為和平統一的最後機會遙不
可及。到時，如毛澤東以後的中國領導人已有表明過，北京將毫不猶豫地訴諸於武力。這
種威脅已被列在中國2005年制定的反分裂法，如果台灣宣告正式獨立，或採取對這一目標
的行動，中國將以戰爭來威脅。但是反分裂國家法更進一步的警告台灣不要採取積極台獨
行動：若台灣不按照中國的願望採取行動，它也將威脅台灣。反分裂國家法指出：「當和
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時，為了捍衛中國的主權和領土的完整，國家將得採取非和平方
式及其他必要措施。」換句話說，北京將不接受無論是在法律上和事實上的獨立（台灣目
前的狀況），使北京有理由開戰。
然而，反分裂國家法提供了以下對台灣人民的保證：
「在使用和執行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時…國家會盡最大可能保護台灣平民和在台
灣的外國國民的生命，財產和其他合法權利和利益，並減少損失。」
台北和華盛頓的戰略規劃者所面臨的終極安全問題，就是北京何時會決定和平統一的可能
性已完全耗盡，使用武力的時候到了。習近平日前表示，台灣問題不能一代又一代的推遲
。中國強烈地偏愛台灣的國民黨政府，視為斷然採取獨派立場的政治反對派，這不是什麼
秘密。在2016年的總統選舉中，民進黨目前看來至少有一個機會，能再取回政權。如果這
樣的話，到時北京會將決定它是否接受台灣就和平統一再繼續拖延四年，以及台灣人民是
否已經充分準備接受中國共產黨的統治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將會對該地區的和平與穩定有
重大的影響。
Joseph A. Bosco [not 林舟; 參考http://www.cuhk.edu.hk/ant/joseph/], 美國與中國
工作小組的成員，在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任高級研究員。此前，2005-2006他曾在國防部
長辦公室擔任中國國家主管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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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獨派前輩的翻譯與分享，按end的朋友可以往上拉幾頁
對於歷史比較清楚的，看一下針對近年來美方的政策調整與建議應該就能抓到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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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ldebaran (172.219.196.93), 05/23/2015 01:4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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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ldebaran (172.219.196.93), 09/17/2015 11:56: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