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日落 4-2

看板LightNovel作者 (ghfjdksl)時間13年前 (2013/03/18 00:56), 編輯推噓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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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分段真是一門學問(章節很短的意思) //一月二十三日,早上十點   「喂!你們有沒有看到賽西莉亞殿下!」   商隊即將到來的當天早上,影衛的瑟西雅突然衝進房來質問我們,看她氣喘噓噓的樣 子,是有緊急狀況吧。   「冷靜一點,我從昨天開始就沒看到他們了。」   我們一行四人都在房間裡鬼混。琳正在調藥,我和莉亞在玩牌,馬里狄剛剛從外面回 來,應該是為了從歐文手中奪回謊言又去訓練了,現在正在保養刀子,瑟西雅一開門就都 轉頭看著她。   「我前天晚上有跟特里昂講了點話,之後就沒看到他們。」   馬里狄這麼說。   正確來說應該是為了賽西莉亞決鬥去了。那天晚上,我和琳和莉亞偷偷跟在後面看他 們兩個打的難分難捨,最後由馬里狄認輸作結。   我記得最後的台詞還是『嗯,你這種身手應該可以保護她的吧…這樣我就放心了。』   真是不知道在演哪齣。   順帶一提,我們似乎打從一開始就被馬里狄發現了的樣子,之後被念了五分鐘。   「我在嘗試新的藥劑,已經一天沒出房間了。」   琳戴著口罩這麼說。   是啊,托她的福,現在房間裡都是章魚墨汁的味道,還有一瓶瓶的黑色不明藥水。為 了躲這股臭味,昨天我們三個還去附近的遺跡探險兼避難。   現在需不需要避難?   …人的習慣性意外的強呢,對吧?   「我也沒看到喔,昨天一直都跟路克在一起。」   「沒看到。」   這兩天到處跑的莉亞和我表示都沒有看見,這附近的未開林地還不少,古代遺跡也有 一兩個,我們也玩得挺開心的。   嗯,看來那兩位真的是失蹤了?   「發生了什麼事嗎?看妳臉色白成那樣。賽西莉亞不見了,然後呢?」   「賽西莉亞殿下和特里昂都不見了,行李也消失了。」   「哼?會不會是事情辦完了就走了?」   「殿下才不是不守信之人!」   妳講的好像我就是一樣,還有馬里狄麻煩你別跟她們一鼻孔出氣。   「那還有什麼可能,不就是中招了嘛。行李大概是動用貴族的權限收掉了吧,去樓下 問問老闆就知道了不是。」   「…果然嗎?」   聽到這裡瑟西雅一口氣冷靜下來,同時,叫莎莎的女性從後面出現,帶來了我剛才問 題的回答。   「老闆說昨天晚上,領主親自來把行李拿走,說是兩人住在領主家。」   啊,聽起來就是中招了。不過公主她們行動起來也挺快的呢,沒幾天就衝了。   「竟然對我們的公主…不可原諒…」   而才剛冷靜下來的瑟西雅又火了。   「現在重點是要怎麼辦。」   另一個聲音傳來,是…是叫蓋爾文吧,反正是追兵戰隊的其中一人。隨著他的話,追 兵戰隊陸續進入我們的房間。   「要開會回自己房間去。」   「我們想委託你們,內容是幫我們找出及救出賽西莉亞殿下,報酬是這個。」   他將一個小型的球型吊飾放在桌上。   「這是夜精之石。」   「有這麼強的東西給我自己去救啦!」   神器級,不解釋。   「沒有辦法啊。這麼說好了,就算我們有夜精之石,仍然被賽西莉亞大人她們打敗多 次。現在要面臨的是讓賽西莉亞大人中計的對手啊,只能拜託你們幫忙了。」   說著,蓋爾文等人深深的低下了頭。   「你們怎麼會覺得區區冒險者能做的比你們還好呢…」   「我們已經得知了肯利多斯姆的詳細報告,各位的身手我們很清楚。」   他們的頭仍然低著。   「…悲情攻勢對冒險者沒有用的喔。不過公主他們兩個有強到你們打不過?我前幾天 看他們打,那個騎士也普通而已。公主不用說,連一打四都沒辦法。這樣你們拿夜精之石 都贏不了?」   