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魔](7)Under the water
我在海水裡面載浮載沉，腳踏不到到地
便宜的泳鏡開始進水，帶著隱形眼鏡的雙眼感到刺痛
巨大的浪潮把我推向礁石區，又帶著我的軀體慢慢捲向外海
不停的碰撞下感到膝蓋和腳踝已被尖銳的岩石刮傷
5分鐘前，我才擦好防曬油，漫不經心的看著右邊沙灘上人多的地方
他們正抱著板下水沖浪。甚至有2，3個人在準備架起風帆
因為是一個人再度來到白沙灣，也沒注意海象便直直的往海裡走去
游了五分鐘後，我意識到自己的肢體不能控制前進的速度和方向
這個意思是，被浪捲走了，一個人，沒有穿救生衣，沒有同行的夥伴
在礁石區被漩渦纏住，我試著放鬆，向後仰躺
但海浪還是不間斷從後方重重的把我打沉
潔淨的沙灘離我如此遙遠，我鎖定一支洋傘作為目標
奮力的向前游著，但怎麼游，距離還是一樣
蛙式，仰式，自由式，水母飄，狗爬式
能夠吸氣的時間越來越短，從鼻腔裏進入的鹹水越來越多
我趁每一次換氣是拼命把氣管裡的水吐掉，免不了嗆了幾次
沒有白光，沒有上帝，沒有意識的回溯，沒有天使
只有自己的喘息聲，海水的聲音，滑溜溜的岩石，深不見底的海水
和遠方那隻鮮黃色的洋傘
20分鐘候，我自己一個人游回岸上，把那支破爛的泳鏡丟開
躺在沙灘上喘氣，果然兩隻腿都是擦傷，流血和瘀痕
喘到連抽一口菸穩定情緒的力氣都沒有
10分鐘後，我打電話給Ze，告訴她我的假期結束了，我要回去錄音
溺死在漂亮的墾丁沙灘並不在我的人生計畫裡面
而我總是逃過一劫，因為太多人在為我禱告。
6小時候，我回到左營，躺在沙發上跟我娘和我姊聊天
聊一些在墾丁的奇遇，聊一些隔離病房的故事
不管休息夠了沒，總是要回台北面對以及完成手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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