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 給L。
親愛的L。
又是炎熱的夏日了呢,難得的暑假。在逐漸長大了之後,像小時候那樣閒度的
長假也慢慢沒有了,總是在忙著什麼計畫,TOEFL考試還是待實驗室什麼的。
說到底這該不會是我們最後一個暑假了吧?不知怎麼竟然懷念起小學拿著暑假
作業本煩惱的日子,總是在最後幾天趕完整個暑假的日記和讀書札記,還有一
大本的書法字帖。我還記得有一年夏天,我在暑假的最後幾天才發現我的暑假
作業本消失了,怎麼翻箱倒櫃就是找不著,緊張的要死呢。而最後呢,最後那
些我們交出去的暑假作業到了哪兒?總覺得像是大人們捉弄我們的遊戲呢。
那天我在返家的客運上,莫名地幻想起死亡的事。想像我所搭乘的這班客運就
這麼地失控,快速撞擊在其他車輛上。我的身體被擠壓扭曲壓碎,我的意識就
這麼消失。最近腦海裡時常浮現關於死亡的情節。從小大人教我們的,早睡早
起,多吃蔬菜水果,不要闖紅燈,要戴安全帽繫安全帶,這些這些,說真的不
過就只能降低死亡發生的機率罷了。既然是機率這樣的事,那誰也不能說我們
這麼做了就能讓死亡的機率降為零。不論我們做什麼,還是有什麼無法確定。
是這樣子的,叫人恐懼呢。Re說,活下去是不是我們最大的道德難題呢?我也
好想問你。
胖他問我為什麼不常和你說話,他不懂的。他不懂你和我之間不需要語言,你
會懂我的。在高中的時候,你就說你以後要當個學者。現在想起來覺得很不可
思議呢。怎麼一個十七歲應該充滿熱情的少女說要當個學者呢?你總是這樣的
冷漠。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還記得嗎?那個時候我還對你說過,就算你馬上
從十七歲變成三十歲四十歲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訝異。現在想起來發現是真的。
畢業之後過了三年了呢。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自己還是那樣依賴你,想起你還是
和那時候一樣有著落淚的衝動。這世界對我們好殘酷啊,明明希望時間可以停
住的,可是這個期盼本身就很殘酷吧。機緣真的是一過就沒有了呢。很想再坐
在課堂裡傳紙條給你,不過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吧。慢慢的連我自己也會
忘記,忘記在當時我懷抱著什麼樣的心情。
我有好久沒有寫小說了吧,你也是呢。那個時候我們的夢想呀,在放棄的那一
瞬間就消失了吧。我看著自己變得越來越平凡,我好害怕又好無奈。認識那時
候的我的你,會懂得吧?
「讓我切開時間和你躲進去......」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在都是寫給你。
J。2006063004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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