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妳
雨開始飄了。
本以為今年的冬季不會有什麼濕氣，卻還是沒有
例外地打在我的身上，也一如往常的刺骨。
其實我很清楚，自己還是對那份溫暖有些期待，
所以我給自己機會，給別人機會，也給答應妳的諾言
機會。
結果，我依然瑟縮著。
晚上，在幾句不經意的話語裡，內心被長滿刺的
鐵絲緊緊勒著，牙齦在我的顎間苦苦支撐著發洩的餘
韻。在鐵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吐了只有我聽得到的長
氣，微弱，但綿長，呼應著胸口糾結的程度，一步步
地鬆開那份錐痛的困鎖。
我告訴自己：『幹得好，你又撐下去了。』
閉上眼，微笑，像是在跟妳報告一樣。
早晨，雙手緊握在等候的煩悶中，手背陷入麻木
裡，等注意到時，皮膚上已出現好幾道彎月型的刻印
。吃力地將雙手分開，猛然驚覺，因長時間的緊握，
手指呈現暗紫色，甚至連活動都有些困難。
第一次感受到情緒會這樣影響到身體，突然想起
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裡，阿拓緊握拳頭的橋段，
那種兩個人弄老半天才扳開的形容雖然誇張了些，但
僵硬的手指在他人與自己的眼中，卻都像怒海潛將的
小古巴古汀剛從水裡起來的樣子，
顫抖。
不停地顫抖。
帶點病態、又像掙扎、又似在壓抑些什麼。
紫中透紅的妖異逼得我不得不努力張開自己的手
指，還得半開玩笑地自嘲說，握緊拳頭的手是什麼都
得不到的，攤開手掌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溫暖…
顫抖沒有停下，就算是攤開的當下，我驚恐的發
現顫抖，沒有停下。
眼神的空洞，還是停留在等候來者的方向，只有
指間的顫抖提醒著我…
『不可以亂發脾氣喔。』
妳說的，到現在我還是努力著。
我有好多委屈，有好多痛楚想跟妳說，可是沒辦
法，因為我的那些這些都在未來，而妳的時間卻早已
停住了，停在那個我回不去的過去。
安全帽扔了出去，砸在樓下早餐店的鐵門上，最
後一跟稻草壓斷了維繫理智的絲線。直到幾個小時後
的現在，我才想好怎麼去解釋鐵門為什麼被砸壞，還
好安全帽跟鐵門都沒事，可是我的心理狀態在沒有破
壞到任何東西的情況下，得不到有效宣洩，於是我又
踢了彈回來的安全帽一腳。
它飛了出去，撞在樓下的大門上，依舊沒有損壞
，而大門的玻璃也沒有因此而四濺，還是沒有破壞到
什麼東西，但經過的時間卻足以停下怒氣的揮散。
躺在客廳的地板上，我瑟縮著。
然後，我想起了妳。
想聽聽妳的聲音，聽聽妳說這樣不可以，聽聽妳
說不要難過，聽聽妳說『傻瓜，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聽聽妳說『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在SEKKA的鋼琴聲中，在九把刀跟小內打情罵俏
的文字內，在自己的呼吸心跳聲裡，在過去的思緒前。
於是，我想起了妳。
想起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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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blo II 甲級貧民戶 ROJ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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