「有喔。」   意外的是,回答我的是馬里狄。   「那個騎士,很強,前天跟我打的時候恐怕沒出全力。」   「那也還好而已不是,你也沒出全力吧。」   看起來不像我打不過的程度,不過這件事先放一邊,重要的是面前的委託。   在這邊不幫忙也不是,這群人會纏到底的吧。而且賽西莉亞也不能說是不認識,好歹 以前也有點交情(雖然她沒認出我來)。   我嘆了口氣,用眼神跟夥伴們確認了一下,馬里狄強烈的肯定目光讓我不知道該說什 麼好。   「好吧我就接受吧,不過報酬…我們也沒有用黑暗法術的傢夥,莉亞你要拿來研究嗎 ?」   莉亞仔細打量了夜精石一陣子。即使她的天資是全才,聖光和黑暗兩系還是用得比較 少(本人曰興趣問題,琳表示難過),應該不會想要這種東西。   「不用,這個神器太…純了,只能用在黑暗法術上,對我研究沒用。」   果然。   「那麼還是普通的給錢吧。」   「這樣好嗎?可能非常危險喔。只要錢就可以了嗎……」   嗚哇,曾幾何時錢已經變成了沒有價值的東西。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瑟西雅腰帶上的一個裝飾。   我記得,那的確是…   「那個,狂戰士的徽記?」   「恩?的確是。」   「我要那個。」   世界上沒幾個人可以用的東西,對她來說應該只是紀念價值。   「咦咦咦!?該不會,可以用?」   「是可以,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那是前男友的遺物什麼的?」   「什麼?男朋友?」   從剛才為止都沒講話的一個男隊員驚訝了,記得他是一行人跟我最早講話的傢夥,也 有自我介紹過,但是我還是不記得他的名字。   順帶一提,叫莎莎的女孩子對驚訝的男隊員也有所反應,似乎很緊張。   ……嗯嗯嗯嗯???   哼哼哼,看來這邊也是複雜的人際關係呢。   「不是不是不是,只是有點紀念價值,不過給你沒關係。」   為免誤會,瑟西雅趕緊把狂戰士徽記解下來交給我。   「不過我可先聲明,要是賽西莉亞殿下死了的話──」   「皇帝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對吧。」   對女兒保護過度的皇帝。要是公主掛了,我想除了派兵夷了這村子以外還會遷怒我們 吧。   算了,反正只要不是派一整個軍團來就沒在怕的。 //   「那麼,總之先來討論一下吧。你們對於那個村長一家有什麼了解?」   蓋爾文拿出一疊紙張。   「這是殿下手中的有關資料。」   「喔,我看看…」   崔絲‧達提斯。原為一鄉間貴族家的三女,年輕時有著拉幫結派的才能,私底下的興 趣是折磨他人,不管是在身體方面或是心靈方面。但是自從某次惹到不該惹的人以後開始 失勢,最後被任命為這個無名村落的村長。   下面寫著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從身體能力到學歷都有。   「…為什麼有這麼詳細的資料?那個公主殿下應該不常離家出走吧,哪來的人脈?」   我面前的五人組默默的舉起手來。   ……你們是來抓她回宮的不是嗎?   算了隨便,繼續。   丹米特‧達提斯。崔絲‧達提斯之夫,入贅,原姓安夫裡德。雖然是政治婚姻,兩人 的向性意外的好的樣子,沒有任何感情不睦的跡象。暴躁易怒,但是在正式場合懂得忍耐 ,有私下拿下僕出氣的傳聞,毆打或是強迫性交。   以下不重要。   妮絲‧達提斯。兩人的女兒,現年十一,其餘不詳。   「小妹妹,應該跟這件事沒什麼關係吧。」   琳皺著眉頭把資料扔到一邊。   「大概殿下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沒有叫我們仔細調查。」   「有記錄五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嗎?記得公主是說這件事從五年前開始。」   「…很遺憾,沒有。