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 寂寞襲擾
「寂寞」
感覺像是服了一計效果濃烈的鎮定劑
站在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搖搖晃晃猶豫不前
熙熙攘攘的人群依舊沖不散那一襲憂傷的氛圍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習慣了自己和自己對話的思維模式
所以壓根沒想到這會在若干年後成為文明病的一種
大概是高中的那段時間吧！
成績與父母過度期待的壓迫，讓我第一次把自己放逐到一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
那一夜，逃家的十二月天，天氣寒冷得像瞬間把寂寞封印的冷冽
穿著學校單薄的制服，我一個人蜷縮在公園的木椅上試著讓自己睡著
新婚的夫婦推著嬰兒車，報以奇怪的眼神從我身旁經過
那是第一次這麼深刻體驗鼻尖苦澀的味道
那夜之後，愈來愈習慣在夜裡打開桌上的小燈
一個人聽著收音機說話的聲音
坐在公車上，看著身旁來來去去的陌生人，上車然後下車
補習班前的晚餐時間，不知道為什麼已經漸漸開始習慣一個人
習慣每天伶著書包在熱鬧的都市裡流浪
那年，我十七歲
當兵那年，我隻身來到台北這座莫名繁華的都市
到處都見得到的霓虹，到處都嗅得到相同都市人的落寞
每每在月光傾瀉的夜裡，每每在我望向101高塔後的星空，都讓人不自主地開始思念
思念一個剛剛結束戀情的女孩
還記得我回南部找妳的那一夜，妳拉著我迫不急待地將我介紹給妳身旁的好朋友
迫不急待地要求坐我的機車，說什麼也不願搭朋友的順風車
而那夜妳在我身旁靠得好近好近，近得好似我能捉住妳的心
退伍後，我留在台北工作，開始一個人的生活
開始學會用思念的沙漏沖淡寂寞
曾經答應要送妳棵最漂亮的耶誕樹，所以我利用兩個月的休假
跑遍台北蒐集耶誕樹的材料，自己畫設計圖，裁切壓克力板，上模型顏料
做出一棵絕無僅有的LED耶誕燈
那天，妳專程來到台北
帶著妳依樣般的笑臉與期待，只是妳的身後多了另一個不知名的他
我笑著，不帶任何情緒地把包裝好的耶誕燈交到了妳的手上
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去，留妳站在原地一臉的錯愕
「你為什麼不早一天跟我說？」妳說
『什麼？』
「我在來台北的前一天，答應跟他在一起的。」妳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一夜台北，寂寞開始發酵
就一個人的思念，加上另一個人的抱歉
寂寞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總在自己夜深人靜的時刻，不住地在思緒裡翻攪
九把刀的《那些年》，我自己到電影院看了三遍
縱使我已經接受妳結婚的事實
但我始終沒法讓時間沖淡寂寞
我想，這已經變成個性使然了
一切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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