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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Jul 13th 2015
7月12日晚間,在布魯塞爾舉行的馬拉松式歐元區談判中,齊普拉斯在一次休息後,晚了
幾分鐘才回到會議室。謠言一度甚囂直上:因為面臨另外歐元區18國元首的嚴厲要求,以
換取新一輪紓困協議,希臘總理逃離了那棟大樓。最後證明他只是去廁所。
對齊拉普斯來說,演出一齣個人的「希臘出走」看起來也合理,某種程度上也闡明了這場
徹夜談判的壓力異常大。到了早上6點,跟德國總理梅克爾、法國總統歐蘭德一起,花了
整夜討論私有化基金的齊普拉斯,真的快要走出房間了。但在峰會主席圖斯克(Donald
Tusk)的壓力下,三人最終達成了協議,為數十億歐元的紓困案建立起基礎,這是希臘五
年來的第三份紓困協議。
為了交換這份總值可能達到860億歐元(為期三年)的紓困案,齊普拉斯必須要接受一些要
求;而這些要求正是左翼聯盟在一月勝選時所反對的那些。提案內容,包括齊拉普斯上周
提出的那份妥協案,而那份妥些案中絕大多數的內容,都在更早幾天的希臘公投中,以大
幅差距否決了;而這僅是新提案的開端。這些承諾,包含增值稅跟年金改革,必須要在7
月15日前由希臘國會立案。過一周則必須有進一步的立法,包含希臘司法制度的整體檢修
。
但這只是開始,正如梅克爾在上周峰會上所警告的。希臘必須同時制定進一步的年金改革
方案、開放專業行業、放寬貿易規則、私有化電力網、改革勞力市場、並加強其銀行體質
。一旦這項協議成為出路,齊普拉斯政權(如果還存在著)必須要提出希臘政府「去政治化
」的計畫,一個希臘自1832年於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獨立後,歷任政府都在閃避的任務。希
臘必須接受,一個令人厭惡的監督「機構」(過去被稱為是多頭馬車)將會到雅典,監督希
臘官員的施政成果。而在荷蘭總理呂特(Mark Rutte)的堅持下,希臘必須撤回齊普拉斯上
任後,所有違反前次紓困協議的法案(或是立新法來補償這些法案的後果)。最痛苦的是,
希臘必須自己提出「有價值的希臘資產」(長達7頁的聲明中如此稱呼),至一獨立私有化
基金中,作為500億歐元紓困的擔保品。
而這些承諾,聲明中冷冰冰地說,「是跟希臘官方重啟談判的最低要求」。接著則是紓困
細節的協商,包含財政重整的路,將是已受重創的希臘經濟必須歷經的,這段路也會很痛
。在此同時,齊普拉斯一定希望,需要國會通過紓困案的歐元國(現在有六個:德國、荷
蘭、愛沙尼亞、芬蘭、斯洛伐克跟奧地利)能找到方法來克服,希臘及其債權人之間完全
蒸發的信任,這點在昨晚的會談中顯露無疑。他也一定希望,今天又要開會(顯然是永無
止盡的旋轉木馬)的歐元區各國財長,能同意先發放希臘亟需的120億歐元短期融資(也就
是在紓困案同意前),以履行即將到期的債務,其中包含了42億歐洲央行的借款,將在7月
20日到期。要如何處理這些問題的想法還很少見。而齊普拉斯最後也一定希望,希臘苟延
殘喘的銀行能再撐幾天,直到歐洲央行覺得是提高流動性支持的時候了;今天歐洲央行還
是把上限維持在890億歐元。
昨晚協議細節浮現後,憤怒的希臘人催生了一個社交媒體用的主題標籤(hashtag):
#ThisIsACoup(這是一場政變)。即使這是戰線延伸,也值得問問齊普拉斯,為這一切的慘
劇表現出了甚麼。他可以點出四個勝利,但多是沒那麼重要的。首先,希臘離開歐元區,
變得不是那麼立即的前景了。昨晚德國財長蕭伯樂(Wolfgang Schäuble)曾提出希臘暫時
離開歐元區的計畫,但立刻被各國領導人給去除了。第二點,齊普拉斯在500億歐元私有
化基金上,贏得了一些讓步:四分之一將可以用在無特別指定用途的「投資」上。無疑地
,這將是齊普拉斯在即將到來的艱困國會辯論時,會大力宣揚的勝利。(梅克爾一度希望
所有的資金都用在償還債務上。)第三點,這份協議可能使得歐洲議會的350億歐元投資金
解禁,雖說細節還未知。最後一點,聲明中有承諾,「如有必要」,將考慮放寬希臘債務
負擔的方法,比如說延展到期日。雖說希臘的債務狀況,意味著此類結構重整的立即影響
幾近於零;但對一個不停要求放寬償債義務的政府來說,還是一項有相當意義的成就。
對其他歐元區的國家來說,希臘危機的最新篇章即將收尾,無疑地鬆了一口氣;雖說未來
還將面臨更多事情。但當他們從峰會後的打盹中醒過來後,還有兩個非常棘手的問題待解
決。首先,他們要如何指望一個比前任更抗拒撙節、更抗拒外國監督改革狀況的政府?第
二,原本是被設計來要促進整合、增進成員國間信任,但現在顯然恰好造成反效果的歐元
區,該如何自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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