不過有一筆奇怪的記錄。」   蓋爾文指著一張記錄說:   「五年前,所有的僕人、園丁、廚師、甚至管家都被解雇了。還是同時。」   「這四個名詞有差嗎?」   「對貴族來說有差,不過不用在意。」   我回答莉亞的問題。   「那這些人現在在哪?」   「不清楚,要追蹤一般百姓其實是很困難的,要是提不出必要性,根本沒辦法拿到許 可。」   恩,真是不巧,要是能找到他們的話說不定可以瞭解一些情況的說。   算了,反正事態緊急,現在也沒空等影衛收集情報。   「有沒有其他冒險者消失前一段時間的記錄啊?」 莉亞想換個地方著手,只是影衛們給不出正面的答覆。   「大部分都是正常的進入這個村子,然後有一天就突然消失了。由於毫無例外,我們 也找不到共通點。」   嗯…再說這也是敵人的地盤,要掩飾也是挺簡單的吧。   「那麼有房屋的構造圖吧,讓我看一下。」   「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一般來說都會調查的吧,不然怎麼製造侵入路線。」   馬里狄好像很有經驗的說。   「為了找到謊言我可是什麼地方都去的。先不提那個,有構造圖的話我可以摸進去, 探聽內部的情況。」   「可惜,我們沒找到,那只是棟無名的小建築,而且已經很老舊了。」   也是,那大概也不會留設計圖下來了。   「對了,你們政治上的考量呢?最糟的狀況下我們得闖進去,要是衝進去然後發現公 主不在,你們就好玩了不是。」   「那倒沒有問題。就算是什麼公爵,要是我們搞砸了,皇帝只要裝傻然後通緝我們就 好。我們的身分也只是口說無憑對吧。」   那倒也是,要是沒事有個人跑來跟我說他是影衛,我大概會認為他是神經病。   這時,敲門聲響起,是旅店老闆。   「不好意思,路克先生,我們的村長有封信想給你。」   …在這個時候送信過來?   可疑,不過收下不是壞事。   「我知道了,謝謝你。」   收下信,在疑惑的老闆離開之後,我們急忙將信拆開來看。   上面只有一句話。   「為了感謝你們將湖之王除掉,想請你們用晚餐,請於今晚五點光臨。」   「…挑釁啊,這個。」   還是用血寫的。   對方大概知道了這邊的狀況了吧,主動引誘我們過去。   「你們怎麼看?」   「嚴刑拷打中?」   「敢拷問帝國公主也是挺了不起的。」   「台詞大概是『真的公主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之類的吧。」   「喂。」   「你們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聽到我和莉亞的對話,馬里狄和瑟西雅生氣了,前者不說,後者似乎對公主相當崇敬 。   「你們才該冷靜點,這代表人還沒死,人沒死就還有救。」   「就算是這樣…」   「好拉,抱歉,是有點過頭了。不過…既然人家都說這是個陷阱,我們是不是應該要 去踩一下。」   就某種方面來說,這才會真正出他們意料之外吧。而出敵人意料之外總是好事。   「你心裡有計劃了?這麼快?」   「嗯,首先假設你們影衛的事也被問出來好了,那麼對手會預期的是什麼呢?」   就這樣,我們埋首討論,訂下了作戰計劃,雖然不是很完美,不過我想靠實力應該可 以隨機應變。 //下午五點。   我用力敲了村長家的大門。   「我們應邀前來了。」   我向出來應門的崔絲‧達提斯這麼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狐疑的看著我們。   「有什麼問題嗎?」   我抬起一邊眉毛反問她,嘴腳嘲笑一樣的揚起。   「…不,沒事。」   搖搖頭,不受我的挑釁,她帶我們進去。   對方恐怕以為我們根本不會來吧,不錯的狀況,能攻其不備就先贏一半。   我們順著老舊的走道走進洋房,四周積滿了灰塵,似乎無人打掃已久。蜘蛛網結在角 落,地毯也早已脫毛。   過了一小段路,我們來到了餐廳。這裡的照明相當昏暗,周圍也相當骯髒,看起來像 是有一段時間沒有打掃了。   