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奶奶生了很多小孩，據說有十個。
其中夭折了幾個。
母親現年五十幾歲，是姊妹排行中的第四個。
目前最大的舅舅好像已經七十幾歲、快八十了吧？
大阿姨生的小孩年歲近乎可以做我的長輩。
嗯，算是人丁興盛的家族吧？
過年時候總是很熱鬧。
聽說朋友的阿嬤也已經七十幾歲了。
但她身體雖然不是很好，仍舊很精明，腦子很清楚、犀利。
而我的母親卻已經開始衰敗了。
該怎麼說呢？
對她依然有情感的吧？希望她過得好。
只想遠遠的關心她就好，一點都沒有想靠近的欲望。
對阿姨姨丈表哥們可以自然流露擔心。
對她卻無法做到。
沒有特意讓這種事情產生，是自然而然發生的。
我也不知道我愛不愛她？
幼年時，孺慕之情是肯定有的。
隨著日積月累的苛刻與絕望，與她之間擁有很深的鴻溝。
她也對人生沒有念想。
依舊想活著吧？否則就不會買這麼多保健食品？
我不理解她、我不認識她。
母親像月亮嗎？
有的，在我幼年病弱時候的默默照顧有讓我覺得溫暖過。
但整體記憶還是無法好好說話，言詞尖銳、刻薄，冷嘲熱諷。
對別人很好、偏軟性，對我卻有上下從屬關係。
可以對我發洩她想說的，不用擔心。
因為她的負面教材，我從小的夢想是當位好母親。
不想重複她對我的刻薄。
很小的時候，就有想過自己是不是這家的孩子。
但就算年紀小，我也理解這是不可能的事。
我們長得很像，我與父親母親都很像。
愈長愈大後，更感到絕望。
我完美繼承了父親母親的缺點，幼時的我不以為然的缺點。
就算到處寄人籬下，親戚們的性格與她們截然不同。
我仍舊與生父生母愈來愈像、愈來愈像。
這樣的我，就算從小夢想當個良母，也做不好的吧？
因為我們是這麼的相像。
不過，現在大概也無法生育了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42.76.62.225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Memory/M.1558460617.A.32E.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