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治癒的瓶子（十四）
2012/03/06（二）
「真的怪怪的，上次還陪我到走去搭捷運。」謝依蒨邊放下手邊的書包邊小心翼翼地瞄著
正在翻課本的程新昊。
那天程新昊清唱完後也順理成章地入社，但接著他奇怪的表現卻讓謝依蒨走到捷運站才想
起來他還沒打給李真銘和曾佑味。更別提程新昊本來是搭公車回家了。
她本來以為過了一個週末又請了一天假會讓他恢復正常。但是程新昊仍然和上星期唱完歌
時一樣－－仍然是渾渾噩噩的模樣。
「只是唱了一段主歌和副歌而已啊......」
「哈囉！」
「幹嘛啦？」面對揮手都快揮到他鼻子上的謝依蒨，程新昊無奈的語氣慣性地脫口而出。
「怎樣？我惹到你喔！」
「妳不用氣成這樣吧？嘴巴都可以釣豬肉了。」嘴角微微上揚，他的心情似乎是好了點。
「你從之前去流音成發唱完歌後就一直這樣。」
闔起沒在看的英文雜誌，程新昊給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就給人鬱鬱寡歡的感覺。」
「跟我形象不合嗎？」
「沒有必要。」謝依蒨霸道地回道。
「呃。」扶了扶眼鏡，他好像也不知道該從何解釋起。
「既然是唱到情歌所以才這樣，該不會是想到女友吧？唉呦－－」
聽到謝依蒨揶揄的語氣程新昊更不知道怎麼回答。
「好。我從那時候上台清唱開始說。可是我不保證說完妳就能了解喔！」
「好－－」
「只剩下冰冷空氣陪我一整晚......」
程新昊那時默默地對自己喊話至少清唱要唱好。起音是低了一些，但副歌讓他很快地找回
狀態。
「適合我們的從不是浪漫－－妳不會愛，我的愛。我明白。」撫在胸口的手正在顫抖，顫
抖不只是因為第一次在很多人面前唱歌，更是因為情緒上的起伏。平常他不太會有多餘或
豐富的情緒，只有面對對他來說重要的人才會有比較明顯的表現。
閉起雙眼，程新昊自己知道要唱好這首歌必須將心陷入回憶之中。
不是徜徉的舒服適意，而是真實的陷入。
「妳的最愛，哪一塊，哪天我才存在。」
那段時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早已記不清楚了。
程新昊只知道在得知原來自己只是個路人，甚至是利用的工具後，他仍然希望以男朋友的
身分待在瑄的身邊。
「我不會愛，妳的愛，受傷害－－」
無論是精力、時間或是心情。那個時候他可以說是全傻傻地栽進去了。
但是，瑄真的讓程新昊有不同的感覺。
平常的互動、校外教學時第一次牽手，還有要保護她而跟她另一位追求者的爭執；他甚至
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牽她的手時，放開才開始意識到緊張，因為手上那分柔軟的觸感。
他多希望那時是她告訴自己這件事，而不是他無意中看到了她們姊妹的交換日記。
「所以寧願－－安靜的等待。」
到了最後，這位連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認的女朋友也逐漸地從他的生活圈中消失。
「不怕空白，我繼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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