這味道也不怎麼好,似乎除了黴味還有點什麼奇怪的氣味。桌上佈滿了油汙、吊燈看 起來快掉下來了、燭台連蠟燭都沒插、椅子也是破破爛爛,怎麼樣也不像是認真要請吃飯 的樣子。   「這還真是嚇了我一跳呢,路克先生。」   而在幾分鐘的沉默之後,崔絲‧達提斯終於開口了。   「喔?怎麼說?」   「竟然明知道這是個陷阱還跳進來,這是所謂冒險者的自信嗎?」   「這個嘛,我也嚇一跳呢。我還以為你們會至少準備些什麼吃的聊表心意。」   「我這邊可沒有給冒險者的食物啊。」   「真沒禮貌,把人說的像狗一樣。妳為什麼這麼討厭冒險者?」   「沒有跟妳說的必要,小姑娘。你們馬上就要死了。」   崔絲‧達提斯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自以為勝券在握。   然後我們沉默了將近二十秒,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咦?為、為什麼你們還站著?」   崔絲‧達提斯錯愕了。   「是啊,迷幻菇和新月草混合的麻痺毒對吧?還有什麼?」   「…」   我開始戳她,用力點破她在房內佈下的毒氣。   「還有黑夜花的根?夠了吧,你能找到的所有毒藥我們都喝過解藥了,不但沒用還實 在是有點臭,開個窗戶如何?」   被我戳了兩下,她終於不講話了。   就在兩小時前,商隊抵達了村莊。我們馬上和他們確認了這十幾個月來的所有交易( 影衛們出錢)。其中並沒有任何可能成為毒藥的材料,所以我們判斷要是毒物的話就一定 是本地貨。   之後就靠琳花了點時間,查出這附近的動植物可以作成什麼毒,然後製作解藥。   然後打她的臉。   「…」   看見她不回話,我自己把窗戶打開,讓毒氣散去。   「哼,毒,還有什麼機關?」   我將事先準備好的符石往外丟,砸到地上的順間激發出大量的電流。   是法術陷阱,不過掩飾技巧比馬里狄去過最警備森嚴的地方還差上不少,遠遠的就被 他一眼看了出來。   崔絲‧達提斯嘴一嗤,將手伸近一旁的燭臺,用力扭轉。   我們腳下的地板應聲打開,下面是深不見底的空洞。   「突風!」   在開始墜落之前,莉亞喚來陣風,我們借勢一跳,跳到安全的地方。   「呵,還有嗎?」   「什麼啊,那個態度,好像你已經全部都知道了一樣!」   不,說實話剛剛那個落穴沒有猜到,要是沒有莉亞的話可能已經遭殃了呢。   不過要是沒有莉亞我也不會這樣一派輕鬆。   「出來,把他們幹掉!」   回應崔絲‧達提斯的呼喚,在她後面的門打開。   出來的是賽西莉亞和特里昂。   「這可嚇到我了。妳們什麼時候投靠她的?」   沒有回應,兩人只是默默的拿起武器向我們衝來。   …怎麼回事?   「唔,總之先打倒她們吧。」   「「「喔。」」」   「雖然由我來說有點那啥──不要殺掉她們喔。」   「你好意思說!」   「嗯,的確是有點那個。」   「我完全同意。」   吵死了。   兩人的武器都是劍,只是賽西莉亞的比較特殊──細劍,沒有很強的破壞力,不過快 且靈巧,主力攻擊是平刺。   她將劍平舉,連續向我刺擊,我只是隨手撥掉。   「空氣沸騰。」   連刺結束後咒文連接而來,是弱效的火焰魔法。   不過賽西莉亞的法術說實話不是很強,我以最小偏差閃開。   「風鎚!」   ──不是閃開火焰,而是莉亞的風鎚。   硬吃了火焰,被稍微灼傷了,不過沒有多痛。   另一邊,風鎚命中賽西莉亞,剛好讓她向窗外飛去。   「喂,公主交給你們了啊!」   「知道了!」   從窗外傳來的是瑟西雅等人的回應。   「什麼!?」   「妳好像很驚訝啊,達提斯。妳以為為什麼我要特地起動外面的陷阱。當然是看準了 那是一次性的,消耗掉後就叫援軍過來了啊。」   這樣,追兵戰隊制伏了公主之後就可以順利跟我們合流,得到人數優勢。   剩下的唯一麻煩的是特里昂,他現在正在跟馬里狄打的不相上下。一把長劍使得相當 靈巧,逼得馬里狄全力迴旋,從死角攻擊。   