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假定若干年後還能記得彼此，那我將會為妳輕輕的，哼一首歌。
緩緩的按下音響的播放鍵，走進廚房裡替自己泡了一杯用無糖豆奶代替牛奶的咖啡。費了
好幾天才改正舊有的習慣，兩人份的咖啡。茶壺口緩緩地飄出了水蒸氣，隨之而來的是熟
悉的汽笛聲。水滾了。
打開朋友送的ＵＣＣ咖啡粉，嚐了一口，嗯，厄瓜多產的豆子果然是酸味較重，這或許就
是南美豆特有的風格吧。一些棕糖，咖啡粉，熱水，和忘了先微波過的豆奶，隨手攪拌而
成的咖啡。看著那還轉著的漩渦，不自覺竟迷上了，仿若思緒都可能被吸走，等到波伏漸
平就挽回不了了。在當時的我並沒有想那麼多亂七八糟。
豆子的味道有點重，但並非咖啡豆。有點令人反胃的在咖啡表層浮起了一層油脂，整個看
起來就像還未攪拌的味噌湯，每喝一口腦中還浮現出味噌湯的模樣，以及令人無法忘懷的
少許海苔。一想到此，這杯咖啡還真的是難以下嚥。
從卓文萱的一秒也好換成了梁靜茹的情歌。是的，這裡指的就是她眾多情歌中的「情歌」
。我不知道為何Ｓ會那麼愛唱這首歌，無論是在一起閒逛，還是下午茶時間，甚至連來電
答鈴也無法不讓人洗耳恭聽。或許正是這種習慣，讓正在努力攪拌著咖啡的我也停下了手
邊的動作。
慢動作，繾綣膠卷，重播默片，停格一瞬間。仔細凝聽歌曲是如此，看著窗外從屋簷上滴
下的水珠也是，注視著Ｓ因不捨而淚涔涔的雙眸或許，也算是吧。原先在心底所引起的小
小漣漪變成了驀然不知所措的迴響。轉過頭來看著空蕩蕩的沙發，不知為何，浮起了一股
空白。很不貼切的說法。
一個人，Ｓ早已習慣堅強。而脆弱是什麼？是夜深人靜時滴在她枕頭上的一滴淚，我不曾
看過。在離開之後我們仍見過幾次面，只是那種感覺就很奇怪，總覺得自己的身分沒有一
個定位，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漫無目的隨著風無力亂飄直到墬毀。而怎麼定義墬毀呢？或
許就是被Ｓ所遺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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