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回憶藍道 [7]: 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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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Art)
藍道閱讀廣泛,同時他也喜歡繪畫和電影。因為他是個理性的人,他只能夠接受寫實派的
藝術。1950年代的前蘇聯,德國作家Erich Maria Remarque的作品非常的火紅。我仍然記
得藍道對於Remarque作品「The Spark of Life」興奮的樣子。Remarque在藍道心中留下
了深刻的印象;他常常高興的喃喃唸「這才是書嘛!」藍道也喜歡詩,也愛朗誦詩篇。車
禍後的1962年春天,藍道被送到莫斯科的神經科學所治療;我頓時有了希望,因為這意味
這他的狀況正在迅速恢復。藍道會坐在輪椅上,對我朗誦著Nicholas Gumilev的詩;這幅
景象長存在我的腦中。不過他常常會重複,把一首詩從頭到尾唸過,接著再重新開始一遍
。
1950年代中期,我們蘇聯的年輕詩人開始流行起來,最有名的是Yevgeny Yevtushenko。
有一次Yevtushenko來到Institute for Physical Problems朗誦他的詩;他是個讀詩的超
級高手,而且他詩中的社會成分有著很強的感染力。聽眾們熱情的歡迎Yevtushenko,不
想讓他走,一直要他多讀點。當Yevtushenko停下,邀請觀眾問他問題,卻一片寂靜;
Yevtushenko誤會了藍道和觀眾們對他作品的反應,當時非常的難過。我們當時覺得我們
很瞭解我們存在的世界,所以我們想聽Yevtushenko的詩,而不是他的詮釋。除此之外,
藍道對Yevtushenko的詩狂熱到他對我說:「在Yevtushenko走前我們必須脫掉我們的帽子
!」我想對於一個詩人來說,沒有比這更高的榮譽了。
我上面提過藍道只承認寫實派作品,不過這並不意味著藍道無法接受印象派畫家。他特別
愛莫內(Claude Monet),但覺得馬蒂斯(Matisse)不怎樣。他常常說:「馬蒂斯不過
是個刷油漆的;他只能夠刷刷圍牆而已。」
在我們的小圈子中,我們時常討論新的電影。有一陣子我們特別關注義大利新寫實主義(
newrealism)。我們都很愛 「Near the Walls of Malapaga」 (是個很多人看不懂的電
影)。Igor Evgeievich Tamm曾用人對這部電影的感受,建構了一種智力測驗;在這個測
驗下,只有那些喜歡這部電影的人才被認可是聰明的人。藍道也對Griori Chukhrai的一
部電影「Ballad of a Soldeir」有很高的評價。
藍道也喜歡旅行。他通常坐Lifshitz的車一起渡假。他有時上山去;冬天他會去
Vorobiev hills滑雪(他的朋友們會笑他說他都站在雪橇上眼睛直瞪著正妹,比他滑雪的
時間都還多)。夏天他會在所內的球場打打網球。他從事運動娛樂的意義大於成就感。酸
然藍道懂西洋棋的規則,但他不下棋,因為他覺得下棋只不過是浪費時間的事情。這件事
上他跟Kapitsa不大同調;Kapitsa這輩子一直都很認真的下棋,而且頗為專業;他下棋是
一種彰顯自己的方式。
藍道以前曾經對著名的蘇聯物理學家George Gamow(alpha-decay理論的創建者 )很友善
;但當見著Gamov移民美國後一段時間,藍道對他改變感到失望。Gamov在西方感染了一種
我們稱為「物質主義(Thingism)」的熱情;他對科學已不再專注,反而是對生活上的舒
適和方便投注更多心力。藍道每每提到這「新的」Gamow都語帶遺憾,甚至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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