原來如此,說他很強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也來幫忙吧。」   接受了琳的治療以後,我也開始從特里昂的側面進攻。在我們兩個的夾擊下,特里昂 沒有支撐太久就處於劣勢。   「馬里狄,問他話!」   「喔!」   一邊閃開帶著水流的劍刃,馬里狄開始使用真實。   「回答!你們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特里昂沒有回答,他身上散發出的什麼和魔劍所散發出的什麼正在碰撞。而在這 期間他的動作也停止了。   「是法力衝突!」   ……啊?   等等,莉亞妳說法力衝突?   「莉亞,法力衝突是什麼?」   「同質的法術競爭支配同一物體的現象。例如說,我和另一個法師都想操作一個空間 的風,這時就會衝突。然後就是單純的比拼法力強弱了。」   「等等,妳這樣說的話──」   講到這個地步,馬里狄都發現了不對勁。   「對,對面的法術性質跟真實一樣,這代表──」   記得以前曾經說過,真實和謊言是操心術的應用。   而操心術只有神獸會使用。   「…不會吧。」   我打了個冷顫。   「馬里狄,你能不能增幅真實的能力?」   「可以。」   馬里狄帶著劍走近,讓劍鋒淺淺的刺進特里昂的身體裡。   「回答!你們發生了什麼事?」   法力衝突從空間中消逝,特里昂終於回過神來。   「啊…是鳳凰,我們遇到了一隻鳳凰,她…」   還來不及說完,他就昏倒了。   喔,這下靠北了。   我們看向崔絲‧達提斯,她用著一臉空洞的表情對我們說:   「…沒想到有人類可以暫時解除我的法術呢?你們等著,我現在過去。」   說完,她就像個斷線木偶般倒下。原來連她也是被操縱的人?   但是我們可沒有在這等待的義務。   我直接將特里昂往窗外丟。   「追兵戰隊!準備撤收了!公主制住了吧!」   「沒問題,不過為什麼…」   「敵人是隻鳳凰!不想死就快跑!」   鳳凰,凶惡的神鳥,個性殘暴,而且對人類有著莫名的敵意。   只要鳳凰出世就意味著災難,就算在現代,也至少會是城鎮毀滅等級的災難。帝國只 要得到鳳凰的消息就會立刻派第一軍團去討伐,危險程度可見一般。   她們擅長的是威力不亞於龍火的神聖火焰,以及操作其他生物的操心術,能在烈焰中 重生的她們擁有巨魔以上的恢復力,最麻煩的一點是會飛。   我還真是沒想到會對上這種等級的敵人。   我們還來不及跳窗出去,整個餐聽就開始燒了起來。火焰從房間的深處擴散而來,地 面,牆壁,天花板好像是憑著自己的意識爭相自焚,一時之間,一切變成了火紅。   而且還是以令人恐懼的高溫。   琳啟動了法術障壁,暫時擋下了這波火焰,而莉亞開始詠唱冰系法術。   「沒有掙紮的必要。」   前方的小小門扉敞開,一個細小的女聲從後面傳來,聲音主人的面孔,和我們之前在 資料上見過的一模一樣。   是我們認為最無害的人。   「妮絲‧達提斯…?是妳在搞鬼?」   「不對,莉亞,仔細看吧,她已經不是人類了。」   細瘦的身軀背後,空氣因熱度而扭曲,形成一副翅膀的模樣。   是鳳凰之翼。   「那是什麼…她被附身了嗎?要我試著解除嗎?」   「不是喔,我是自願跟我融合的喔…為了活下去,還有殺死你們…」   她回答了琳的問題後抬起一隻手,背後的無形翅膀拍動,熱風再次向我們襲來。   「嗚!」   琳再次啟動法術障壁,莉亞也完成了詠唱,兩人合力做出一道冰壁,讓我們暫時免於 火焰焚燒。   「哇,你們好強喔,好麻煩喔,快點去死如何?」   連續的液態火焰砸在牆上,讓躲在後面的我們心驚膽跳。我試著以道具破壞離我們最 近的窗戶,但是旺盛的火焰在道具生效之前就吞沒了它們。   我試著踏出冰壁的保護,但是熱度馬上讓我退了回來。   「可惡…琳,妳這樣能撐多久?」   這火焰雖然很厲害,但是範圍這麼廣,即使是神獸應該也不能長時間維持。   但說是這麼說,問題是和琳比起來如何,而不是實際上的持久力如何。   「五分鐘,有莉亞的幫忙。」   幸好琳看起來還算輕鬆。五分鐘的話,對方應該稱不下去。   不出我所料,烈焰馬上停了下來。   「上面!」   我們跳開,避開天花板上砸下來的吊燈。火焰像是算好一樣的再次燃起,不過再次被 兩人合作的冰壁擋下。   「可惡,煩死人了你們!」 鳳凰怒吼,火焰再次停下。 恩,鳳凰雖然有極強的再生能力,不代表她不脆弱,被砍幾刀也是會死的。那麼… 「琳,有可能幫我硬吃火焰嗎?我衝過去砍她,你們趁機打破窗戶。」 「想得美!」   妮絲‧達提斯發出一聲怪叫,那不是人類可以發出的聲音。   叫聲像是撼動我們心靈一般的迴響著。   「這是,什麼…」   「糟糕,我好想睡覺。」   「嗚啊啊啊啊!!」   叫聲似乎已經對其他人產生影響了,這該就是鳳凰的操心術?   我的腦袋也開始混濁,無法好好思考。   「馬里狄,用真實砍我!問我話!」   「嘖!你的名字是什麼?」   但是我不用回答,我…   在劍鋒搆到我之前,馬里狄就失去了意識。   我也是。 //   回到現在,我和萊維的解釋告了個段落。   「…就是這麼回事。」   「哼哼?也就是說所謂鳳凰的操心術就是把人永遠困在這種回憶空間的法術嗎?雖然 我不是本人,我還是很感興趣呢。」   雙手交叉,萊維的腦子全速轉動。   「搞不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會用也說不定。」   「怎麼可能,你把我當成什麼妖魔鬼怪了阿…」   「什麼都會做的妖魔鬼怪。」   走在走廊上,我和萊維打開一扇又一扇的門,但是徒勞無功,鳳凰好像放棄隱瞞『這 個世界是做出來的』事實似的,在我沒去過的地方填滿黑暗。   即使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秘密,我們還是沒想到要怎麼離開。   「這,真是麻煩了…怎麼辦啊?」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現在的我是你做出來的,你不知道的我當然也不知道。」   「不能說『我相信你會知道』所以你就知道了嗎?」   「很難吧,要是目標具體一點的話還好說,要我把未知的破解法說出來應該不可能。 」   「爛死了。」   萊維兩手一攤。   「怪我囉。」   正確的說應該要怪我才對,不過我想全人類沒幾個人知道要怎麼辦吧。   嗯…   萊維能破除操心術。   萊維能破除操心術。   萊維能破除操心術。   「萊維,有什麼新想法了嗎?」   「沒有,你也想得太美了吧!」   看來相信這種東西不是說信就信的,還是自己找正攻法比較快。   「那麼來討論一下吧,雖然說跟你討論的真正意義就是我在自言自語。」   「好啊,主題要怎麼定?」   「怎麼離開這裡。」   「首先來猜鳳凰的目的是什麼如何?這個法術的目的。」   「很明顯不是殺了我,至少不是殺了這個我,不然它應該可以在這裡變出個幾隻龍來 輕鬆了事。」   「那倒不一定,搞不好她有只能重現你記憶的一部分啦,諸如此類的限制。」 「那是怎麼樣?把我的記憶改掉,在讓我過上幾百遍一樣的生活?我們剛剛那盤棋都下 了幾次了。」 「好像有兩千。」 「她是不想讓我離開是不是?」 萊維拍了一下手。 「就是那個。」 「所以…她製造了一個我不想離開的環境?」   「…那為什麼是我?難不成你搞基嗎?」   「……別讓我想像恐怖畫面可以嗎?」   有時候萊維會說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不過,這個空間的確是有給我會一直待在這邊的感覺,畢竟持續兩年多了嘛,都成 習慣了。嗯…對,我覺得應該是習慣,可能是做個我以前習慣的地方,過著一成不變的生 活,所以不會想到離開。」   「喔?也就是說現實世界你已經離開學校啦。」   看來萊維的時間被設定在離開學校前。   「恩,發生了點事,離開三個月左右了吧,正在從帝國最南端徒步回學校中。」   「哈?我看你不用回來了如何?反正一定會找個理由開除你的啦。」   「這個嘛…說來複雜啦。反正還是要回帝都的,畢竟跟你約好了要在那邊碰面。」   跟本人說跟他約好要幹嘛還真是奇妙的感覺。   停下閒話,萊維開始思考。   「回到正題,你怎麼離開學校的?」   「有革命軍的傢夥殺來。數量實在很多,你又說你要去說服他們,我會礙事。所以我 就逃跑了,跑到一半被水鬼拖到一條河裡,然後就一路漂到了帝國最南端。」   「好像有很多可以吐槽的部分。不管,就重現那個如何?要是可以重現『離開這個一 成不變的日子』的事件的話,說不定可以脫離這個世界。」   嗯…好像有點道裡又好像沒有。   「操心術本來就是沒什麼道理的東西不是。困在這邊也是困在這邊,反正又不會少塊 肉,就試試看如何?你被水鬼拖下去的河在哪?」   「好吧,那跟我來。」   我們走過熟悉的通道,回到出發時的藏書室、打開了當初逃跑用的暗門,沿著密道前 進,在萊維的幫助之下,很快的就經過當初漫長的通道,抵達了廣大的地下洞窟。   站在懸崖邊,萊維看著眼前閃著為光的地下洞窟,露出了安穩的笑容。   「這還真是個有趣的地方…我沒來過吧?」   「應該是沒,只是知道有這個密道而已。」   「那記得出去之後跟我講啊,我想我應該會喜歡這裡才對。」   「噢,沒問題。」   萊維懶得慢慢走下坡,就對我們放了個緩落術,一口氣跳了下去。路途中的大量魔物 也被完美的重現,只是萊維打個哈欠就把它們全部解決了,完全沒有我當初辛辛苦苦的戰 鬥。   「末日之炎,審判之炎,聽吾號令,隨吾支配,令吾目光所及之物,皆盡燃燒!」   萊維故意以左手遮住一隻眼睛,然後把右眼變成紅色,右手平舉。   「汝等有罪!」   他前方的所有生物都自燃了起來,就連岩石上面也冒出陣陣的白煙,點燃青苔,頓時 洞窟之間一片火紅。   「…你根本不用搞這麼華麗吧。」   以他的實力應該連詠唱都不用。   「哎呀,這咒文很帥不是。」   「哪一點。」   搞得好像眼睛發射火焰一樣,真不知道身為人體最重要的受器怎麼總被拿來發射東西 。   「Burn~~~~~」   我們就這樣踏過魔物的灰燼,走向當初我被水鬼拖下水的河邊。即使有火光照耀,河 水依然深不見底。更危險的是豎立在河川之中的尖銳岩石,真不知道我當初怎麼活下來的 。   「…說起來,你是為什麼會被水鬼拖下去,那種應該只是小咖才對?」   「這也沒辦法啊,我當時可是連戰八個小時耶,那邊一大堆魔物,我又不像你放幾招 法術就輕鬆解決。」   我當時可是一隻一隻的砍啊,砍到都快累死了,被嚇了一跳之後一個大意也是情有可 原的吧。   ……是情有可原的吧?   「別管我那時的狀況了,然後呢,接下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萊維說出不祥的句子以後,以肉眼無法辨識的速度繞到我後面。   「喂!萊維!該不會…」   「旅途愉快。」   他一腳將我踹進河裡。 //   「萊維你這混蛋!」   「欸?你怎麼回來了?我還在坐等世界毀滅呢。」   「我哪知道!我醒來的時候躺在郊外的河岸邊!」   「這就奇怪了,那應該的確是通往未來的方法…難不成是我們推論錯誤嗎?」   「先不論錯不錯誤你不覺得該先跟我道個歉嗎!」   「哈哈哈,別在意。」   我花了一整天才回到藏書室,怎麼可能不在意。   「嗯,看來沒這麼容易就離開這裡啊。」   「我都試著照著記憶做了。」   「嗯…那麼說不定要重現更多的部分。說不定,『你跳進河去游泳』這件事本身也算 是我們日常的一部分。」   「…雖然我很想說…算了,恩。」   現在是該認真思考的時候,我已經沒力氣鬥嘴了。   「也就是說,我們要徹底的把你的日常毀滅。完美重現革命軍進攻。」   但是說實話還要重現的話就要靠外力了,畢竟不是我想一想革命軍就會跑來…至少那 隻鳳凰會從中阻擾吧。   果然還是靠萊維吧。   「這樣如何,雖然不是完整的呈現。你去帶革命軍打過來,然後我逃跑。」   萊維眼睛轉了轉,揉揉眉心。   「…我覺得我是辦的到啦,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的方法但是我辦的到的樣子…在你心中 我到底有多神啊。」   「相當喔。」   他嘆了口氣。   「沒辦法,就做吧。你知道進攻的革命軍是哪一隻嗎?」   「領導人好像叫做凱恩。」   「…他啊。那描述一下遇到他們的狀況。」   「我跟你吃完飯準備回宿舍,然後走到一半…鐘響了,對,那個時候剛好六點,之後 是先有幾個爆炸,我們決定下去幫學校後就有兩個魔族來攻擊我們。」   「恩…大致上瞭解了,雖然說不知道我不在會不會有影響…只能這麼做了吧。」   於是萊維起身,前往準備革命軍的襲擊。 //   三天後。   …是說三天就可以找一群革命軍攻擊一個地方的萊維到底是什麼人?   下午六點,我準時回到學校,吃完飯準備前往宿舍。   「應該差不多了。」   就和我所經歷的一樣準時,鐘響十二聲,隨後爆炸聲傳來。   ──。   跟隨著爆炸聲而來的還有奇怪的雜音,就像我回憶起事實以前聽到的一樣。   我在想,這不會就是鳳凰的法術被破解的聲音吧。   就像回憶中的一樣,我走下階梯,兩名革命軍出現在我面前。   「好拉雜魚們不要廢話快點開始打吧!」   「咦?」   「啊?」   不等他們反應,我直接開始攻擊他們。記得兩個人好像都是用劍之類的武器,所以也 沒什麼好特別在意的。   「既然都是幻覺我可就不手下留情了啊!」   「死小鬼你在說什麼…」   以高速偷襲的我讓他們來不及反應,在來得及用劍架開之前,我一劍刺穿其中一人的 腦袋。   「一個!」   「你渾蛋!」   敵人用刀砍來,被我用劍柄擋下。但是強大的力道讓我的劍偏了數公分,錯失攻擊良 機。   嗯,我原本是打算學那個無頭騎士,看來這招不是適合所有人用的啊。   不過被我用奇招擋下攻擊讓對手愣了一下,我趁機一招迴旋踢讓他飛下走廊。   接下來,該去藏書室了。   ───。   「說起來是巨魔啊…」   幹掉了走廊上的兩人,我一邊注意著把女學生抓出來的巨魔,一邊檢查我身上的道具 。   「雖然我有足夠殺死他的符咒…不過還是照事實逃走好了。」   越往這邊走,我似乎越習慣鳳凰的法術,好像知道怎麼走可以走出這片幻影一般。   ────。   而這陣雜音正在呼應我的直覺。   我扔出炸彈,按照我記憶中讓巨魔卡住,丟下女學生不管,之後進入了它身後的房間 。   ──────。   然後就在我打隱藏的密門之後,我發現我走進了…   一片黑暗。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0.170.27

03/18 16:25, , 1F
加薇雅不是死了嗎?是不是搞錯對象了......
03/18 16:25, 1F

03/18 17:14, , 2F
oops,這麼說起來是這樣沒錯,容我修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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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tyrueiwo 來自: 118.160.170.140 (03/18 17:18)

03/18 17:20, , 3F
3-4原本的劇情改了而這章沒改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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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8 20:59, , 4F
莉亞跟路克的感情感覺不錯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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